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作炉鼎献给仙尊后(玄幻灵异)——竹茹星

分类:2026

作者:竹茹星
更新:2026-08-02 17:08:28

  跪在地上的弟子们一边倒吸一口凉气,一边又暗自庆幸这事儿不是由自己说出口, 家主正在气头上,必然会引来他的迁怒。
  林家主听后直接将一个茶盏狠狠摔在那名弟子的脑袋上,瞬间头破血流:“混账东西!”
  那弟子疼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生怕再惹来麻烦。
  林家老二站在父亲身边,眼神露出几分不安,他很想告诉父亲这事儿不对,那等下贱门户怎可能弄到鎏金城竞珍阁的请柬,而且还是上等雅间?
  可他思索过后,还是将此事咽下去。
  父亲平时在家,总是要偏向大哥的,现在大哥已死,是不是自己也……
  林家主明显没有意识到林家老二所考虑的问题,林家这些年来富庶,但根基薄弱,上数入仙途不足三代,林家主自然眼界较浅,不如被独自放在大宗门里历练的林家老二。
  此时林家主气得脸色涨红,脸上的肥肉颤了颤,一边踱步一边自言自语。
  “来会会我,行啊,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个什么狗东西!”
  “狗东西?”
  一道清冷却又充满威压的声音从门外由远及近传来,声音不大却遍布整个正厅。
  林家主停下脚步,满眼戒备地望向门口。
  来人一身白衣银发,闲庭信步地走入正厅,看到地上两半的尸体漂亮的眉梢嫌恶似的蹙了蹙,抬脚踢开,走到最中央,俊美脸庞上的嘴角扯了扯,眼底的傲慢显露无疑,冷冷地扫视着家主和周围弟子们。
  “你、你是何人?怎么进的林家门?简直欺人太甚!为何对我儿的遗体如此不敬?来人,来人!把他给我打死!”
  凌清仙尊挑眉轻笑不言语,烛灯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眼神中的冷意蔓延开来。
  宅邸彻底安静了。
  *
  深夜,在落雪峰的苏珩躺在凌清仙尊的卧床上。
  他眼眶通红,紧紧咬住下唇不想发出声音,可委屈的哽咽声从喉咙里冒了出来,他抽泣着把自己埋进凌清仙尊的被褥里。
  苏珩每每忆起父亲刚刚说得话,心里便好一阵难过,质问父亲的话到嘴边又滚了回去,最后只能照父亲说得灰溜溜地像小老鼠似的钻进凌清仙尊的被褥里。
  他甚至暗暗祈祷,扭曲地想仙尊今夜别回来了,那么好的仙尊不应该被苏家绑架。
  可上天偏偏不听苏珩的请求,不过亥时三刻,一阵踏雪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轻笑传进苏珩的耳里,他的心瞬间被提起来。
  仙尊回来了。
  “这是怎的了?怎么半夜偷偷潜进本尊的房内?趴在本尊的卧床上,你可知这是大逆不道吗?”
  凌清仙尊人未到话先到,苏珩闻言从床上惊起,心脏好似漏了一拍,用被褥将自己裹起,大红色衬得他的皮肤更加雪白,湿漉漉小鹿般的眸子就这样无措地望向凌清仙尊。
  看着仙尊眼神半眯,似笑非笑,烛灯下他的轮廓格外柔和,见苏珩半天不说话,只道:“苏珩,本尊怜惜你,但你可不能几次三番进我房内,太没规矩了,若是传了出去,本尊是罚不罚呢?”
  凌清仙尊半诱半骗,苏珩被吓得下了床,半跪在凌清仙尊身前,小声抽泣,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也不着急,就这么垂眸看着苏珩。
  过了好半晌,苏珩才断断续续开口道:“仙尊……明日登仙大典,苏家名额,我是炉鼎,双修能……”
  剩下的话,苏珩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巨大的羞耻感将他包围,炉鼎这个身份好似一辈子也挣脱不掉的枷锁,将他死死拽住。
  为何他会是这样的人生?
  苏珩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因为要苏家进天外天的名额,所以你便穿得衣冠不整来爬本尊的床?”
  凌清仙尊将苏珩遮遮掩掩没说完的话补齐,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珩羞愧地将头低下,不敢再看凌清仙尊半分。
  他完了。
  凌清仙尊定是生气了,毕竟他这番行径对于清风霁月的凌清仙尊来说与羞辱无异,怎么能让仙尊接受呢?
  苏珩阖上双眸,安静地等待仙尊发落,要将他打死或者赶出门去他都认了。
  但他没有等来仙尊愤怒严厉的话语,而是一双微凉触感似玉的手,轻轻托起他的脸颊,蹭掉他眼角的泪珠,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他抬眸看见的是凌清仙尊那张浅笑的脸。
  “起来吧。”
  仙尊将苏珩扶起牵引他坐回床上,整理好苏珩半裸不裸的里衣,他的指尖时不时地触碰到苏珩的皮肤,带着一丝丝凉意,又在苏珩感到不舒服之前放下手。
  仙尊目光柔和,问道:“是你父亲的意思吗?”
  苏珩下意识地躲开凌清仙尊的眼神,不愿回答,手指不自然地碾着衣角。
  凌清仙尊见状,轻笑一声:“别怕,本尊又不责怪你,这事儿又不是你的错,明日之事交给我,我们一起去应付你父亲好吗?”
  闻言苏珩心头一酸,长睫微微煽动,唇瓣颤了颤,最终还是开口道:“仙尊,对不起,是我们家攀附权贵,我又是炉鼎,给您添了这麻烦,您心善怜惜,我们却蹬鼻子上脸——”
  苏珩话音未落,凌清仙尊便举起食指抵住了他的唇瓣,示意他不要再讲。
  “这是苏家的错不是你的,你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家族,也被迫接受自己炉鼎的身份,但炉鼎也没有什么丢脸的,对吗?”
  仙尊低声说道,就像二人在烛灯下讲悄悄话,苏珩抬眸,疑惑地看了仙尊一眼,不知为何他说这般话。
  凌清仙尊没停下,继续说道:“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炉鼎也不是天生要当脔宠的,我希望下次你再这么说这么做是因为真心欢喜一人,而不是用自己的身体换取利益。”
  苏珩的眼眸悄然睁大,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心跳便像敲鼓一样愈发加重,他盯着仙尊的面颊,舌头像打结了似的说不出一句话。
  可他也没意识到仙尊话中的不对之处,用身体换真心何尝不是一种利益交换?
  凌清仙尊见苏珩这幅表情,笑得更深了,漆黑的眸子里闪烁意味不明的光,笑眼盈盈的外表隐藏了那些阴暗心思。
  “仙尊……”
  苏珩泪光闪烁,凌清仙尊却点到为止,他站起身吹灭了最亮的烛灯,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遮住了他的面容。
  他上了床榻,让出了一点位置,低声道:“睡吧,明日便是登仙大典了,你尚未入道,若是今夜太晚休息,明日怕是要撑不住。”
  苏珩点点头,躺进了鸳鸯帐内,虽是想要早些睡,但心里一直很乱,还蹦蹦跳得很大声,他不自觉地想看凌清仙尊,却看不清面容,只好作罢。
  一旁的凌清仙尊侧过头,漆黑的瞳孔却将苏珩正在张望的小脸看得一清二楚,不禁失笑。
  这就受不了了?那接下来苏家胃口越来越大,小东西该怎么办呢?
  凌清仙尊的笑意加深,听到苏珩那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后,将其拦入怀中,眼里的欲望不加掩饰,凝视着苏珩。
  *
  翌日一早。
  今日是天外天三年一次的登仙大典,广纳弟子,无论出身世家贵族,还是草莽匹夫,都有资格参选。
  天外天是当世第一宗门,门内大小灵脉、大小天地、奇珍异宝数不胜数,长老们各个都是当世某一方面的绝顶,甚至此次从不收徒的凌清仙尊也参加了,实属让人心向往之。
  天不亮山下便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或结伴而行或独行上山。
  “今年人还是那么多,还以为能照去年少点儿。”
  “可不是,不过林兄呢?你们不是相邀一起入天外天参与弟子选拔吗?”
  “诶呦,快别提了,就在昨晚,蓉城林家,上上下下五十几号人都……”
  二人在前方说的话,一字不差地传到了一名黑袍男子耳里,他蹙了蹙眉,暗自问道:“系统,这蓉城林家被灭门了?这是什么情况?”
  “宿主,这不影响我们,不必在意。”
  那黑袍男子正是陆承晏,他点了点头,眼神扫过前方二人,便不再理会,只抬头望向高耸入云连绵不绝的山。
  大多山上有灵力护着,树木常青,他望向最高的山峰,这就是此行的终点,他暗自赞叹,也暗自神伤:“怪不得那小炉鼎那么金枝玉叶,原来是居住在这等地方,只是可惜了,过段时间他大概得香消玉殒了吧。”
  这本是他在心里的自言自语,一般系统不会回应,但这次十分罕见地,系统那边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系统?”
  过了好半晌,系统仍没有回应,就在陆承晏以为系统出问题了之际,系统终于出声了:“正在强制修改剧情中——”
  修改剧情?又出问题了吗?
  陆承晏心里不免泛起几分焦急,他虽欣赏苏珩的漂亮脸蛋儿,感叹一个如花似的人就这么死亡,但心里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若是苏珩不去死,自己的计划怕是会受到影响,他心里比任何一人都期盼苏珩去死。
  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快步走上山之际,一道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诶,别走那么快啊。”
  陆承晏顿住了脚步,他清楚地知道身后有人在唤自己,心里不禁疑惑,暗自与系统说:“身后是何人,咱们的踪迹身份有暴露过吗?”
  系统的怪异嗓音发出‘滋滋’的声响,陆承晏不能明白系统出了什么问题,过了半晌,系统的声音才稳定下来。
  “识别出错——识别出错——宿主请选择本世界之人进行识别。”
  出错了?
  陆承晏心里一惊,系统识别他人从未出现过错误,炉鼎苏珩,还是本世界气运之子凌清仙尊,乃至凌清仙尊的真实身份,这个叫系统的都知道一清二楚,怎么一个小小弟子就出错了呢?
  莫非,他和系统一样不属于这个世界?
  还没等陆承晏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哼,似嘲讽似玩闹,消散至空气中。
  奇怪的是,当陆承晏决定回头亲自会会这个怪人时,那人竟然没有理陆承晏,径直朝山上走去。
  只见他身着奇装异服,头发短到离谱,好似与周围之人格格不入,但周围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家伙,没有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场景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滋滋滋——宿主,之前并无暴露身份的数据,提及到真实姓名零次,出生地点零次,与外人交结五次,说超过十句话零次,综上,无暴露身份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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