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穿越重生)——卷卷猫

分类:2026

作者:卷卷猫
更新:2026-08-02 17:06:26

  苏子苓疑惑:“别人……的衣服吗?如果……为什么要穿别人的衣服?”
  因为自己的衣服被沈恋的水磨坊暗器所伤。
  祁王殿下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作案人小太医,看看小太医如何解释自己作恶多端。
  面对两人好奇的目光,沈恋冥思苦想,死活想不出要怎么解释,才不会让苏子苓感觉他这个八品青天大御医不太聪明的样子。
  最终灵机一动,沈恋转头好奇地问小男宠:“对呀!你为什么要穿别人的衣服呢典夏?”
  祁王:?
  沈恋松了口气,小男宠脑子比他转得快,一定能想出不那么尴尬的理由。
  苏子苓的视线果然回到典夏身上,好奇地等待缘由。
  祁王殿下咬牙切齿地点点头,平静地解释:“我有一个痴呆的朋友,大冷的天玩水,一头栽进水里,怎么说也兄弟一场,我没有见死不救,上岸后就顺道去他家换了他的衣裳。”
  “嗯!”痴呆朋友沈恋用谴责的眼神盯着邪恶小男宠,发出低沉的抗议鼻音:“嗯!”
  “原来如此”苏子苓再次抱拳感叹:“恩公真乃仗义豪杰!”
  他突然想起什么,不禁感慨:“苏氏祖上便是得了仗义之人的救助,才有了今日的家业,只可惜那位好心人被德惠谋功害命。平息疫情得来的丹书铁券,竟然还救了周福青一命,真是令人唏嘘。”
  沈恋一愣,问他:“你是说德惠祖上治理瘟疫的传闻?我也听说过他们抢了一个郎中的方子,还害死了那个郎中,去皇帝面前邀功,这是真的吗?那个郎中你们苏家认识吗?”
  苏子苓点点头:“不瞒恩公,此番苏氏被德惠构陷,就是因为执意保护霍家的后人。德惠做贼心虚,担心我们权势压过他们,替霍家夺回荣耀,所以才冒险调换内庭货品,想彻底断了苏记的后路。”
  沈恋:“霍家?就是那个传说中平息瘟疫的神医吗?那个瘟疫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子苓见恩人十分好奇,便详细把自己小时候从祖母口中听到的故事转述给恩人。
  百年前的凤峪县大疫。
  瘟疫来得极为凶险,感染者一旦开始高烧,无论如何救治,都会在半个月内身亡。
  为了阻止瘟疫扩散,有五个发病最多的相邻村子,被官兵封锁。
  没病的也不让出村。
  起初还有官府的米粮送到村口,米粮从七日发一次,变成一个月发放一次,逐渐无法填饱肚子。
  村里还在死人,不让村民出村,整个村庄成了活人的坟墓。
  就是在村民绝望等死之际,那位郎中带着官府的通行令,以自愿行医的资格进入村庄。
  他的名字叫霍展,是镇上小有名气的神医。
  最初,霍展只是想替妻子看望老家的丈母娘,设法证明丈母娘没有染病,好接去镇上照料。
  在被村民发现之后,村里的一群孩子被推到霍展腿边跪着。
  老弱妇孺们拿出所有家当,求霍展把孩子带出去,寻个生路。
  年轻气盛的霍展一时冲动,忘记了对妻子七日回家的承诺,在瘟疫凶猛的村庄,一住就是三个月。
  一个半月之后,霍展所在的村子,死亡人数降低了一半。
  两个月之后,有了第一例高烧后被霍展救治存活的病人。
  因为涉及五个大村庄的老百姓性命,县老爷亲自接见了霍展。
  情况变得很乐观,就是附近小药铺有几味罕见药材不够用。
  县老爷亲自为霍展接洽了镇上的德惠大药房。
  并私下告诉德惠,这是立大功的机会。
  如果能免费提供药材,平息瘟疫,功劳报上去,将来德惠分号没准能开进京城。
  德惠真的免费供药了。
  甚至主动为神医霍展提供后勤补给,派仆从替他妻子照料孩子,让霍展没有后顾之忧。
  一来二去,霍展把德惠的大东家周文道当成了至交好友。
  直到霍展把最终敲定的平疫药方配制过程全都记录下来,全权交给德惠制药。
  想尽快让五个村子的百姓得到救治。
  半个月后,这位平息瘟疫的神医自己死在了村子里。
  周家派去验尸的大夫说,他死于感染瘟疫,没有让仵作验尸。
  而大善人周文道亲自研制出了特效配方。
  三个月内,平息了五个村子的瘟疫。
  此后,奉旨进京。
  御用皇商。
  丹书铁券。
  连德惠两个字,都是当时文帝亲自提笔。
  霍展的妻子、七岁的大儿子,和刚出生十个月的女儿,再没有等回霍神医回家。
  大儿子霍平对父亲存有记忆很淡薄,只记得母亲从某一天开始以泪洗面。
  他问母亲,父亲是不是抛下了他们。
  母亲说不是,他爹是为了救很多很多人的命,放弃了自己的命。
  霍平恨极了父亲,小小年纪就展现出医理天赋的他从此不再看医书。
  父亲的药箱被埋在家院里,多年后被霍家的小女儿霍珊挖出来。
  十一年后,苏家老太爷从凤峪县请来救命的那位女神医,就是霍珊。
  她对父亲没有任何记忆,自然也不会恨父亲选择去救不认识的人,而抛下她和母亲哥哥。
  可成为苏记药师后,霍珊精湛的医术很快让苏记的势头压过了德惠,再次引来厄运。
  德惠施压苏记,要苏记交出霍家的药师。
  霍珊那个吊儿郎当的厌世哥哥霍平,居然挺身而出,说市面上近几个月的止咳神方,都是由他研制。
  德惠私下打探,发现霍平不过是个员外家的账房先生,压根不懂医术。
  霍平为了保住妹妹,时隔十一年,拿起父亲的银针,当众施展针灸技法,终于让德惠相信了他的本事。
  很快,也就两个月之内,霍平人间蒸发了。
  苏家意识到德惠与东厂的人勾结,再也不敢与他们抢生意,只求保住霍珊的性命。
  直到近几年,苏家后人才又放松警惕,霍珊的孙子和孙女都在苏记当大药师,已经改了姓氏,竟然又被周福青查出了底细。
  祖上得功不正,一直是德惠的心病。
  他们无法忍受霍家后人从医,只恨祖上没有斩草除根,周福青更狠,他想连苏记一起除根。
  事情讲到这里。
  原本时不时用力抹掉眼里泪水的沈恋已经忍无可忍,“呜哇”一声泣不成声。
  “德惠黑店怎么这么坏呀啊啊啊啊!我要把他们的丹书铁券给砸了啊啊啊啊!”
  苏子苓慌忙安抚:“恩公不要太过悲伤!霍家后人如今被我祖父祖母照料得很好!”
  沈恋根本停不下来:“可是霍展和霍平已经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转头泪汪汪看向小男宠:“典夏!我们不能放过周福青。”
  祁王闭眼扶额:“沈大人这句话是许愿还是圣旨?”
  “我会弄他们的!”沈恋泪汪汪目露凶光,回过神又疑惑道:“典夏,你怎么没有哭呀?”
  祁王深吸一口气,不想刺激哭鼻子的小太医,只能妥协地狡辩:“我刚才哭了,但你哭声太大盖过了我。”
  沈恋一惊:“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见?你还是跟上次一样‘央央央央’的哭的吗?能不能再哭一次我听听看?”
  谢渊:“你是不是想死?”


第53章 
  小男宠似乎不喜欢他提起喝醉酒后那段“央央央”的旧事。
  沈恋对那段回忆记忆深刻。
  就在刚才一瞬间, 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挺想看见典夏再一次毫无防备地袒露脆弱,对着他“央央央”红着眼睛寻求抚慰。
  那画面定格在他记忆里,很清晰。
  这事实上就是前阵子沈恋最不想面对的那封诀别信里的尴尬内容。
  他在信里提到,那晚看见典夏泪汪汪地向他告状说被太监欺负时, 他第一次产生责任感与保护欲。
  他知道典夏不会记得那晚的事情, 但他自己对自己有过承诺, 至少不能让典夏为他受委屈牵连。
  这是他决心独自承担后果的理由。
  当时写的时候风萧萧兮易水寒。
  结果去衙门转一圈后就出来了。
  想起这事,沈恋又耳根发烫。
  该死的千万不能让小男宠看见诀别信啊。
  那天离开熙王府前,沈恋厚着脸皮去找了大太监。
  可是大太监说得知沈恋安然无恙后,信笺就交给小太监收入书阁了。
  由于信封上是【典夏亲启】, 归档时可能会被当作离开王府的侍从旧家书销毁。
  大太监说,会让文书留意一下, 若是找到了, 就交还给沈恋, 若是已经销毁,就爱莫能助了。
  话说到这份上, 沈恋又不好意思强迫大太监给他翻箱倒柜找出来, 只能祈祷已经被销毁。
  见沈恋迷茫不安,苏子苓温声安慰:“沈恩公菩萨心肠, 霍家人在天之灵定会感怀您的心意。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百年,我苏记的大药师霍珊都已经驾鹤西去,想替霍家夺回荣耀, 怕是没有门路。如今德惠已经被二位恩公扳倒,我们日后大可请一位才子捉刀代笔,将这桩旧事写成话本, 再请说书先生传向大江南北,一样能让霍展留名千古。”
  沈恋叹息一声:“只是便宜了德惠, 这种奸恶之人,杀头十次都不为过,还让他们偷来的丹书铁券保他们一命。”
  “一张破铜烂铁如何保命?”一旁小男宠拉了拉短一截的袖口,尽可能保持平日的威严:“周福青已经成了弃子,险些当堂抬出靠山,身后之人岂容他狗急跳墙随意攀咬?等风头过去,自有人清理门户。”
  祁王对李公公的手段也颇为了解,怕是连周家的老弱妇孺都一个不留。
  若是此时报官,重提百年旧案,将周氏满门收押入狱,反而是多保他们几日活命。
  苏子苓心头一惊,没想到这穿着寒酸的少年人会展露出此等敏锐的洞察,他怎么会知道周大官人背后还有靠山?
  虽然穿着清贫,可此人着实不像民间少年。
  一番打量,苏子苓陡然察觉,少年发冠玉簪竟似翡翠材质。
  打眼一看,似是他祖母藏品中见过的色泽。
  只是隔了些距离,苏子苓正欲细看,沈恋突然询问:“谁会清理门户呀?他们会狠狠揍周福青吗?”
  “当然。”谢渊转身下地,起身低头理了理绷在身上的破棉衫,说:“沈大人的旨意已经下达,末将自当奉旨办差,不会再让大人反复许愿。”
  沈恋其实不太明白小男宠在说什么,但也乐呵呵地下地跟上前:“你要是想半夜偷袭蒙头揍他一顿,也叫上我,我替你放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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