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穿越重生)——卷卷猫

分类:2026

作者:卷卷猫
更新:2026-08-02 17:06:26

  “这两者并不矛盾。”谢渊说:“你管我为什么在乎?这就是你想要的,不是么?有什么愿望,我可以满足你。给你爹和你哥换个新院子?”
  “不用,我家小破御花园住着挺好的。”沈恋找茬抱怨:“宅子大了还得请杂役帮忙打理,我为了躲你,请了一年的病假,没有俸禄就只能坐吃山空,谁耗得起?”
  谢渊问:“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的牺牲?”
  沈恋猝不及防破涕为笑,不小心把自己呛住了,咳嗽起来。
  谢渊弯身将他横抱起来,转身坐回床边,等他顺过气,就伸手解他睡袍。
  沈恋惊愕地捂住衣带:“你又干什么!一大早的!你昨晚……你昨晚都……”
  “已经是中午了,沈大人。”谢渊神色平静:“你得习惯你的夫君任何时候想要就要,但现在我只是想帮你换件干净衣裳。”
  沈恋茫然眨眨眼,后知后觉低头看了看淡黄色的睡袍。
  昨晚他靠双手帮前夫忙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谢渊再次弄得他浑身一片狼藉,但因为犯困他直接昏睡了过去。
  居然就这么窝在……里睡了一夜。
  “我自己换!”沈恋慌忙抵着他的胸膛,羞耻得想要逃跑:“你出去!你出去!”
  谢渊不解:“都到这份上了有什么好回避的?多换几件衣裳试一试哪些颜色好看,做几套合身的衣裳,你哥哥的衣裳以后不要再穿了,你夫君不太喜欢。”
  “哎呀你先出去嘛!”沈恋催促。
  谢渊想了想,起身把他放回床上,恰好门外传来急切的通报声:“太子殿下!畿县的兴安河出事了!数百个村民把修建水磨的工部匠户堵在河滩上,有很多村民用锄头铁锹砸地基!”
  谢渊猛地转身,刚要出门问话,被床上的沈恋一把拉住。
  “什么!水磨坊已经开始修建了吗?”沈恋惊讶又欣喜地问:“这么大的工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呀?”
  “算不得大工程。”谢渊回答:“工部估算过,造价在五千五百两至一万一千两之间,我本打算自掏腰包在皇庄周围辟一块地试建,但父皇有意将此事当作我入主东宫后头一桩政绩,便走了明账,让户部拨银,工部督造。”
  “五千到一万两还不算大工程吗!”沈恋热血沸腾,毕竟是自己设计的模型,“如果效果没有让陛下十分满意……我们要赔钱吗?”
  这可是一千万到两千万巨款啊!
  设计师会有连带责任吗?
  谢渊哼笑一声,想了想说:“嗯,肯定要的,正好你那三千两私房钱不是刚从苏子苓家搬回去了吗?够赔一半。”
  沈恋倒吸一口凉气!
  晴天霹雳般瘫坐在床上:“你怎么知道我的钱藏在哪里!”
  事到如今,谢渊还是很容易被这歹毒太医装出来的可人模样逗笑,“这么多现银很难携带,你既然是跟着苏记的商队逃出城,想来也会请苏子苓代为照看私房钱。你该庆幸没有托付你其他两个备用夫君帮忙,否则现在就要守很多人的寡了。”
  沈恋抱起枕头,震惊盯着可怕的前夫:“你怎么知道我是跟着苏记的商队逃跑的!!!”
  谢渊盯着他摇头感慨:“好难猜啊,足智多谋的沈大人一定还能想出很多其他通过关口的办法吧?”
  沈恋绝望地趴倒在床上,很不甘心:“我不信,你一定是严刑逼供才找到了我的下落。”
  谢渊坦白告诉沈恋:“不用逼供。灭德惠的功劳我也占一份,苏子苓当我是恩人,我当时想立即知道你的去处,谎称因你遇上危险,求苏子苓也帮我逃出城,跟沈太医汇合。苏子苓立即要给我盘缠,我不肯收,他说沈太医还有三千两家当存在他那里,就当是帮忙捎给沈恩公。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逃跑是为了躲我?他恨不得亲自送我去捉你。”
  沈恋:“……”
  怪不得!
  他滴水不漏的跑路计划!
  全都被苏记小少爷给泄露了!
  这都是因为小男宠太过奸诈邪恶。
  罢了,正事要紧。
  沈恋撑起身体,忙着下床:“我衣服呢?我又不能穿你衣服出门,太大啦。”
  谢渊:“你出门作甚?”
  “外面的人不是说有村民闹事吗?”沈恋着急:“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呀,这水磨坊到底是我设计的,现在是朝廷出资建造,万一出问题,我可就要遗臭万年了!”
  “用不着担心这些。”谢渊解释:“你能想到的麻烦我都想过,你当我记不得你那台水磨坊造型的暗器么?我跟父皇说是民间一个神秘偃师的献礼。若是真能成事,再报上你的姓名,估计能一步升入工部,兼领六品以上的官职。”
  沈恋有点不安:“那要是失败了呢?”
  谢渊斜眼瞪他:“失败了有我顶着,我本就打算自掏腰包偷偷献丑,这么大动静又不能不告诉父皇,现在被迫走明账,我的储君之位还没坐热,若有闪失,我就一蹶不振,借酒浇愁,烂醉如泥,并把献礼的神秘偃师锁在寝宫里,日夜不间断地惩罚他。”
  “啊!啊?”沈恋退后坐回床上,抱住床柱:“这么严重吗?那……我们赶紧去看看村民们为什么闹事吧!我自己的衣服呢?”
  谢渊出门吩咐太监,去把沈大人从哥哥那里继承来的破衣烂衫拿回来。
  转头去问回来报信的玄麟卫发生了什么。
  “河水变红?”谢渊询问:“有劳役受伤了么?”
  “没有!”属下回应:“殿下莫要担心,那红色河水的味道也不是血腥气,就是……有种铁锈味,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只是被那群村民拿住把柄,他们闹了一上午,工部营缮司主事张德孝担心延误工期,已经请了驻守的玄麟卫百户,带了五十名玄甲缇骑镇压村民。”
  谢渊瞳孔骤缩:“什么?孤的人是去督工,谁让他用来镇压百姓?”
  东宫刚立,一个小水利工程失败并无大碍,但若是因此激起民变,那可就出大事了。


第102章 
  兴安河的浊浪拍打着草土围堰, 溅起片片水花。
  建造大型水转连磨,不能直接把水轮插在宽阔的河中央,等着徐徐流水慢慢流淌。
  水流不够急,就推不动太子爷图纸上“异想天开”的九个巨型磨盘。
  动工前, 得先修建滚水坝, 把河床截断一半, 蓄高水位。
  而后还要修建引水渠,也就是暗槽,把蓄高的河水逼进一条狭窄的水道,以便蓄积足够的冲击力, 带动水轮。
  这部分外部需求,太子爷给工部的图纸上没有详细写。
  设计出这个水磨坊的天才工匠, 对传动机括的运用着实令人惊叹。
  但此人似乎并没有真正的工程实操经验, 图纸上只写了催动水轮需要的力量, 完全没写怎么去制造这么大的冲击力。
  工程前的准备,是工部水利工程经验丰富的工部老臣联手研究分析, 给那张惊人的九转水磨坊图纸打上了外部必要条件的补丁。
  此刻, 工部上百名匠人正在刚抽完水的围堰内挖坑。
  河水从北面两道青石崖壁间挤出来,落差砸出白沫, 水汽扑在脸上,冲刷了汗水。
  往南流出山谷,水势才淌平, 两岸散落着村庄水田。
  建水磨挑的就是这水流砸下山崖的咽喉地。
  为了打基桩,匠人要在河湾处填了上千筐石头,圈出半个月牙形的土坝, 还要用龙骨水车把水抽干,露出一块河床, 挥着铁锹往下挖,一直挖到岩层为止。
  刚动工的时候,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偶尔还有结伴来看热闹的。
  很好奇,大魏战神造这个大家伙,是不是为了抵御外敌。
  只有村里的老磨坊主们急红了眼睛,他们能从告示中看明白官府要建造的是什么。
  这么大的磨坊,摆明了是想抢他们的生意。
  早在施工前,磨坊主们就发动自家长工,买通许多村民,四处造谣,想煽动老百姓搅黄官府的工程。
  毕竟法不责众,能让官府挪个地,去外地抢生意也好。
  坏就坏在这修建磨坊的主事者,是刚登上储君之位的太子爷。
  那可是大魏的腾格里天刃,不用说战神的威名如何睥睨漠北,京城老百姓光是提起这个名号,腰杆子都挺得笔直。
  不论磨坊主们怎么绞尽脑汁,造谣诋毁,老百姓都不相信战神会干坏事。
  这项工程因此顺利进行至今。
  可就在五天前,围堰建成,刚开始蓄高水位,兴安河下游常年被河水冲刷的木桩子突然露出了几寸灰皮。
  村民甚至能在浅滩处捡到搁浅的鲫鱼。
  下游的水少了。
  可算让磨坊主们抓到了把柄。
  村民可不会管总水量是否没变,下游的水突然少了,几乎等同于庄稼要死一片。
  磨坊主买通的村民混在人群里一起哄,群情激愤,一呼百应,跑去上游阻止施工。
  传闻说是朝廷要跟兴安一带的村民抢水了,真让他修起来就只能等死。
  几个村子上百个壮丁,带着锄头铁锹气势汹汹,从南边的平地顺着河道逆流走上来,贴着崖壁开凿的拉纤土路往里挤。
  起初几日,村民们只是一直咒骂施工的无辜匠人,连督工的官老爷都不太敢骂,只敢欺负惹得起的工部匠人力工。
  官老爷担心夜长梦多,反而催促匠人加紧施工,刚抽完水就一个个轮流下去挖淤泥。
  原本都差不多要挖好了,水轮的支架都抬到岸边了,不知道为什么坑里突然渗出了红褐色的泥水。
  轮流上岸的匠人光着的结实小腿上染的全是红泥水,看得人心惊肉跳。
  本以为是急着挖泥的匠人弄伤了自己,不久后,铲走的泥沙底下,冒出一层深红浆水。
  水顺着坑底裂缝往外渗,短短半刻,已经洇开了一条两丈多宽、十几丈长的暗红色水带,
  这简直像是血流成河的景象。
  村民一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挖断祖脉上天示警之类的迷信说法一传开,村民们一拥而上,抡着锄头和铁叉,砸在围堰外侧的支撑木上。
  群情激愤,围堰被凿开了小口,水渗入坑里。
  几个光着膀子的匠人想从坑里爬上岸,阻止村民砸围堰。
  一群膀大腰圆的村汉立即跳入坑里压住朝廷的走狗,膝盖顶在后腰上,吆喝其他人继续砸。
  匠人们脸被按进黑褐色的烂泥里,只剩两只脚在泥浆里乱蹬。
  岸边轮休的匠人们见状,立即抄起铁锹冲过来阻拦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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