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穿越重生)——卷卷猫

分类:2026

作者:卷卷猫
更新:2026-08-02 17:06:26

  真的是小太医的字。
  这是沈恋写给他的信。
  沈恋亲手写的。
  -
  沈恋正在旅途中的客栈里吃饭。
  老爹和老哥还在讨论到了苏州是租房还是买房。
  沈恋忽然听见系统尖锐的鸣叫。
  找借口回到里屋,点开系统界面,立即弹出任务完成的窗口。
  男主黑化值:999
  999是系统的上限,不是沈恋家小男宠的上限。
  如此了解祁王的小迷弟沈恋,怎么会不知道如何戳祁王的要害痛处呢?任务肯定能完成。
  系统爆出巨大的烟花特效。
  窗口下方一排排道具奖赏。
  沈恋完全看不清奖赏,视线已经被眼泪模糊。
  事发至今他已经找到无数方式保持乐观。
  但在确定小男宠已经看到那封信这一刻,他还是撑着墙壁缓缓蹲坐在地上,屏住呼吸,用力摁住心口。


第92章 
  本以为京城以外的地区房价得便宜得多, 一家三口来到繁华的姑苏城打听了一圈,城中寻常的三间房小院,价格居然跟京城同样地段的宅院差不多,还贵了五到十两。
  那种繁华地段带商铺和后宅的房子, 甚至能贵两三倍。
  买房计划立即转为租房计划。
  老爹和大哥原本想要租间跟自家京城小院差不多地段的宅子, 但沈恋想找人少些的地方, 最终在姑苏城近郊,寻了一处僻静的小村庄落脚。
  这里的租期居然是三年起步。
  估摸着小男宠现在的愤怒值,一年左右就能搞定太子之位。
  所以沈恋加了点钱,只租了一年, 一共二两银子的租金和一两银子的“押租钱”。
  老爹和大哥一安定下来,就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小儿子究竟是得罪了谁。
  沈恋为了举家跑路, 告诉老爹和大哥, 自己站队出错, 得罪了朝廷里的大人物,不跑路的话随时会被追责砍头。
  老爹大哥吓得问都没空问, 就陪他一起卷铺盖跑路了, 如今安顿下来,两人肯定是想搞清楚状况。
  尤其是老爹, 他是个恋家的人,余生所愿也不过是能跟亡妻葬在一起,如今他只盼这场政治逃难是暂时的, 否则就算是砍头,他肯定也要死在京城。
  沈恋再三承诺最多只需要两年就能回京,坦白说是因为储君之争“站错了队伍”, 但皇子最多只是有些气恼,不会跟他一个小虾米记仇太久。
  这话半真半假, 又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知道谁会当皇帝,不得已,要逼迫四皇子黑化觉醒,这种事老爹这个年纪理解不了也承受不来。
  心底里,沈恋确实认为谢渊不会对他记仇太久。
  并不是因为谢渊对他太宽容,相反,沈恋不认为自己在谢渊的心里能占有太久的空间。
  或许在当上太子之前,就已经忘掉他这个扫兴的八品太医了。
  这也是他没有太过谨慎的原因,谢渊可能根本不会来找他。
  如果将来某一天,谢渊想起小男宠典夏的时光,出京寻一寻,那么沈恋希望自己能很容易就被找到。
  更怕是小男宠就不找他了,逃出京都多此一举。
  或许龙傲天连沈大人的卷款跑路理由都懒得听,只单方面升级了防诈级别。
  夏日的江南水汽弥漫,空气里裹挟着一丝青苔水草的土腥气。
  城里城外水网密布,临水建屋,推窗看出去,阳光下的乌篷船里的游客吟诗作对,把酒言欢。
  只有沈恋走不出绵绵阴雨,反复刷新系统界面,看看小男宠的黑化值降下去一点没有。
  看弟弟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沈傲以为他闯了大祸,逃不脱追捕。
  虽然心中也是忐忑,还是忍不住上前安慰:“多大的事儿啊小呆子,活一天是一天,那就得开心地活着,别想太多了,你就算是被诛三族,往好处想,这不是还能拉着三叔一起死吗?”
  沈恋猝不及防被哥哥逗笑了,关掉系统界面斜眼看他:“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了哥?没那么严重,都说了我只是惹皇子不开心了,不至于被追杀。”
  沈傲将信将疑:“那你这半个多月愁眉苦脸的,这地方不是挺好的吗?除了衣服难晾干,吃的玩的都挺丰富啊。要不今儿后晌,咱一起去茶馆里听听那什么吃讲茶,可好玩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纠纷都能对吵一整天,没准还让咱围观的评理呢。”
  沈恋毫无围观八卦的心情,但为了让大哥安心,还是答应了。
  后晌来到茶馆。
  当地的吃讲茶是一种独特的民事纠纷调解方式。
  纠纷双方没有直接闹到官府,而是会在茶馆里当众“对决”,一般是请当地有威望的长者评理,这个长者有时候和双方都没有血缘关系。
  今天茶馆里这家的纠纷已经闹到了第二天。
  昨天一天没有判断出是非,今天继续“当众开庭”。
  沈傲跟茶馆里吃瓜子围观的群众们打听了一下。
  说是这赵家兄弟俩分了家产后,原本说好轮流照料年迈的父亲,但大儿子以经常外地贸易为由,推脱了照料职责,只说每年年底会分摊照料老人的费用。
  根据昨天吵了一天的线索判断,这个大哥的照料费已经四年没给了。
  小儿子这人比较温吞,加上老人当时分得财产够他一家子温饱大半辈子,他想着也就认了,独自承担了照顾父亲的所有劳动和开销。
  没想到几天前老父亲突发恶疾,上吐下泻,眼看着人要撑不住了,居然颤颤巍巍把压箱底藏着的两张地契和田契给了小儿子。
  不是姑苏城本地的财产,是老人在金陵老家分得的财产,加起来差不多值三百多两,这对两个儿子无疑是笔巨款。
  大儿子是听说可能要见最后一面了,才来看一眼老爷子,又因为老爷子病糊涂了,把大儿子当成小儿子,再三嘱咐地契和田契不要急着出手,事情就彻底暴露了。
  不论是哪个年代,这类家产纠纷总能占大头。
  但是这个事情怎么看,大儿子也没胜算,这鸡贼的老小子以为吃干抹净了老父亲,就撒手不管了,现在想争遗产,在吃瓜群众的起哄声具有一定法律效力的法庭上,肯定得输。
  事情能吵到第二天,是因为这个大儿子一口咬定是小儿子给老爹下了毒,想骗老爹提前把棺材本拿出来。
  这么一说,事情还真扑朔迷离起来。
  这两天老爷子病情稍微好转,但是依然吃什么吐什么,人都是被抬到茶馆的,大儿子请来的郎中把脉,也说是中了毒。
  这么一来,连老爷子自己都心寒了,心痛又狐疑地打量小儿子。
  现如今争辩已经陷入死胡同,大儿子一口咬定小儿子谋财害命,应该报官蹲大牢。
  小儿子自己找来的郎中虽然没有断定中毒,却又说不出老爷子突发呕吐腹泻的病因。
  这可把围观的八品青天大御医给难受死了。
  这种小事,让沈恋上手把个脉,不就当场破案了?
  但作为诈骗皇子三千两的在逃罪犯,沈恋又很怕不小心出风头,事情闹大了,群众会打听他的来历。
  急不可耐地看俩儿子吵架一下午,最后那个有威望的大人物给出的提议居然是平分地契和田契。
  看到这份上连沈傲都忍不了了,转头问弟弟要不你上去看看老头究竟中没中毒呢。
  沈恋一咬牙就真上了,撸起袖子说要免费为老大爷诊断病因。
  结果被老头家人忙不迭拦下了,问你谁啊你,家里请了这么多名医都诊断完了,轮得着你吗?
  “在下是苏记药坊在京的首席坐馆大夫,此番下江南游历,恰巧路过,见诸位难断疑案,便想出手相助。”
  这身份并不是沈恋瞎编的,苏记药坊帮他宣传白仙散的时候,确实给了他首席坐馆大夫的名号。
  苏记药坊在姑苏城当然有分店,而且是全姑苏城数一数二的药坊,一听是“皇商首席专家门诊”,赵家人态度本能就变得恭顺了。
  轻言细语地询问一番,感觉这专家确实有两把刷子,可是看着未免也太年轻了,姑苏城里寻常医馆,首席坐馆大夫年纪都得四十岁起步了,这小子看着顶多二十岁上下。
  赵家的年长者出面询问:“恕老朽冒昧,先生可有苏记的凭引?兹事体大,若是无法证实身份,您的诊断未必能取信于人呐。”
  “有的。”沈恋确实带上了那块牌子,因为临行前苏子苓嘱咐过,如果遇上麻烦,就用这块牌子去分店求助,“但我得回家去取,需得请诸位稍候片刻。”
  “不用!”沈傲立马吐了瓜子壳,挺身而出:“沈大夫只管看病,我回去取凭证来,你告诉我放在哪里。”
  沈恋同大哥耳语一阵,让他顺便把自己的药箱针灸包都拿来。
  随后,沈恋走到竹编躺椅旁蹲下,“我先替病患把脉。”
  “有劳先生了。”
  赵家人和茶馆外围一群看热闹的老百姓神色都很复杂。
  案子吵了两天,先后经历全城六个口碑顶尖的大夫出诊,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这个自称京城来的坐馆大夫如此年轻,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恋深吸一口气,连日来淹没在心酸担忧中的灵魂久违地聚焦在病人身上。
  椅上的老者双眼半阖,眼白泛着浑浊的黄。
  干瘪的胸腔起伏微弱,每一次吸气,喉咙深处都带着风箱拉扯般的杂音。
  尤其在如此近的距离,茶香已经掩盖不住老者身上的酸腐气味。
  比起避开几步外的大儿子,被指下毒的小儿子始终站在不远处,时不时用帕子擦拭老爷子嘴角的呕吐物。
  沈恋抬起右手,食、中、无名三指并拢,搭在老者右手寸关尺上。手腕冰凉。
  指腹施加三分力道,没摸到脉动。
  再加五分力道,指尖压至筋骨,才察觉到脉管如同细线般游丝跳动。
  跳得极快,却涩滞无力。
  沈恋漆黑的双瞳微微流转,片刻后起身,绕到另一侧,去探老者的左腕脉象。
  周围几个年长的大夫交头接耳,对这个自称苏记坐馆大夫的年轻人显出不满的眼神。
  大儿子请来的老大夫冷哼一声:“四肢厥冷,脉微欲绝,口吐白沫,加之水米不进,分明是砒石或是断肠草之类的毒物伤了脏腑。如此明显的病症,还要右手探罢探左手?这苏记也不怕你砸了他们的名声?”
  周围的茶客窃窃私语,几十双眼睛盯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年轻后生。
  沈恋像是没听见嘲讽,指尖仍在老者的左腕上停留。
  三息之后,他站起身。
  “没有中毒。”沈恋神色平静地给出结论:“若是砒石之毒,脏腑溃烂,必然便血、七窍流血。若是断肠草,瞳孔会大如铜钱,对光无感。老者双瞳聚光缩放如常,身上也未见半点血迹,全无中毒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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