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古代架空)——秋声去
分类:2026
作者:秋声去
更新:2026-08-02 17:05:10
《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作者: 秋声去 简介: 【预计周日开V~请各位小可爱们多多支持。】 【野心勃勃隐忍蛰伏异姓王世子x男扮女装权势滔天长公主】
“姜五郎是姜回庭的亲弟,他的意思想来就是姜回庭的意思。”
“有姜氏鼎立襄助,我们的胜算便多了许多。”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众人七嘴八舌,不知为何,似乎竟都不约而同地忘记了一个事实——从方才开始,李枕书便没有再说过一个字。
第99章 忧心悄
“姜家五郎近日和朝中几位官员来往颇为密切。”桑星摇一边替商矜斟茶, 一边有条不紊地将近来发生的事情删繁就简回禀给商矜,“一切都和您预想地差不离。但是李枕书那边似乎没有什么动作呢。”
桑星摇说到里拧了下眉心,透着不解, 按照李枕书铁杆保皇党的身份, 实在不该毫无动静。
“无妨。”商矜目光未从竹简上挪开一瞬,语调温和又透着点不在意的漫不经心, “保皇党不是铁板一块,更不是只有他一人。”
多年师徒,李枕书绝对看得出来商矜压根没有择主另立的意思, 犯不着为这子虚乌有的事情着急。
当然, 他也不会反对手底下的人去做些什么——因为他和商矜的目的这一次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保住小皇帝。
桑星摇听他这么说, 便很干脆地不再多问。她素来都信任商矜的每一个决定,哪怕这个决定在外人看来多荒唐多不可思议, 她也会全力去执行。
她想了想,又笑吟吟地说:“不过这位姜五郎马上就要成亲了, 居然还有这个闲暇功夫掺和这些事情。”她语调有些不以为意,并不很将这位姜五郎当回事。
商矜很轻地“唔”了声,“原来他还没有成婚么?”
“还没有呢。殿下您忘了不成——”桑星摇眨眨眼睛, “这桩婚事还是您一手促成的呢, 姜氏和盛远伯府都给您递了婚帖, 算算时间也就是这个月了。”
“杂事太多,忘了。”
商矜说的格外坦然。
青州事宜后续极多, 比起他要做的事情,姜五郎成婚的事就像一颗细小的沙砾,不注意就忽略了过去。
但这对京中的人来说其实也不全然是一件小事,姜五郎是姜回庭的亲弟, 虽然姜五郎还没有正式踏入仕途,但“成家立业”——既然要成家了,那离立业自然也不远了。有姜氏和姜回庭在后面扶持,姜五郎必定仕途畅通无阻,飞黄腾达不在话下。他的婚事,同时亦是旁人探究姜氏动向的某种风向标,明里暗里,不少双眼睛都盯着这桩看似寻常的婚事。
桑星摇:“反正不过是不打紧的小事罢了,殿下不记得就不记得。不过婚宴殿下是派人去还是亲自前去?”
“我亲自去。”商矜没有过多犹豫,做出决定,他屈指点在桌案上,沉吟片刻,“雍州……陆兰泽回去了吗?”
“前些时日就回雍州了,没有惊动任何人。”桑星摇说着,才注意到商矜手里拿的竹简是记载历代与草原部族战役的一册书。
她补充了一句:“殿下不用担心,雍州的局势暂时安稳。”
“不。”商矜摇了摇头,桑星摇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他却清楚,雍州边境的局势远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安宁。
但边境现在还不能乱——最起码在他做完手上的这件事之前不能乱。
他要——拔除世家的权柄。
他不辞辛苦去淮安王府走一遭,不止是为了小皇帝,更是为了引出蠢蠢欲动的世家。
姜五郎就是那个被鱼饵钓上来的。
他微微地笑起来,姜回庭想用这件事作为给姜五郎的磨刀石,但是想利用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且看姜五郎这把刀磨出来,刀尖究竟对准谁。
商矜去完淮安王府的第二日,忽然有个不起眼礼部下属官员上奏,说天子无状,生母无德,不堪为人君,应当另择明主。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当即脸色就铁青一片,要不是被李枕书派人提前交代过,他即刻就跳起来指着这个官员的鼻子骂——“你算是什么东西?”
尽管如此,小皇帝的脸上也难掩怒气,因为很快有更多的官员站了出来,附和“天子失德”的言论。
这些当然都是被商矜精心安排过的人选。
百官之首的中书令薛晚鹤垂着眼皮立在群臣之前,一言不发。李枕书和姜回庭的位置在他身后,两人脸色皆讳莫如深,但是在各自党羽眼中就别有另一番意思。
一位朝野皆知的保皇党官员定了定心神,走出来:“臣不敢苟同,天子废立岂是儿戏?诸位将废立天子一事挂在口边,可想过这岂是臣子的本分?还是说尔等——皆有僭越不臣之心?”
这顶帽子扣下来,嘈杂的朝堂一瞬间鸦雀无声。
片刻有人施施然出列,姿态卑谦,语调柔和:“方大人这话未免过于咄咄逼人了些?陛下尚未有定论,方大人在陛下之前就如此断论,岂不是也非为臣之道?”
他声调温和,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姜回庭看过去,勉强找出一点关于此人的印象——正是由晋阳公主引荐入朝为官的那位寒门士子。
除了最开始和晋阳公主间的传闻,此人几乎在朝堂上没有什么存在感。因此“方大人”愣是没想起来这人什么来头,这一愣神便输了三分气势,再没他说话的余地了。
朝堂上的事情素来一时半会争不出个高低,因而直到下朝小皇帝怒气冲冲拂袖而去,这些官员仍在唇枪舌剑争执不休。中书令挑开一线眼皮,在众人瞩目下施施然地离去。
姜回庭见此也微微一笑:“我等也该离去了。”
满朝争论在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中戛然而止。
然而中书令并未直接离开,在踏出朝堂的霎时,就有眼疾手快的小太监凑了上来。
“中书令大人,惠太妃娘娘有请。”
与寻常人一贯的认知不同,薛氏和宫中的惠太妃联系并没有所想的那么密切,除了逢年过节的节礼更为贵重,若细细数起来往,薛晚鹤和惠太妃见面的次数还不如商矜拜访惠太妃的次数。
“父亲。”惠太妃放下手中的绣棚,起身迎向来人。中书令按照宫中的礼仪给她行了半礼,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娘娘今日来是有何要事?”
中书令薄而皱的眼睑向两侧垂下,两枚混浊的眼珠深深嵌在眼窝里,是与年纪相符的苍老疲惫。
这位独挑薛氏大梁、堪称世家门楣,搅弄过无数风云的当朝第一重臣……惠太妃不由得有些出神,她的父亲,原来也到了迟暮之年。
像天际悬着的摇摇欲坠的夕阳。
——谁都知道马上将要落下去。
她微敛心神,收住心头蔓生出的遗憾惘然,柔声问:“多日不见,父亲同我难不成也生分了?”
“我绝无此意。”薛晚鹤摇了摇头,“只是你性子素来谨慎,如今多事之秋,若无紧要事你不该见我。”
“父亲的话,听着总是伤人。”惠太妃唇边扯出一点轻微的笑意,“朝廷上下似乎是听着不太太平。京中往年的这个时候,也时常见狂风急雨,不知吹倒几家屋舍。”
“我却不关心它刮风下雨,该来的总会来。父亲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我今日只是想问一问薰风的婚事如何了?”
“娘娘有此一问,想必薰风早已告知你了。”薛晚鹤神容沉淡,“她挑的人我也差人打听过,身份来路不明,与我薛氏并不合适。”
“难得有她喜欢的,听说是商贾出身,虽然低微了些,但若是人品贵重,也不妨堪为良配。”
“出身尚且是小事,薰风那孩子心性纯真,这桩婚事于她并不合时宜。”
惠太妃听着微微挑起眉头。
中书令说的是“不合时宜”,而不是“不合适”,这中间的差别实在耐人寻味。
商贾只是门不当户对。
可若还有些别的身份,在这多事之秋确实“不合时宜”——焉知他日立场不是兵戈相向?
但她只是温婉地笑了笑:“父亲做决断总是衡量利弊,但儿女姻缘却哪里能衡量得如此清楚?依我看,情投意合,遵从本心,也未必是桩坏事。”
“也未必见得会是桩好事。”中书令似乎不为所动,“你‘遵从本心’入宫,于薛氏,折去两个女儿,于你自己,深宫二十载可曾有一日得偿所愿?”
这话没有半分疾言厉色,平和地就像老父亲问出嫁的女儿近况可好,但实则字字如针,扎人心肺。
惠太妃沉默了片刻回道:“父亲既然知道我的心思,便也清楚我想要的,从不是十分圆满,倘若我当年不入宫,便连相识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至于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这深宫庭院里不知有多少秘密,她一点点微末的心意又算得了什么。
“我得偿所愿了。”
惠太妃眉眼宁静疏远,细细看去,这对父女五官神采皆有种奇异的神似,但在光影明晦相接处分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惠太妃说出这句话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底的最后一丝惘然随着这句话出口而烟消云散。
二十年的寂寞宫闱,只是为了当年卷帘后惊鸿一面。
她由此踏入深宫,看着曾分花拂柳而来的芙蓉面盛开、衰败、枯萎乃至最后凋零。从生到死,她沉默地看完了红颜枯骨的整个轮回。
“我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薰风挑中的人大抵和清河关系匪浅,以如今皇权与世家一触即发的关系,必定是不死不休。就算薛氏愿意维持平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清河不愿放过世家,真到了那一步,届时薰风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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