被当作炉鼎献给仙尊后(玄幻灵异)——竹茹星

分类:2026

作者:竹茹星
更新:2026-08-02 17:08:28

  凌清仙尊的嘴角逐渐勾起一丝危险的笑,他甚至开始有些期待苏珩能说出知画或者季川两个名字之中的任意一个,这样他就有理由……
  而一旁的苏珩望向凌清仙尊那张俊美的脸,张口嗫嚅半天,不知应不应该说,可是当下他不将心中的烦闷说给爱人,又能说给谁呢?
  他犹豫半晌,轻靠在仙尊肩头,抿了抿唇,最终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仙尊…我没有家了…”
  说罢,他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几个月的悲伤瞬间倾泻而出,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凌清仙尊的肩头,哭湿了一小片衣袍。
  越哭越凶,像小猫似的哽咽。
  凌清仙尊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毕竟他自从有意识起,都是兄长在精心照料他,对于兄长所言的故土,他是没多大情感的。
  他不自然地将手搭在苏珩背上,轻轻拍打,像哄婴儿那般轻哄着他,却也不知说些什么。
  毕竟前几日他刚处决了苏家主。
  苏家弟子包括苏家族老无一人上山为苏家主辩护,更无一人求情。
  其实若是苏家但凡有一句说求天外天放人,哪怕是口头上也行,毕竟是苏珩的亲生父亲,但是……
  哪怕是受过苏家主恩惠的已经来到天外天做弟子之人,也没有来看望苏家主,更没多说一个字。
  算苏家主自食恶果。
  ==========作者有话说:==========
  谢谢追读到这里的宝子们!太爱你们啦!


第52章 家乡
  苏家主死了。
  在凌清仙尊折磨苏家主数月后, 终于大发慈悲的赏了苏家主一个痛快,一刀了结他的性命。
  至于白仁城?坟头都长草了。
  凌清仙尊觉察到肩头的一片湿意,听到苏珩小心又克制的哭声, 他的心颤了颤,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抽痛,苦涩在他心中蔓延, 凌清仙尊第一次想他是不是错了。
  若是知晓苏珩会这般伤心,或许他就不应该杀苏家主。
  “仙尊…我没有家了……”
  凌清仙尊怀中的苏珩声音哽咽, 他在仙尊的怀中蹭了蹭, 感受着自己后背被仙尊的大手轻拍,嗅着仙尊身上独特的清冽气味, 苏珩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仙尊也似乎觉察到苏珩的情绪稳定些许,便轻轻将怀中刚刚哭得差点断气的小家伙慢慢扶了起来。
  “这些日子, 你时不时走神, 是因为这事?”
  凌清仙尊的声音柔和,眉目中流露出些许不解, 语气带着一丝疑问。
  苏珩过了半晌不说话, 只看了凌清仙尊一眼,而后又垂下眸子。
  他内心几度犹豫,他知晓自己父亲为了攀附权贵做了哪些蠢事,为了推卸责任将亲生孩子送入虎口,这父亲做到这个地步, 苏珩本就应与他、与苏家彻底断绝关系。
  可是, 多少次午夜梦回, 他依旧以为自己身处那个有些湿热的南洲, 依旧在苏家的某个角落里做着离奇的梦。
  每每想到这里,他便瞬间失了力气, 心脏抽痛。
  人怎能轻易忘了自己的来路?
  苏珩张口,唇瓣微颤,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凌清仙尊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他抬手揉揉苏珩柔软蓬松的发丝,轻笑道:“这不是还有本尊吗?本尊还能让你没地方住不成?”
  苏家那地方,弹丸之地,怎比得上天外天?
  再者,若是苏珩实在想念暖湿的气候,那等到兄长的计划完成,他带小家伙去南边更富庶的地方隐居也不是不可,怎的非想南洲?
  凌清仙尊将苏珩的发丝把玩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抚摸,见苏珩垂眸,默不作声,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心里也多了几分焦躁,难不成那推自己亲儿子出来顶罪的苏家主对于苏珩而言那么重要?
  他甚至懒得去知晓苏家主的名字!
  凌清仙尊深吸一口气,内心却逐渐退步,想着若是苏珩实在想念,他把苏家主的灵魂锁住,随便塞哪具身体,也能讨得苏珩欢喜。
  “苏家主真的有这般重要?让你这些日子茶不思饭不想?”
  凌清仙尊见苏珩这般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恼,想小家伙心里是难受想要苏家主回来还是想要其他什么,好歹说个话,一直不理人算怎么回事?
  苏珩闻言脸上的表情一僵,抬眸若有所思地看了凌清仙尊一眼,心想他的胃口虽不佳,但茶不思饭不想倒是不至于,这分明是饭的问题!
  而且,苏珩有理由怀疑,这些日子他心情不佳也与吃不上正经食物有关……
  但苏珩巧妙的避开问题,他黑亮的眸子动了动,抬眸望向凌清仙尊,犹豫着开口:“不是…没有地方住…没家了,就是没了来处…”
  “来处?”凌清仙尊蹙眉,他似乎有些不理解苏珩为何那么执着来处,这很重要吗?苏珩才多大,只在苏家生活了十几年而已,怎么就割舍不了?
  苏珩眨眨眼,眼底划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凌清仙尊竟不理解他所说的来处。
  “仙尊,您呢?”
  苏珩话语的突兀转变让凌清仙尊一愣,随后仙尊眼底流露出一丝疑惑,问道:“本尊什么?”
  苏珩从凌清仙尊的怀里起身,站到他面前,垂眸看向凌清仙尊。
  这是苏珩第一次站着俯视面前的仙尊,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不知自己该不该开口,若他只是凌清仙尊的弟子,只是一个用于发泄暖床的小炉鼎,他是不敢开口问的,但若是以凌清仙尊道侣身份……
  “仙尊,您的家在哪?您在这世上这么些年,还会想到家吗?”
  凌清仙尊一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家在哪儿,家被毁时他还不足岁,没有丝毫印象,从记事起就跟着兄长在这上界流浪。
  所以他不理解自家兄长对那些毁了自己家乡之人的滔天恨意,更不懂兄长每每向北远眺时流露出的不知名情绪。
  是家乡的花更香?雪更白?是气候更冷?还是什么?
  凌清仙尊的眸间流露出不解,他还想做苏珩那个无所不知的师尊,便张张口,想随口编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可苏珩像是知晓凌清仙尊不会回答一样,没有给他机会。
  “仙尊,您被尊称为凌清仙尊之前,叫什么?”
  凌清仙尊的心尖一颤,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缓缓涌上来,他望着苏珩那黑色的眼眸竟说不出半句搪塞的话。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不重要了…”
  ……
  夜已深,月亮悄悄爬上枝头,空气中划过几丝沁凉的风。
  凌清仙尊见苏珩在床榻上枕着月光睡得正熟,白皙的脸蛋儿泛起一丝红润,似乎是睡得不大安稳,他的小睫毛一颤一颤,仙尊见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脯,喉咙里轻哼几个不成调的音节,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直到苏珩的呼吸逐渐平稳,凌清仙尊帮苏珩掖了掖被角,他才转身推门离开。
  早有一人在门外等待,站在小亭子外侧,向北极目远眺,不知在望向何处。
  凌清仙尊顺着他的目光,向北望,只能看见重重叠叠的雪山,再远处,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你们究竟在看什么?”
  他蹙着眉,终于将自己内心的问题问出来,他不愿去问苏珩,想要在小家伙面前就是那无所不知的仙尊,但到了自家师兄面前,他犹犹豫豫将积压心中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站在腊梅树下的掌门闻言,收回目光,回望凌清仙尊,他好笑地挑了挑眉,语气疑惑道:“们?”
  凌清仙尊摇摇头,不想过多说,只迈步走到掌门身侧,便没有再盯着掌门看,目光移向别处,手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壶酒,不自然地递给他师兄。
  掌门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随后又恢复到平日里那般玩世不恭的状态,问道:“今儿是怎的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风光霁月不食五谷的凌清仙尊怎还想尝尝凡间的味道?对月与友共饮?这般爽快?”
  凌清仙尊没有听对方的打趣话,眉眼罕见地露出一丝放松之意,深吸一口气,似乎将这天地间所有的沁凉都吸入肺间,这才道:“这不是凡间的酒水,是本尊亲自酿造的仙酿,小家伙喝了可赞口不绝,今日本尊心情好,你才能得上几口。”
  “你心情好?我可没看出来。”掌门耸耸肩,嗤笑一声,随后抬手接过凌清仙尊手中的酒,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怎么着?是有事寻求于我?”
  凌清仙尊白了掌门一眼,不愿去理会,而掌门似乎也没想凌清仙尊会接茬,拿着手中的酒左看看右看看,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你平日里若真的有事相求,也只会‘喂,把东西给我’,怎能如此乖巧?”
  忽地,掌门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你不会是想篡位然后下毒了吧!”
  凌清仙尊蹙眉,深吸一口气,这次是气的,看向掌门的目光多了几分怒意,道:“爱喝不喝。”
  掌门垂眸轻笑,将手中的酒端到自己嘴边,一饮而尽,而后…尽数吐出。
  “不是?你真要下毒篡位谋杀我啊!这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凌清仙尊呆愣在原地一瞬,随后冷笑一声,在与苏珩对话之时心里升起对掌门的那几分暖意消耗殆尽,声音也不自觉地大几分:“你这是做甚?若不想喝可以不接,小家伙天天喝可是喜欢的紧,好心赏给你一壶你就这么糟践?”
  掌门闻言,目瞪口呆,他低头看看地上散落的辛辣不知如何做的“仙酿”,又看看一脸笃定的凌清仙尊,小心地问道:“师弟……你可知不是仙人酿的酒就是仙酿,真是…真是太给自己面子了,还叫什么仙酿。”
  凌清仙尊不信,他不信掌门的话,心里全是小家伙吃到自己做的饭菜时开心的样子,只当掌门自己不识货。
  “不说这个了。”掌门咋咋嘴,口里的辛辣味还没散,紧接着一股苦涩扑面而来,他真不知道凌清仙尊如何做到的,他早年应该多挖掘他这制毒的天分。
  “你今日唤我来所谓何事?是因为小苏珩?”
  凌清仙尊闻言,脸上摆出一丝正色,喉咙里的话却几经波折,才艰难地吐出口:“是,他近日,似乎情绪很不好,人也消瘦了几分,就算每日本尊亲自下厨做他爱吃的菜,也只越吃越瘦弱,家…对他来说这般重要吗?”
  “家当然很重要。”掌门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涟漪,恨意涌上心头,但当皎洁的月光落在他身上时,他已经控制好了情绪,嗤笑道:“但我估计你那饭菜也贡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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