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古代架空)——秋声去

分类:2026

作者:秋声去
更新:2026-08-02 17:05:10

  “属下马上去查。”
  萧照颔首,眼底深色一闪而过,忽又道:“让你盯着的人怎么样了?”
  “今日下午后,薛公子一直没有出过门。”
  萧照心道果然如此,挥手叫亲卫下去,自己快步转身上楼,推开商矜房间的门。
  窗户大开,竹青色的帘栊被风吹得卷起,书页呼啦啦的翻动着,室内干净空敞,不见丝毫人影。
  ——目的在这里。
  以薛山月对商矜的重要程度,一旦得知薛山月被他扣留,必定会想办法营救。
  先是以鼠患引出猫,不借人手,而借猫之力,将他的护卫弄得疲惫不堪、疏于防守,以中毒之事吸引去注意力,混乱之中再趁机救走薛山月。
  而萧照明日就要入京,这个节骨眼上不宜大动干戈。就算是人丢了,也未必会大张旗鼓地找。
  这般环环相扣、叫人意想不到,不愧是清河公主。
  “清河公主、好手段。”
  一字一句。
  萧照冷笑,但想要从他手里把人救走也没有这么容易。
  唤来侍卫。
  “你带人去县衙要搜查文书,孤今晚遇刺,贼人潜逃,藏匿城内,孤要带人挨家挨户搜查。”
  转头对师岐道:“师先生,你持孤的令牌快马加鞭去城门处一趟,和城门领交涉,让他此时起只许进不许出。”
  “办案特需,想来城门领会通融。”师岐领命而去。
  城门一关,就是瓮中捉鳖。
  出城需要文书,有萧照带人上街搜查,对方必然要掩人耳目,来不及在师岐知会城门领之前出城。
  萧照又转身将商矜待过的这间房打量一番,发现先前商矜在读的那册书和他一起不见了踪迹。
  ——难怪他写给李枕书的答复上用的中规中矩的隶书,写批注却用了自己的字,想必是早打算将那一册书带走。
  这时亲卫走进来禀告:“不出世子所料,今日确实有一只借来捕鼠的橘猫靠近水井,喝了两口水。值守的护卫一时疏忽,没有将此事上报。”
  “让他们自行领罚。”萧照听到是橘猫时,神色微动了一下。
  ………
  另一处宅邸内,薛听舟温柔地抚摸着怀中橘猫的耳朵。
  商矜坐在他对面。
  “今日之事分明是你的谋划,却害苦了我的娇娇。”薛听舟捏着浅粉的猫爪,用手指擦拭它尖尖的牙。为了让计划顺利,薛听舟大半日都没有给猫喂水。
  商矜不为所动。
  薛听舟又轻轻地“啊”了一声,“我听到外面的声音了,你觉得南梁王世子会不会抓到你?”
  商矜离开客栈后,根本没有打算出城。他的目的也不是逃跑,他早料到萧照会关城门,若要出城,根本来不及。
  晚间出城之人颇多,光是排队就要一刻钟。更别说其他种种难以预估的因素。
  “那好吧。”薛听舟给橘猫喂了一点清水,“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南梁王世子会在几个时辰内找到你?”
  “找到你之后——”他歪了歪头,眼眸分明看不见,却仿佛融了碎星般晶亮,“南梁王世子会不会打断你的腿,让你没办法再次逃跑?”
  “这是你会干的事情。不是他的想法。”
  薛听舟笑起来,笑容越来越大。
  “真是稀奇,你居然会维护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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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更半。后面不太好断章,暂时停在这里。】
  【等我明天也写一更半,就勉强算是……双更吧?】


第18章 绣户曾窥
  “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最恨不得他死的人就是你。”薛听舟唇边含着浅笑,温雅谦和,手指顺着橘猫脊背柔软的皮毛划过,“没想到竟然能从你口中听到一句为他开脱的说辞。”
  他这位“表姊”,与姑母薛皇后简直如出一辙,都是爱之未必欲其生,但恨之必欲其死的性情。
  商矜不喜欢萧照,那萧照在这世上多喝一口水,都是错的。
  薛听舟带了点好奇玩味:“该不会南梁王世子的一腔真心打动了你吧?”
  怀中的橘猫突然“喵呜”了一声,在这落地针声都清晰可闻的房间内格外地清晰,像是在附和薛听舟的话。薛听舟唇边笑意温软,指腹不轻不重捏着它的爪子,逗弄着它。
  “你没事可以滚了。”商矜下颌微抬,绮丽眉眼间盈满冷淡,薛听舟看不见他的神情,却听得出他淬了冰霜的声线。
  已经是直白的怒气。
  薛听舟敛了唇边微笑,道:“南梁王世子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殿下准备让我滚到哪里去?”
  他前两日还抱着猫光明正大地在萧照面前出现过,今日经过这事,萧照很难不怀疑到他头上。
  待在这处宅邸并不安全,薛听舟需要另寻躲避之处。
  商矜垂眼未答,纤长手指点在桌面上,黄花梨木的小几发出微微沉闷的声响,落在薛听舟耳中,像是韵律奇怪的音节,随后,春夜长风过窗牗,水晶帘栊响动,玉珠落盘,被一只雪白的柔荑轻轻挑开,被风吹得有些不稳的白蜡烛烛光映出一张娇美清丽的少女脸颊。
  她步履轻盈,行动之间压在淡蓝色裙裾上的燕形玉佩丝毫不动,无声无息便走了过来。
  如果南梁王世子或者姜家三郎在场,就能够认出她不是别人,正是桃花宴东道主县令家的幺女。跟在县令夫人身侧并不出挑的小家碧玉。
  但她今日的神态与在县令夫人身侧的安静温婉、毫不起眼截然不同,有种明丽过人的风姿。屈身向商矜行礼:“见过殿下。”
  商矜颔首:“带薛六郎过去吧。”
  薛听舟看不见,但心下对来人身份有所猜测:“是控鹤司的人?不知道这位姑娘的代号是什么?”
  控鹤司下,只有超脱曜、月、星三府之上,直接听令于清河公主的十二卫才有专门的代号。
  薛听舟一问,几乎是肯定了她的身份。
  少女弯了弯眼:“我姓周,薛六郎喊我周姑娘就好。”
  薛听舟从善如流:“周姑娘。那今夜就拜托周姑娘救我了。”
  “薛六郎神机妙算、才智非我等愚人能及,就算没有我,也必然不会有事。”周燕初不卑不亢道。她说完朝商矜轻轻点头,“属下先带薛六公子离开,殿下万事小心。南梁王世子派人在府衙要了搜查文书,更抽调了县衙的人手挨家挨户搜查,没有找到殿下的下落之前,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她声调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担忧,很快就被隐去。
  商矜冷淡锋利的眉眼有一刹那近乎错觉的柔和:“我知晓。万事小心,以你的安危为重。”
  薛听舟听在耳中,不觉莞尔。
  这话是对周燕初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大可以抛下他。
  血缘至亲,居然如此冷漠。
  薛听舟叹息。
  亏他还劳心劳力地为商矜出谋划策。
  手指拂过怀中狸奴毛茸茸的耳朵,薛听舟浅笑着缓声开口说:“我一直以为我于殿下,虽不说不可或缺,但也算交心,没想到我对殿下居然这么无足轻重。”
  “萧照抓到你,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商矜嗓音冷淡。
  不过是多些波折,多些麻烦。
  若非接下来的事情还有用得着薛听舟的地方,商矜并不想理会他。
  薛氏门楣清贵,养出来的子弟也端方温雅,这一辈大公子薛宁璧官居礼部左侍郎,才名远播,气度非凡,见过他的人都说他平易近人,没有世家子弟的傲慢架子。薛家这一辈最长的孩子,薛氏长女薛净秋出意外前,在京中名声也极好,开慈幼堂、每逢灾后或年节都亲自施粥。其他薛氏子弟也都如此,温雅端方,如精心打磨过的璞玉。
  只有薛听舟不同。
  性情乖张、心思深沉,不求上进,用度奢靡,为了一只西域来的波斯猫一掷千金也是常有的事情。除了眠花宿柳,世家子弟有的陋习,薛听舟一样都不缺。
  好在薛氏鼎盛,便是薛听舟荒唐一辈子也养得起。
  周燕初不觉想到和这位薛六郎有关的诸多风言风语,确实和她见过的诸多世家子弟不同。
  不过同她没多少相干。周燕初指了指薛听舟怀中的狸奴:“若是带着这只猫,恐怕行事多有不便。”
  “娇娇于我,就如同小皇帝于李枕书,怎么能轻易舍弃?”薛听舟断然拒绝。
  商矜嘴角微微一抽。
  薛听舟这个比喻实在不伦不类,却又分外形象。
  他轻轻揉了揉眉心,伸出手来:“将猫给我。”
  薛听舟本要拒绝,但怀中的猫却不和他一条心,“喵呜”一声,从薛听舟怀中一跃扑向商矜,尾巴卷住商矜的手腕。
  动作之利落,一气呵成,让一侧的周燕初叹为观止。
  薛听舟:“………”
  薛六郎目瞪口呆、伤心欲绝。
  他对周燕初道:“周姑娘,我们走吧。”
  再看这只猫一眼,薛六郎就要心痛不能自已了。
  周燕初失笑,走前轻轻摸了一把这橘猫的脑袋。
  橘猫“喵呜喵呜”,睁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气走了一个主人。
  商矜府中也有只狸奴,虽然他不如薛听舟那么喜爱狸奴,但抱起猫来还是得心应手,稍微哄了哄:“我们也该走了。”
  ………
  周燕初带着薛听舟穿过街头巷尾,她选的都是无人的小路,一路避开搜查的人手。她眼力极好,在夜间视物也极为清晰,而薛听舟是个瞎子,点了灯也没有用,只要抓着周燕初的袖子,跟着她走就是。
  两人转过数次小巷,最后从后门进了一户人家,正是县令家所在的周府。
  守夜的婢女被周燕初提前打发了,两人畅通无阻进了房间。
  “床下有个密室,你躲一躲。南梁王世子的人不会搜到我这里来。”
  周燕初给他倒了杯茶,已经是冷掉的,茶叶也不是今年的新茶,薛听舟只浅浅饮了一口就蹙眉放下。
  “周姑娘这么肯定南梁王世子不会搜查此处……”薛听舟微微沉吟,“我记得奚宁县的县令也姓周。”
  周燕初扫了他一眼:“薛六公子何必总是想这些无益的事情?想多了难免成了庸人自扰。”
  她对薛听舟眼下远没有在商矜面前客气。
  薛听舟这个时候却好像有了薛家人一脉相承的温和:“可做人,无时无刻都得先弄清楚自己的位置才行。”
  周燕初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他这么在意她的身份,又在意自己所在的地方,非要弄清楚,实质上是因为薛听舟根本不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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