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穿越重生)——卷卷猫

分类:2026

作者:卷卷猫
更新:2026-08-02 17:06:26

  啊。
  有钱真好。
  看着购物清单上的几件衣服、几双靴子,和一头小毛驴,就已经超出预算。
  沈恋把野心憋回去。
  毛驴要不要买呢?
  爹和大哥都还走路上班。
  -
  芳林苑皇家猎场冷清了两三个月,太监们疏于打理,湖面结着厚厚的冰,枯黄的芦苇没有修剪,寒风刮得猎猎作响。
  原本该只有二皇子谢瑜和三皇子谢珩在丛中骑马射猎。
  但昨日千秋宴上,二皇子酒后把约战之事说出来。
  此刻荒草丛中,聚集了好几位凑热闹的皇亲国戚。
  一群人被厚实棉袍裹得粽子一样,根本拉不开弓。
  只有谢瑜穿着单薄飘逸,甚至能看出布料下紧绷的胸肌轮廓。
  因为皇后的外甥女钟婉荷也来了。
  为了争夺东宫之位,谢瑜挤破脑袋想跟皇后攀关系,暗地里一直在向钟姑娘示好,早就透露求娶之意。
  约架的气氛转为暧昧。
  谢瑜压根没空跟谢珩较劲,一路上跟发情的公孔雀一样,到处弯弓搭箭,昂首向天。
  不管有没有猎物,他都要摆一下造型,主要是为了拉弓的时候秀一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每次射中,就拍马穿梭回人群之中,当众将猎物献给钟姑娘。
  但钟婉荷心不在焉,好奇的目光一直往他四弟身上瞥,让谢瑜十分不爽,怀疑老四私下里挖他墙脚。
  跟谢珩截然相反,狩猎一个半时辰,谢渊一次都没有拉弓,一直在跟承恩公世子并肩低声交谈。
  世子爷并非闲聊,而是在替自家岳丈求情。
  岳丈是户部高官,胡贤。
  因为今冬气候恶劣,来京做生意的粮船少了许多,京城的米价一直在上涨。
  胡贤为了打击粮铺囤积居奇,强制京城粮商按照去年春夏时的米价出售。
  老百姓五天内就把抛售出来的大米抢空了。
  得到京城强制低价销售的消息,东郊漕运上百艘江南运冬粮的商船连夜掉头,改道去了洛州和陕州。
  接连一个半月,京畿再没有一粒外地的米运进来。
  开国百年,大魏第一次从国库拨粮给天子脚下的百姓。
  传出国去,那就是大魏连京城的百姓都饿死了。
  事情闹大,政令取消,最初提出政令的胡贤,被玄麟卫捉进狱中候审。
  既然是玄麟卫出动,就代表皇帝把差事交给了谢渊。
  世子爷认为自己的岳丈属于好心办坏事,所以一路求情,都在骂岳丈蠢笨,但希望谢渊看在岳丈一心为民的份上,不要定重罪。
  这个事情实际上是要为皇帝泄愤。
  谢渊几次暗示自己说了不算。
  世子爷依旧不依不饶,越说越激动,认为胡贤是不世出的青天大老爷,不该因此获罪。
  被纠缠得忍无可忍,谢渊侧眸看向世子:“好心办坏事就不是坏事了?粮价压不住的那一个多月,他为什么不及时上报,停止政令?非得真饿出那么多条人命,消息压不住了,才装模作样负荆请罪,他这么善良的阎王爷,去牢里缅怀一下无辜百姓哪里委屈他了?扯什么毫无私心,你这么了解,难不成你也是共谋?”
  世子爷被吓得一哆嗦,赌咒发誓自己没有参与。
  看见承恩公世子红着眼眶一抽一抽地跑远了,谢珩纳闷地凑过来,问四弟发生了什么事。
  谢渊反问:“还打不打架了三哥?你现在打断二哥的腿,可以召小太医过来治疗。”
  谢珩狐疑注视四弟:“哪个小太医这么惦记你二哥的腿?”


第22章 
  谢渊百无聊赖的神色忽然有了兴致:“就是帮宋瑾正骨的那个小财迷太医。”
  “沈太医?”谢珩挑眉:“你也召见他了?”
  “没有, 之前他跑我院子里把我当成宋瑾,你把他扛走了,记得么?”谢渊凑近三哥耳边低声说:“昨晚宴席上,我在大殿外又遇见他了, 他看见我说……”
  谢渊眯眼笑, 模仿那个小太医的动作神态和语调:“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合适吗!”
  谢珩眨眨眼:“为什么不合适?”
  “他仍然觉得我是你府里的男宠, 惊讶你竟敢带着个男宠赴皇后的千秋宴。”
  谢珩吃惊,“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觉得你是男宠?沈太医不是已经见过阿瑾好几次了吗?还能认错?”
  谢渊乐不可支地解释:“不是认错,那个小太医觉得你有很多男宠,他可能觉得你府里除了太监之外的男人全都是你男宠。”
  “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哈!”谢珩猝不及防笑喷了:“为什么?那他觉得我府里二十几位门客也都是男宠吗?”
  谢渊补充:“难说, 没准连太监也难逃你的魔爪。”
  “滚蛋哈哈哈……”谢珩又好气又好笑:“我府里伺候的都是宫里带出来的老人了,我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吧?再说了, 我忙得过来吗?”
  “那个小太医对你信心十足。”谢渊调侃三哥:“他觉得你养了十几个院子的男宠, 而且我们这些男宠全都肾虚, 你知道,只有你安然无恙。小太医看起来对你甚为倾慕, 昨晚宴会上一直蹲在角落, 想见你。”
  谢珩笑叹:“我就说这小太医脑袋里的想法稀奇古怪的,我真是服了, 你干嘛要召见他来给你二哥看腿?他虽然性子傻乎乎的,但医术可是高明得很,你别小看他, 你二哥腿剁下来,没准都能被他接回去。”
  “好玩啊。”谢渊说:“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人,你召见他, 然后我假装是你男宠,看看他什么反应。”
  “什么跟什么!”谢珩笑着摆手:“别瞎闹了, 没灾没病的,专程召见他来府上给你玩儿?”
  “他很想见你。”谢渊解释:“我昨晚答应比武之后会召他来照看你,他急着见你。”
  谢珩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这么想见我?”
  “不知道。”谢渊笑意略微收敛,哼笑一声,说:“他说你宁可带个男宠赴宴,都没有带他。”
  “嗯。”谢珩点点头:“我知道了,可能我给他的打赏比较丰厚,而且没过太医院的手,就跟你说了他贪财嘛,可能想多接点我府上的活,就是怕我忘了他,混个熟脸罢了。”
  “那你还跟二哥打架吗?”谢渊问。
  谢珩一脸嫌弃看弟弟:“为了个小太医,就这么迫不及待献祭你哥?那万一断腿的不是他,是你三哥怎么办?”
  谢渊笑:“怎么可能?我三哥可是干趴了十几个院子的男人。”
  “哈哈哈去你的。”谢珩哭笑不得:“不过今天可能很难比试拳脚了,因为你看——”
  他指了指钟婉荷:“钟姑娘也来了,老二一直在试探钟家的意思,就差上门提亲了,他不可能当着钟婉荷的面,打未必能赢的仗。”
  二人转头看向不远处还在孔雀开屏的谢瑜。
  一身品月色暗花云纹缎底劲装,腰间掐着一条三指宽的犀角革带,将宽肩膀与窄腰身的线条勾勒得利落分明。
  完全不是寒冬里常见的穿着,这老二也是下了血本了,都不怕冻出毛病。
  手里一把角弓,谢瑜故意放慢动作,搭箭、拉弦。
  弓弦缓慢张开,他手臂上的肌群盘虬而起,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如野兽的“呃”声,目光假装瞄准远空中的飞鸟,实则余光一直盯着钟婉荷的反应。
  钟婉荷目光一直捧场地看着二皇子谢瑜,但余光一直偷看四皇子谢渊。
  四皇子比较低调,很少参加这类聚会,钟婉荷非常惊讶于这位威名赫赫的大魏战神居然如此年轻,而且气质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突然间,四皇子的目光也转向她。
  吓得钟婉荷猝不及防一哆嗦,缩起脖子,拍手给谢瑜叫好,掩饰偷看的尴尬。
  谢渊抓住了破局要点,目光在那个姑娘和二哥之间转了转,右手挠了挠耳朵。
  谢珩一看四弟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又想使坏了。
  果不其然,一个没留神,这小子就窜出去,走到谢瑜身后才无声息地放慢脚步,等谢瑜要射箭了,突然拍他肩膀。
  吓了一跳的谢瑜一脸嫌弃瞪谢渊:“你干什么?没见二哥正忙着?”
  谢渊提醒他:“这是一把一石的弓,开满弓也射不着你瞄的那只鸟。”
  “噗”一旁围观的皇亲贵戚猝不及防笑出声,完全没料到四皇子会突然一脸严肃地说出这种话。
  谢瑜暴跳如雷,但不能在钟姑娘面前有失风度,只能压着火气勉强回答:“我当然知道射程不够,我这不是没发箭呢吗?就是在等猎物接近。”
  谢渊虚心求教:“二哥一直发出奇怪的‘呃呃’声,是为了诱鸟深入吗?我以为这会把猎物吓跑。又学到了。”
  周围皇亲国戚纷纷低头捂脸,生怕憋不住笑出声来。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话?”谢瑜凑近了压低嗓音:“一边玩儿你自己的弓去,别碍我的事。”
  “我帮三哥问问比武的事。”谢渊说:“二哥忙活了快两个时辰,才射中三只小鸟,如今拉一把一石弓都喘成这样,三哥担心你无力应战,让我来问问要不要改约。”
  “噗”一直努力假装听不见皇子们交谈的钟婉荷也没忍住低下头。
  果不其然。
  当着钟姑娘的面被这么一刺激,谢瑜当场就要跟谢珩开始比武。
  这场迟来的比武,就在皇亲国戚们此起彼伏的笑声中开始了。
  随着拳脚相撞的声音充斥猎场,众人的神色逐渐变得紧张。
  两位皇子的比试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军中搏命的狠招。
  这出手的狠劲完全超出了看客们的预期。
  这还是兄弟之间的玩闹切磋吗?
  随着缠斗陷入胶着,汗水混合着野草被碾碎的气息。
  谢瑜的一个侧膝重击,顶在谢珩左肋。
  谢珩没哼一声,一大口白雾从嘴里呼出,显然吃痛。
  虽然谢渊的激将法得逞,急于在钟婉荷面前挽回颜面的谢瑜被激发出了所有潜力,并没有能如愿看见三哥暴打二哥的景象。
  这场搏斗,一直持续到天黑,还没分出胜负。
  双方越打越上头。
  谢渊能判断出三哥中了两下膝击的位置不太妙,出声叫停:“天色不早了,下回再决胜负吧?”
  提议一出,担心出事的皇亲贵戚们一拥而上,拉开了缠斗中的两位皇子。
  众人拱手道别,纷纷往自己的座驾去了。
  只有谢渊跟着步态略显沉重的谢珩,走到他停放马车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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