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作炉鼎献给仙尊后(玄幻灵异)——竹茹星

分类:2026

作者:竹茹星
更新:2026-08-02 17:08:28

  这是凌清仙尊第一次没有接住苏珩的情绪,他只觉仙尊今日的态度格外冰冷,和早上截然不同。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才惹得仙尊不快,要疏远自己。
  思及此,苏珩的眼眶再一次泛红,他是万万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他抬手随意地抹掉自己的眼泪,起身奔向门外,想追回凌清仙尊。
  只是待他走到门前,发现外面早就没了那仙尊的身影,只留下皑皑白雪,还有经久不散的雾气。
  好似什么都没有。
  苏珩的眸子里多了一丝落寞,他想不通,只是过了短短一日,怎么自己所珍视的东西都离自己渐行渐远了呢?
  正当苏珩靠在门框上,心里不是滋味之时,胸口的一道明显震颤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平安锁的位置。
  苏珩的眸子里瞬间亮了几分,使劲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鼻音。
  他拿起平安锁,捏着锁头的指尖都泛了白,他抿了抿唇瓣,声音略带颤抖:“父亲?您怎么传音给我了?”
  苏珩尽管极力压制,可他的语气中仍带着几分轻快喜悦,像是被遗弃的小兽捉住了救命稻草,眼神不自觉地飘忽。
  “你终于敢和我说话了?你还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吗!”
  苏家主狠厉的声音传来,苏珩先是一愣,而后莫大的恐慌将他笼罩起来,他不自觉地揉搓着指尖,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父亲?您在说什么啊?”
  “苏家去的弟子,除了三个入了天外天,剩下的一个都没回来!你还不知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宝宝们,今天卡文的地方有点短小,下次一定掌握好节奏。


第43章 心慌
  苏珩闻言, 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唇瓣微张,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怎么?不说话?连句解释都没有吗?”
  苏家主低沉带着愤怒的嗓音从平安锁里传出, 苏珩听不真切,只觉可能今日风雪太大,风刮得他听不清半点声音, 他走上前,将门关上, 四周没了风声, 一片寂静。
  “父、父亲,凌清仙尊是说要苏家三名弟子, 而后苏云和苏铭上了山,剩下的弟子——”
  苏珩的话音未落, 苏家主愤怒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炸开:“剩下的弟子死了!就活了一个!要事只说收三名弟子, 那苏家就出三名弟子便好了,何苦这样让我们下一代弟子几乎死绝?”
  苏珩瞪大双眸, 语气中带着为自己辩解的焦急:“父亲, 登仙门之事有能成为弟子之人,那也会有落选之人啊!收苏家三名弟子已然是格外开恩,而且、而且您在哪里听说剩下的弟子死了?”
  平安锁里没了动静,苏珩指尖捏得发白,紧张地等待苏家主的宣判, 过了良久, 那道声音缓缓响起:“近日你回家一趟吧。”
  闻言苏珩连忙点头, 而后才反应过来另一边的父亲见不到, 他便立马将平安锁贴近嘴边,生怕苏家主听不到一样:“好, 父亲,仙尊同意了便回。”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苏珩等了半晌,最后发现里面已然没有灵力的波动,才讪讪将平安锁再次放回衣襟里。
  苏珩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他这几日被仙尊照顾得极好,仙尊也一直陪着他,房间忽而空下来,他有些郁闷。
  而且,苏珩向来心思极其细腻,他能觉察出仙尊对自己的疏远。
  想到这里,他的鼻尖又轻轻发酸,觉得大抵是这些日子自己仗着仙尊心善而没了分寸,才让仙尊厌弃。
  苏珩脑子里乱成一团,先是知画,而后是仙尊,现下父亲也开始责怪自己。
  他下意识地便要出门走向仙尊的寝居,哪怕只是在仙尊那里待上一会儿,也能安抚他的情绪。
  可是走到门前,他的脚步又顿住了。
  凌清仙尊现下真的愿意见自己吗?
  若是旁人对他展现出不耐烦或者厌恶的态度,甚至是有意疏远,他定离那人远远的,在那人看不到的地方蜷着不叫那人心烦。
  可现下那人是凌清仙尊。
  苏珩知晓自己的心意,这么躲着仙尊对他而言未免也太痛苦。
  普天之下,除了凌清仙尊,无人这般待他。
  父亲想要让他成为凌清仙尊的禁脔,家里的亲人们想要借着他上位。
  知画愿意带他走,可之后呢?
  不仅苏家会搜寻,天外天也可能发怒,自己没灵力没修为,知画只能被自己硬生生地拖累。
  他想要修行,想要学习,想要过安生日子,想要过体面日子。
  只有凌清仙尊一一应答,只有凌清仙尊承接了他所有心愿。
  苏珩想到这里,眸子里闪过一丝犹豫,他不能失去凌清仙尊。
  况且、况且,他只是想要去问问仙尊能不能回家一次,是有正当理由的。
  思及此,苏珩的眸子坚定了几分,推开门,他几乎是用跑的走出了侧卧,闯入了凌清仙尊的寝居。
  仙尊寝居内那被他吐满鲜血的大红色被褥已经被换下,换了一张和仙尊衣袍一样素白的被褥,连带着那暧昧的鸳鸯帐也没了,这里似乎较之前清冷了几分。
  “你有何事?”
  一道声音打断了苏珩的思绪,他下意识吞咽一下口水,眼神不自觉飘忽,流露出一丝紧张,身子却仍向凌清仙尊靠近,面上也扯出一抹不自然甚至带着讨好的笑。
  “师尊!我的父亲让我回家一趟,我想、我想……”
  苏珩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不见,因为他看见凌清仙尊的眉梢轻轻蹙起,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不耐烦。
  凌清仙尊的脸上之前从未对他露出这副面容。
  苏珩一下就慌了神,眼底露出一丝慌乱,眼眶也逐渐湿润,舌头似乎打结了,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好像要窒息了。
  凌清仙尊的声音依旧温润,只是语气快了几分:“去吧。”
  他的眼神始终没有落到苏珩身上,手里的书从未离手,蹙起的眉梢仿佛在彰显着他在处理什么麻烦事。
  苏珩僵硬在原地,面上连最基本的笑也扯不出,站在凌清仙尊面前,迟迟不肯走,眼底蒙了一层薄雾,欲哭不哭,鼻尖都是红的。
  “师、师尊?”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些许不可置信,漂亮的眸子睁大,仿佛不想让眼底的泪掉落。
  “你还站在这儿做甚?”
  凌清仙尊终于将他那金贵的书放下了,书背落在木质桌子上发出的声响惊了苏珩一下,他望向仙尊的目光也带上几分怯懦,而仙尊眸子里不耐烦之意愈发明显,几乎把赶客之意显露在脸上。
  苏珩再待在这儿就不礼貌了。
  他只好转身,湿热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步子似有千斤重,他三步一回头,望向凌清仙尊,想要从他脸上寻找哪怕一点点变化。
  可惜没有。
  仙尊没分给他半分目光。
  他只看着书,似乎从来没有移开过目光。
  苏珩吸了吸鼻子,外面冷冽的寒风灌入口鼻,他似乎清醒了几分,却也灰溜溜地离开了凌清仙尊的寝居。
  而坐着的凌清仙尊终于松开紧紧捻住书页的手,书被他捻得发皱,自从苏珩进来后,他一页也没翻。
  凌清仙尊起身,站到了窗前,望着窗外别哭边跑的苏珩,心里泛起不自然的疼痛,他想像之前那样,去哄哄苏珩。
  可怜的小家伙,鼻子都哭红了。
  他蹙着眉,心疼之意显露无疑。
  可过了半晌,他望着苏珩远去的背影,眼神坚定了几分。
  这会儿不能心软,若是心软了,今后怎么让苏珩抛下那些没用的朋友家人,全身心都属于自己,只属于自己。
  思及此,他的眼神凌厉几分,直直地望向苏珩,直到苏珩的身影消失不见。
  *
  苏珩回到侧卧后,脑子里是空的,他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出仙尊的卧房的,又是怎么从雪地里走回来的。
  他只呆愣地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望向天边。
  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得有些发干,眼睛里酸酸的,似乎还有泪要流。
  他将自己蜷起,除了被检查出没用灵根是个炉鼎之后,从没有像今日那么无措。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想不明白,但现下他有点儿想家了。
  他想回苏家。
  他不想待在天外天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火星一样燃起一发不可收拾。
  他立刻起身,将自己一开始穿来天外天的衣装换上,想要回苏家常住几日。
  苏珩又想逃避。
  他不想面对凌清仙尊那张不耐烦的脸。
  苏珩就这样身穿一身薄衣走出小庭院,走进茫茫大雪间,他来到山下,唤出先前凌清仙尊为他准备的仙舟,直奔南州。
  仙舟行驶了几天几夜,不知为何,似乎没了凌清仙尊在仙舟上,夜也变得格外漫长。
  等仙舟停靠在南洲,苏珩走下仙舟时,还是被冻得不自觉地发抖。
  天还是变冷了,就连较为温暖的南洲也凉了许多,不似天外天那里冷冽的风吹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像刀子一样打在脸上,南洲的冷没有任何风,只有寒意伴随着潮湿钻进经脉里,难受得不行。
  苏珩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搓了搓泛红的鼻尖,想要快步走回苏府。
  毕竟身上的着装是深秋的,不似宽大外袍那般暖和。
  街上的声音冷清,路人大多是凡人,一见苏珩心里只会想这人长得真标志,没有那些恶心的念头,这让苏珩心下放松不少,至少他现下不用应对那些恶心黏腻的声音。
  他的脚步在一座府邸前停下,苏珩抬眸,苏府这两个大字在木质匾额上刻得颇深,也颇有力量,只是不知是哪位先人刻下的,立在苏家前面,千百年未变。
  他推开门,里面那些设施花草依旧,南洲树木常青,与他离开那日似乎从未变过。
  只是不见那些正在修习练武的弟子们,显得格外冷清萧瑟。
  当苏珩迈入府中,终于发现不对劲之处,府邸那些弟子们似乎都不见了,而且好多宅子内都挂了白,纸钱满地都是。
  苏珩又想到苏家主在平安锁中说的话,他的心瞬间被提到嗓子眼里,内心越发焦躁不安,脚步也快了几分。
  “父亲!”
  苏珩知晓这时苏家主一定会在正厅内,他赶忙上前用力推开门,声音骤然变大,闯进苏家正厅之中。
  他一进门,入目的便是众多苏家族老身着丧服跪坐在地上,声响不大可存在感极强,内心也传来极其痛苦的哀嚎声,几乎要将苏珩淹没。
  而苏家主,正坐在主位上,揉着掌心,一脸疲惫。
  他似乎是听见了苏珩的声音,猛然抬头,眼里的红血丝显得他的脸格外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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