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作炉鼎献给仙尊后(玄幻灵异)——竹茹星

分类:2026

作者:竹茹星
更新:2026-08-02 17:08:28

  不知为何,听闻这话苏珩心里有些难过,接下来的课程里,这位长老用行为证明了她不是个好说话的,赏罚分明,不管是哪家公子,丝毫不留情面。
  除了苏珩,自始至终,她都刻意地忽略苏珩。
  虽然他大抵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可这种很刻意的忽视,让苏珩心里不大舒服。
  很艰难的,苏珩挨到了下学,匆匆走出书舍,甚至没有回头看向知画和曲问山,他跑到一处林下,安抚好自己的情绪。
  没事的,过几日仙尊便要帮自己洗髓了,待到洗髓成功,何愁走不上仙途?
  “铃——”
  一种很尖锐的响声从苏珩的颈部传来,他拽出正在震动的平安锁,疑惑地端起看了看。
  这平安锁虽不知是在何时带在他身上,但这却在他很小的时候与父亲少有的温情,每逢父亲来看望他,都会蹲下身抚上他颈肩的平安锁。
  平安锁上附有父亲的灵力,儿时苏珩常常与父亲通过这个传音,他咿咿呀呀,经常逗得父亲笑。
  只是,在苏珩被检测到没有灵根之后,这样的温情时刻便一夜之间消失了。
  这能传音的平安锁便被当作饰品一直佩戴在他身上。
  苏珩心里涌起一股十分复杂的情绪,不解于父亲竟还记得这小物件,又生出来殷殷期盼,父亲是不是担心自己在天外天过得不好?是不是对自己仍有些想念?
  他拿起平安锁,这东西便不再震动,苏珩甚至想立马告知父亲自己在这里很好,仙尊是顶好之人,不必挂念自己。
  “父亲!”
  ==========作者有话说:==========
  仙尊:就是要人哄才肯睡
  苏珩:(打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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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鎏金城
  “父亲,您不必忧心,仙尊是极好之人,我在这里——”
  苏珩眸光闪烁,白皙的面颊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他已经很久没有用平安锁述说小秘密了,可他的话音未落,便被苏家主不耐烦地打断。
  “好了,现下没空说这些,我已然听到仙尊待你不错了,听闻还允你去了书院?”
  苏珩身子一僵,心里瞬间空落落的,眼神中不免的流露出失落,但他仍然抱有侥幸,观微书院确实离苏家太远,来不及叙旧,父亲大抵有更重要的事。
  “嗯……父亲。”
  一阵低沉且毫无温度的声音缓缓从平安锁里传出,此时父子二人相隔较远,父亲的声音对于苏珩而言有些失真。
  “鎏金城的拍卖会要开始了,想必天外天早早便得到了消息,仙尊疼惜你,何不去拍卖会逛逛?”
  闻言苏珩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从前从未听闻过父亲提什么拍卖会,本以为是苏家太小,不够格参加拍卖会。
  “仙尊是要许我去呢,说去拍阴雾草,帮我洗髓,这样我便能修行了。”
  提到此,苏珩还是忍不住欣喜,他“没用”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能修行了,总算是能让父亲满意了。
  苏父那边沉默良久,随即开口,声音沙哑,语气低沉:“小珩,听闻这次拍卖会也有回阳草,如若你去了,苏家这边便不去鎏金城了,那回阳草便由你替苏家弟子带回。”
  苏珩闻言一愣,苏家这次本也想着去鎏金城吗?可在他待在苏家时,从未听闻苏家有人去过鎏金城参加拍卖会。
  可他现下却管不了这些,声音略显紧张:“那……父亲,去拍回阳草的灵石……”
  “仙尊不怜惜你吗?帮你拍阴雾草一并买了便是,何须咱们苏家再出灵石?”
  苏珩愣了一瞬,随后声音猝然增大,语气略显急促:“父亲?这怎么行呢?仙尊是心善怜惜,可怎能——”
  他话音未落,苏家那边冷漠的声音便缓缓传出:“怎么不行?你晚些时辰多让凌清仙尊怜惜你,他定不会拒绝。”
  听到这里,苏珩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心里曾经对父亲的期望轰然崩塌,只剩下他冷漠的话语在耳边一遍遍回响。
  父亲怎能那样说?怎能那样诋毁凌清仙尊的声誉?
  仙尊本不是那样的人,他心善,才收留自己待在落雪峰,也许诺他入仙途,为何在父亲脑子里二人的关系如此肮脏?
  苏珩的心如坠冰窟,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吐不出一个字,只得唇齿轻颤,眼尾染上一抹嫣红,过了良久,才颤音开口:“仙尊……他不是那样的人。”
  或许苏珩应该怒吼,或许他应该述说更多他和仙尊相处的细节来反驳“无知”的父亲,或许他该愤怒……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尽数咽回去,他没有爆发式的愤怒,只有铺天盖地的委屈,他想哭,但眼眶干涩,没有一滴眼泪。
  过了很久,平安锁那头也没有声音传来,这场对话被单方面宣布结束了。
  收敛了情绪,他该如何应对?能放到鎏金城之物绝非凡品,能进那种大型拍卖会的更加珍贵,他怎能拿得出那么些钱财去满足父亲的需求?
  “公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苏珩身后响起,他身子一颤,猛然转身,是知画。
  知画来了。
  看到熟悉的身影,他想哭,滚烫的眼泪也终于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知画见自家公子委屈,以为他是被哪个不长眼的欺辱,赶忙上前询问:“公子,这是怎的了?”
  苏珩眉梢轻蹙,眼眸里盛着泪,唇齿颤抖,连话音都是断断续续的:“过些时日……鎏金城的拍卖会,仙尊,要带我去,父亲,说要回阳草,但……”
  最后几个字,苏珩哽咽着说不出口,他哪有那么多银钱啊。
  知画听后,眉头紧蹙,她是个聪慧的姑娘,从苏珩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事情的经过,厉声道:“公子!此事何须在意,他们爱怎么说便怎么说,你定是不能给拍的,除非让他们苏家弟子拿着买回阳草的灵石踏入观微书院交给咱们。”
  闻言苏珩表情一顿,捏着平安锁的力道又加大几分,低头沉默。
  知画又道:“他们苏家是一方尊者不成?他说了,你便要乖乖把东西供给他?不帮他们,他们的手还能伸到天外天吗?”
  苏珩始终没有开口,只有指尖不停地摩挲着平安锁,那平安锁有些年头了,却依旧透亮有光泽,看得出来其主人很是珍惜。
  知画见状,又心疼又气愤,她恼苏珩从精神上根本无法离开苏家,又心疼他因此被苏家折磨。
  “公子!他们这般待你,公子你却如此优柔寡断!”
  “知画,对不住。”苏珩低头,声音轻柔,眼神躲闪:“你再让我想想。”
  “你!”
  知画恨铁不成钢,想出言再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本尊还在想为何你下学还不回来,原来是在叙旧。”
  知画转身,又是一样的场景,她与自家公子讲话,那仙尊总是会及时打断。
  凌清仙尊就站在二人后面,斑驳的树影打在他脸上让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但看向知画的眼神像尖刀一般,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
  他不喜知画,不喜这个可能会从他身边夺走苏珩的人,这个小丫头片子一直在挑唆着苏珩离开天外天,离开自己,真当天外天是集市,来了便能走?
  仙尊收敛气息在身后看着苏珩和知画已然很久了,他听了个大概,只因着这点小事,就又让这丫头片子抓住了机会,教唆小苏珩离开他。
  “仙尊!”
  一旁的苏珩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熟悉的可以依赖的人,伸手胡乱擦干了眼泪,与身旁的知画道别,小跑到凌清仙尊身前。
  苏珩心思敏感,察觉到凌清仙尊不满,私以为是自己回去迟了,让仙尊觉得他不是那么期待洗髓,恨铁不成钢。
  实则恨铁不成钢的只有一人,现下她又无法开口了。
  “仙尊莫恼,是我一时来迟,现下我们走吧。”
  凌清仙尊身子未动,眼神带着威压冷冷扫过知画,他毫不掩饰他的恶意,连一旁的苏珩都察觉到了。
  “仙尊?”
  凌清仙尊闻言身子顿了一下,他侧身垂眸看向一脸疑惑的苏珩。
  他从不会委屈自己,厌了谁就处理谁,无拘无束惯了。
  可他很在意苏珩的想法,他不喜季川,为了苏珩捏着鼻子忍了,他现下不喜知画,眼神又不自觉飘向苏珩那边。
  苏珩眼里除了疑惑,还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看到这里,凌清仙尊蹙了蹙眉,微不可查地捻白了手指。
  他在怕什么?
  “无事。”凌清仙尊收敛起情绪,望向苏珩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柔情:“因着点儿小事就掉眼泪了?”
  苏珩又抬手蹭蹭自己的脸,只有风干的泪痕,仙尊怎么瞧见他哭了呢?
  见到苏珩的小动作,凌清仙尊不免地一笑,心想眼睛红得跟个兔子一样,就算他没在后面注视他,也忽视不了这双湿漉漉的眸子。
  “鎏金城拍卖会的一个拍品而已,至于吗?”
  说罢,他拉住苏珩的手,将其从已经被揉红的脸颊上移开。
  “仙尊,您知道了?”
  凌清仙尊笑而不语,他见下课苏珩迟迟未归,便前来寻找,只见偷偷躲在角落里的苏珩,本想上前询问,那个小丫头片子却不知是打哪里冒出来的,比他先喊住了苏珩。
  一个拍品而已,既然那苏家主提了,又不差这一个,带苏珩去鎏金城本就为了让小家伙散散心,本以为小家伙来了天外天活在自己的庇护下便能无忧无虑,可没想到几天而已掉了那么多次眼泪。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凌清仙尊的心闷闷的。
  所以想带苏珩去鎏金城玩一番,再去参加拍卖会买点小玩意哄哄小家伙,如若不是为了这些,他一早便命人去鎏金城直接将阴雾草拿回便是,何苦亲自跑一趟?
  “本就是小东西,到时候命人送去苏家便是。”
  苏珩眸子一亮,他想凌清仙尊真是仙人般的好人,对待自己这样的小炉鼎都如此温柔,对待天下人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怪不得天下人每每谈起凌清仙尊,总是要夸赞一番。
  苏珩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仙尊,不免生出几分依赖感,那些对自己而言的天大祸事,仙尊抬抬手便能轻松解决,他总是很厉害的。
  可一旁的知画虽然默不作声,可心底已然对凌清仙尊的目的产生怀疑,虽然仙尊解决了公子的燃眉之急,可这也影响了苏珩与苏家切割,也让苏家尝到了甜头,更加卖力地在小公子的身上吸血。
  想到这里,知画有些担心,苏家对于苏珩而言是切割不掉的,而仙尊他们也是斗不过的,难道这辈子小公子也逃不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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