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穿越重生)——卷卷猫

分类:2026

作者:卷卷猫
更新:2026-08-02 17:06:26

  谢珩本只是想给四弟一个参与保家卫国的名声。
  没想到那时年仅十七岁的谢渊竟然识破敌军埋伏,发动自己仅能调动的八百名亲随与粮草护卫军,突袭敌方,里应外合,救下近万大魏精锐骑兵,立下战功。
  后陆骁与赵飞龙被分到皇子麾下,谢渊带着他们多次奇袭敌军,连战连胜。
  若非谢渊,他二人绝不会这个年纪就坐到这个位置。
  他二人前程似锦,这两位皇子却恰恰相反。
  三皇子谢珩虽善良豪爽,却胸无大志,沉迷男色,被兄长排挤。
  四皇子谢渊虽有实力,也得圣心,可惜身份尴尬,楚魏一日不恢复邦交,谢渊便不可能有夺嫡的机会。
  即便三皇子把这两个昔日将领当作战友,陆赵二人却想保持距离,以免被大皇子的党羽误会。
  三皇子把战友情分看得很重,不相信兄弟有异心,平日经常邀请他们小聚。
  但谢渊知道这两人的心思。
  十一岁那年,楚国因两国商贸问题,对魏国公然发难。
  谢渊的生活突然从众星捧月,变成处处遭人冷眼。
  他被迫理解了自己与母妃的处境。
  自卑激发出过分敏感的自尊与攻击性。
  陆赵二人刚入席,谢渊就看出这两人不情愿赴宴的神色。
  显然是不想总跟三哥来往,怕影响仕途。
  此刻注意到这两人走在最后交头接耳,谢渊更是浑身刺挠,恨不得立即叫二人滚蛋。
  陆赵二人此刻才意识到四皇子已经看出他俩不情愿,吓得魂不附体,立马表现诚意,借着酒劲回忆过往,大谈两位皇子对他们的知遇之恩。
  谢渊根本不相信这些虚情假意,但陆赵二人显然不敢走,也就不再多费口舌。
  三皇子骑射确实不错。
  在府里特地把演武场完全改成了练箭场,兴致高昂之时,都要与宾客比箭。
  每回合排名越次,罚酒越多。
  谢渊继承了他楚国那位开国先祖的身手,天生骁勇善战。
  但他并不喜欢比武,更不喜欢喝酒。
  为了少喝酒,谢渊不会故意射太偏。
  但为了不碾压三哥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他会“刚巧”比谢珩稍微射偏一点点。
  立下战功之前,后宫连太监都敢怠慢慕容瑶母子,年幼的谢渊还常被大哥和二哥嘲笑他先祖混杂了鲜卑血统。
  只有三哥,始终把他当最要好的兄弟。
  为此,谢渊不在乎外人对谢珩龙阳之癖的嘲讽,只认这一个兄长。
  夕阳尚未燃尽。
  演武场的侍从们早早燃起了铁皮风灯。
  灯油是松脂混了菜油,燃起来有股淡淡的松香气。
  箭道这头摆了几张桌案,其上摆了茶点,其余都是酒碗。
  箭道南端,草靶立在木架上。
  靶是新扎的,稻草压得瓷实,外头裹了一层本色麻布,朱砂画了五道同心圆。
  寻常靶心该有茶碗口大,可三皇子府上的箭靶靶心不过指甲盖大小。
  立架上挂着款式各异的角弓,弓背蒙了牛皮,每一把都价值不菲,毕竟是三皇子唯一的爱好。
  照例是三皇子开局,毫无悬念的正中靶心。
  原本该是四皇子紧接着射箭,但谢渊不知打什么坏主意,非要让三皇子那些门客先来,要跟两位将军最后射箭。
  等箭靶子上扎满了箭矢,谢渊终于哼笑一声,提起长弓,闪眼间一箭射出,直接震塌了箭靶。
  小太监疾步跑过去,扶起箭架。
  原本正准备高声称赞的门客将领们,哑口无言。
  谢渊这一箭刚好射在靶子最外圈。
  靠近了,才能看到箭矢旁边箭靶那一丝边缘,几乎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就要脱靶了,难怪把箭靶射转起来了。
  众人从来没见四皇子失手到这个地步,一时震惊得连场面话都忘了。
  谢渊坏笑一声,侧眸看两个武将,“请吧二位。”
  回过神来的门客们都在安慰四皇子难得失手,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但陆赵二人却是知道谢渊的意思——
  从前都是三皇子正中靶心,四皇子故意射偏一点点,他俩作为武将,当然不能输给门客,就只能比四皇子偏一环。
  而现在,谢渊故意射中箭靶边缘,就是逼迫陆赵二人脱靶,这样,就得一次罚酒十碗。
  陆赵二人一时无言以对。
  要说这四皇子谢渊,军事天赋是挺惊人,私下无人不服他的才智。
  但说白了,这小子跟熟人闹脾气的时候,是真的很幼稚。
  这到底有什么好使坏的?
  他俩脱靶,罚酒十碗,谢渊射中最外圈,也是要罚酒五碗的。
  传出去,谢渊堂堂战神射偏了靶子,多丢人?
  这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吗?
  但事已至此,四皇子还一脸拽拽的得意笑容,两个武将只好纷纷脱靶,甘愿罚酒十碗。
  不同的是两个将领常年混迹官场,千杯不醉。
  倒是甚少社交的四皇子自己,才喝了五碗就开始眼神发懵了。
  -
  沈恋被安排在梅香殿旁边的一座小院。
  屋里没有宫里的地暖,但是烧着那种比他月薪还高的无烟炭,十分温暖。
  他穿越到这鬼地方之后,从来没在冬天睡过这么暖和的房间。
  可惜他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二更的梆子敲过不到一刻钟,他听见屏风后的屋门被轻轻推了一下。
  沈恋的脸从被子里探出来,等了片刻,没有动静。
  可能是风吹动了房门。
  他把脸埋回被子里。
  “砰——”房门发出了一声更大的动静。
  不等他反应。
  “砰砰!”房门一次比一次声响更大。
  沈恋眼睛都瞪圆了。
  咋回事?
  王府里还能有贼吗?
  这贼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又安静了一瞬,他听见门外一个男人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谁把门锁了?来人……三哥?有人把我门锁了……三哥?略感困倦。困倦。”
  那贼人一次比一次更用力地摇晃门板,然后,安静了片刻。
  砰地一声巨响。
  沈恋亲手锁好的楠木大门,被门外人猛地踹开了。
  “开什么玩笑这是噩梦吧怎么跟真的一样我靠鬼压床了吧?”沈恋抱着被子坐起来迅速退到床角,想要出声摇人,又不敢扰了王府清净。
  鼓起勇气挪下床,沈恋轻轻抄起床头的铜制灯台,一步一步挪到屏风后,探出脑袋,一眼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瘫靠在门板上,神色迷糊地在揉眼睛。
  这不是上次梅花树下的那个坏脾气的小男宠吗?
  为什么要踹他的门?


第8章 
  沈恋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平复下来。
  现在他知道,这个男宠虽然也是三皇子的人,但并没有正式名分。
  名义上是门客幕僚,得称呼先生,不能叫公子。
  根据太监的嘱咐,晚上可能会有主子喝醉头痛,需要沈恋随时待命。
  这么说来,这男宠可能是喝醉了头疼,来“急诊室”求医的?
  原来如此。
  沈恋长舒一口气,赶忙把手里的防身武器放在地上,不爽地腹诽。
  这里看病不需要挂号,也不需要候诊,敲个门还不会吗?
  直接就把他的门锁踹飞了,说好的古人君子礼仪呢?
  不能生气。
  不能生气。
  三皇子这样出手阔绰的金主爸爸,哪能计较礼仪态度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挂上尊重金钱的微笑,沈恋绕过屏风走过去,单膝蹲跪在男宠身旁,温和地说:“公子……噢,先生里边坐罢,身子骨有哪里不舒服?慢慢说,不着急。”
  反正他也睡不着。
  但是,男宠没什么动静,依旧背靠门板,下巴抵在胸前,两条长腿散漫地蜷在地面上。
  奇怪的是,这么近的距离,男宠身上的酒气仍旧微薄,不像喝了很多酒。
  能看出他耳朵泛红,但脸颊不红,大概是感觉燥热,前襟被扯得凌乱,脖子到锁骨都算白净,看不出酒精不耐受的迹象。
  “先生?”沈恋凑近他耳边叫了声。
  男宠仍旧没有反应地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睡着了?
  沈恋想了想,伸手插到他胳膊内侧,准备把他强行拖到床上去施针醒酒,酒醒了再看看有啥不舒服。
  沈恋双手夹着他胳膊刚往上提,这个“熟睡的男宠”陡然一挥胳膊,直接把沈恋甩飞出去,摔了个屁股墩。
  “诶……”沈恋猝不及防,扶着门板坐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那男宠,“你想干什么?”
  “与你何干?”男宠居然说话了,虽然吐词有些含糊,但能判断他确实在回答沈恋。
  他能听见沈恋说话,也就是说刚才是故意装听不见。
  沈恋脾气其实很火爆,然而穿进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不得不压抑脾气。
  但此刻着实火大,也顾不上明天的赏钱了,爬起来低头对着地上的男宠警告:“你若是不要我管,大半夜地闯进门作甚?三皇子殿下是这么教你待客之道的吗?”
  “我为什么不能进来?”男宠缓慢地换了个姿势,转头眼神努力凶恶,却依旧懵懵地,与沈恋的衣袖对视,理直气壮地斥责:“这是我的寝殿,不想伺候就滚去求大哥二哥收留你,再敢堵门,爷连你一起卸了。”
  沈恋一时说不出话。
  能看见这个男宠表情非常冷峻,但他的视线,是对着沈恋官服衣袖上的那只飞燕刺绣。
  也就是说,这个男宠在跟他袖子上的小鸟发脾气。
  看来至少不是装醉闹事。
  跟醉鬼没法讲道理。
  沈恋懒得搭理,但也不愿惯着这个小男宠,转身就绕过屏风自己爬上床歇着了。
  管他丫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恋眼睛一直眯成一条缝,透过朦胧的屏风观察那个男宠动静。
  刚才那一甩,力气绝对是旁人意料不到的。
  这小男宠看着比他还年少些,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沈恋很担心他发酒疯,一直想要不要从药箱里拿根针出来防身,又想去叫太监来处理。
  他不善社交,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自己是不是该负责照料喝醉的门客。
  其实沈恋怀疑这男宠只是喝醉后走错了寝殿,但他又不能主动赶走醉酒的病人。
  万一太监觉得他不懂事,转告三皇子,以后这金饭碗的外快还会不会找他来赚?
  在纠结中,沈恋隔着屏风,一直盯着那男宠。
  过了很难熬的一段时间。
  那男宠慢吞吞扭身,扶着门一点一点站起来,耷拉着脑袋走向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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