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作炉鼎献给仙尊后(玄幻灵异)——竹茹星

分类:2026

作者:竹茹星
更新:2026-08-02 17:08:28

  一旁的玄尘长老一愣,随后又笑道:“拌嘴是指您和我家弟子,这位杂役弟子就不这么重要,够不上什么欺辱。”
  苏珩张了张嘴嗫嚅着,满眼不可置信,过了好半晌才带着鼻音开口:“怎么就不重要?”
  他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便在几人周围缓缓响起:“诸位,请来宗门大殿再处理事宜。”
  闻言玄尘长老也只笑笑,便侧过头看向凌清仙尊:“尊上,请。”
  但凌清仙尊并未将目光移到玄尘长老身上,他一直注视着苏珩,见苏珩失魂落魄不知所措地蹲在地上,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他走上前半抱起苏珩,问道:“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说难过了呢?不是要讨公道吗?”
  苏珩嗅到熟悉的味道,下意识往仙尊怀里蹭了蹭,但还是闷声不说话。
  见状凌清仙尊又道:“走,师尊给你撑腰。”
  闻言苏珩抬眸,问道:“师尊为何如此信任我?万一是我犯了错呢?”
  凌清仙尊看着苏珩小心翼翼的模样,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笑而不语。
  就算真犯错又怎样?就算捅到掌门那里又怎样?
  左右将苏珩带回落雪峰待个两日就算罚过了,也不算折了掌门的面子,反正……
  凌清仙尊眼神凌厉,扫过玄尘长老和曲怀信。
  反正明着处理这师徒二人还是暗中处理这师徒二人都没差。
  还要说理?真当他讲理?
  苏珩被凌清仙尊抱在怀里往山上走,瞳孔不聚焦,不知在思索什么。
  一道不知道来自谁的声音缓缓传进他的耳里:“对不起。”
  声音很轻,随后消散在风里。
  苏珩疑惑抬头,闻声望去,只见曲问山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朝前走,步子踉跄,走得却不慢,每一脚都很有力。
  *
  宗门大殿内,掌门已然等候多时,他静坐在高台之上,表情却很愉悦,似乎在为了即将上演的一场好戏欣喜。
  苏珩望着宗门大殿,对于这里,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可没有一次像这样一般心情沉重。
  “弟子拌嘴之事宗门常有,如今你们怎的吵到这儿来了?”
  掌门见众人来齐,也不多废话,直问主题,他看向凌清仙尊,似乎很是疑惑。
  要是往日自家这个师弟被人惹了,当面一剑刺穿都算他仁慈了,暗地里折磨个几天几夜也是他的风格,怎么今日来这里说理,难不成他忽然转性讲理了?
  这话当然不能当面问,他可不想再尝尝这个师弟的毒丹了。
  “求掌门做主!”曲怀信抢先一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本是小吵小闹,谁料那师弟竟拿东西砸我,我实在是气不过,便来落雪峰山下斗了几句嘴。”
  苏珩简直惊了,这人怎能这样不要脸?
  “你真是抛开了所有事实不谈。”他转头,望向高台上的掌门:“掌门,您看看问山的身子,他现下走路都还一瘸一拐,这都是拜他所赐!
  而且曲问山是他兄长,竟还被他如此折辱,不认罪也就罢了,还在这里歪曲事实,他就是……就是不忠不孝之辈!”
  “歪曲事实?那小苏珩你说说,他怎样歪曲事实了?”
  闻言苏珩一愣,不解地看向掌门,曲问山被打成那样,不就是歪曲事实的证明吗?
  三人对峙,风穿过宗门大殿,弄得苏珩身上的铃铛铃铃作响,此时一旁的凌清仙尊正透过铜镜看着上午苏珩的脸。
  见苏珩的书被扔被踩,他还被推倒划一道大口子,凌清仙尊漂亮的眉梢紧蹙,眼神愈发冷冽。
  他就知道苏珩根本不敢欺负他人,定是被人欺负还说不出重点,还被有心之人利用。
  想到这里,凌清仙尊的目光缓缓移向站在角落里没有丝毫存在感的曲问山。
  与此同时,台上的掌门见苏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捏了捏眉心,就算他想偏袒小苏珩,那小苏珩编也得编个理由,一个杂役弟子被打了算什么理由?被杀了也不会处置。
  他根本不会为了杂役弟子去处置亲传子弟,没有这个先例,他也不会坏这个规矩。
  这世上总要有些微不足道的人去牺牲,去沦为那些人中龙凤的取乐工具,去成为那些人的玩物。
  而他面前的苏珩,不正是身为凌清仙尊的炉鼎后才有资格和自己说话吗?
  ==========作者有话说:==========
  曲怀信:(试图讲自己认为的理)
  仙尊:真当我是那讲理之人?
  感谢追读到这里的宝子们,太爱你们啦
  谢谢我好饿的霸王票,太爱你啦


第31章 问山
  “不必多说了, 既然打伤了门内弟子,就要依门规处罚,送入大牢。”
  就在四周寂静之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高台上的掌门一愣,和众人的目光一起望向正在开口的凌清仙尊。
  掌门挑眉, 砸砸嘴,心想他这师弟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好歹给个理由啊?杂役弟子本就不算门内弟子, 怎么罚?
  他望向凌清仙尊, 见仙尊不打算继续解释,无奈摇摇头。
  没有由头去罚亲传弟子。他编一个便是了。
  “这……”掌门语气一顿, 他不知跪在地上的小东西叫什么,只好换个称呼:“这名小弟子本是杂役弟子, 但看其表现良好, 虽天资不足,但心性良好, 特许入外门。”
  闻言下面的曲怀信瞪大双眼, 不可置信地指着跪在地上的曲问山说道:“掌门,您怎能,怎能——”
  他话未尽,便被掌门泛着凉意的眼神吓到,只见掌门端坐高台, 原本慈祥和蔼的脸瞬间冰冷, 不满之意溢于言表:“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让你开口了吗?”
  说罢, 掌门的眼神冷冷地扫过玄尘长老。
  他养得徒弟果真刁蛮, 除了他师弟,还没有人敢在他开口时打断。
  玄尘长老似乎注意到掌门的眼神, 赶忙扶手作揖,连声道:“在下愚钝,教出的弟子也蠢笨不堪,还请掌门海涵。”
  掌门听后点点头,这才收敛了气场,又变回了和蔼的样子,双眼眯起望向台下众人,让人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绪,道:“玄尘长老门下的亲传弟子打伤外门同门,在寒泉跪下反思二日!”
  闻言台下的众人神色各异,曲怀信垂下头不敢让掌门看见自己愤恨的眼神,他想一个杂役弟子而已,旁的亲传弟子就算是无辜杀死几个,也不会有人到这里问责。
  曲怀信又悄悄抬眸,看向玄尘长老,心想还不是自己师尊地位不够高?若是自己的师尊像掌门那样,他不想杀谁杀谁?
  玄尘长老注意到曲怀信的眼神,故作为难又难过,勉强扯住一抹嘴角,对着曲怀信露出一抹抱歉的笑。
  小家伙,别怪师尊,若不是自己阳寿要尽了,二人还真能做个好师徒。
  站在前面的苏珩眼里流露出一丝落寞,他转头望向跪在宗门大殿中央伤痕累累的曲问山,大门外的光照不进中央,高台上的烛灯也没有给中间的位置分一丝明亮,曲问山跪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脸。
  这场闹剧,分明是曲怀信动手伤人,还是仙尊开口才讨回了所谓的公道,被害者长跪不起,而伤人者却只得到了不痛不痒的惩罚。
  这件事好似就这么了了,以这种结局。
  但台上的掌门和玄尘长老都知这事儿不会善终,真当凌清仙尊是如此好惹的?
  掌门心想接下来估计就会收到玄尘长老和曲怀信意外死亡的消息了,到时候又得找借口。
  他揉了揉眉心,说道:“好了,这件事就到这儿了,同门之间要互相帮助,不可针锋相对,玄尘长老的徒弟到寒泉反省,都散了吧。”
  掌门的话音一落,众人告退,一直跪在地上的曲问山勉强站起身后摇摇欲坠,被赶来的苏珩扶住。
  “问山,你还好吗?”
  苏珩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担忧,皱着小脸看向曲问山。
  曲问山见状长睫微颤,眼底满是复杂,道:“让公子担忧了,在下还好。”
  苏珩上下扫了一眼曲问山,见他满脸血水混着灰尘,身上裸露处不是血痕便是青紫,原本被洗的发白的衣裳现下沾染了血渍,看到这里,苏珩眼里的担忧快要成实质,声音也骤然增大:“怎么还好?你都、你都……”
  他见曲问山凄惨一笑,目光怔怔,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不说还好,还能说什么啊?
  苏珩感觉鼻尖骤然有点发酸,联想到自己尚在苏家之时,每每被苏家弟子欺负,知画问时,他也只敢说还好。
  毕竟说旁的也没什么用。
  不知不觉间,二人走到了落雪峰下。
  “公子,就送到这儿吧,今日我想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收拾东西搬到外门弟子山上去。”
  一道声音忽然打断苏珩的思绪,回过神来,他才发现几人已经走回了落雪峰。
  他望着满身伤痕的曲问山,漂亮的杏眼耷拉着,眉梢微蹙,眼眶湿润,声音也略带颤抖:“问山你先别急,不会让你疼着睡觉的。”
  睡着了就不疼了,这种感觉苏珩最懂了。
  说罢,他转身小跑到凌清仙尊身边,比比画画不知说了什么,仙尊只淡淡扫过曲问山一眼,蹙了蹙眉,没说些什么。
  曲问山望着二人越走越远,眼里浮现出一抹深意,转身回了寝居,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是脸上发肿的伤显得格外难看。
  寝居里同为杂役弟子之人见曲问山回来了,松了口气,问道:“只受了一身伤?没死?那算好了,伤养养总会好的,像咱们这种杂役弟子——”
  那名弟子话音未落,便被曲问山打断,说道:“我不是了。”
  “什么?”那弟子呆愣一瞬,随后不可置信问道:“你被赶出山门了?”
  闻言曲问山笑意更深了:“我不是杂役弟子,现下我已被掌门特许成为外门弟子,明日便要搬走了。”
  那弟子听后,僵在了原地,眼神似艳羡似嫉妒,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好半晌才开口:“真是恭喜你啊,一身伤换入外门一个位置,这种好事怎就轮不到我呢?”
  曲问山抬眸,看向那个小弟子,笑道:“有兄弟是亲传弟子,自然能得道升天,这不是你说的吗?”
  只是这兄弟不知是曲怀信,还是苏珩。
  “问山!”
  一道叫喊声打断了二人间诡异的氛围,二人皆是一愣,随后曲问山转身,望向门口,扯出一抹凄惨的笑容:“公子,您怎来了?”
  苏珩红着眼眶,将从凌清仙尊那里讨来的伤药拧开,小心翼翼地扣了一些,再抹到曲问山脸上:“师尊说这药抹上不出三息便能好,问山,你这里没有铜镜,脸你不便抹药,我先替你抹,身上你可要好好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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