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捡了个麻烦精(近代现代)——刘摆烂

分类:2025

作者:刘摆烂
更新:2025-12-13 18:59:02

  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苏秋池扬起小脸,嘴角翘起狡黠的弧度,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咪。他指尖哒哒敲着图纸上另外两个设计,“那你看看这两个呢?”
  阳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跳耀,将睫毛染成透明的金色。
  陈锦奕的视线在那处停顿了0.1秒,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镜片后的眸光微动,唇角罕见地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伸手揉了揉苏秋池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矜贵的布偶猫,“好看。”
  苏秋池眼睛一亮,琥珀色的瞳孔里瞬间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开始计划,“这个磨砂瓶可以用来当薰衣紫睡眠香的包装!”
  指尖戳在素雅的设计图上,又滑向旁边充满几何感的方案,“这个棱角款正好配新调制的雪松木质香!”
  “可以,都听你的。”陈锦奕看向苏秋池眼格外柔和。
  苏秋池笑得眉眼弯弯,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盛满了蜜糖,“那就这么定了!”
  他下意识地往陈锦奕身边凑了凑,发梢蹭过对方的西装袖口,带着清甜的桃子香气。
  陈锦奕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目光落在少年脸颊那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上。他悄悄抬起手,却在半空中停顿,指尖离那柔软的脸蛋只有寸许,却终究没敢落下。
  他最终只是帮苏秋池扶正了翻折的衣领,“好。”
  “晚上有空吗?附近新开了一家餐厅。”陈锦奕得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闻言,苏秋池眨了眨眼,“好啊,正好可以跟爷爷开视频,让他放心我。”
  陈锦奕的唇角微微上扬,镜片后的眸光柔和了几分,“嗯,老爷子最近总念叨你。电话都打我这来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刚踏进公寓门的陆珩猛地打了个喷嚏,手里的车钥匙掉在了地上。他皱眉揉了揉发痒的鼻尖,右眼皮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
  窗外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拍打在玻璃上。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饶文两个字。
  陆珩皱眉接起,听筒里传来他难得严肃的声音,“喂,你妈妈在国外有一家心理研究所?”
  “怎么了?”
  饶文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他面前的电脑屏幕泛着幽幽蓝光,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凌乱得像他此刻的思绪。
  “我想带张允贺过去看看。”他声音沙哑,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烟灰簌簌落在堆积如山的烟灰缸里。
  雨丝细密如织,像一层朦胧的轻纱笼罩着整座城市。绵绵细雨无声地落在梧桐叶上,汇聚成晶莹的水珠,顺着叶脉缓缓滑落,在积水的路面上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陆珩手里捏着那个空荡荡的烟盒。锡纸内衬上还粘着几颗彩色糖纸的水果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幼稚的荧光。
  “好。”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到时候跟我妈说一声就行。”
  窗外雨丝缠绵,一片梧桐叶粘在玻璃上,叶脉里还挂着水珠。


第48章 好好吃饭
  挂断电话,饶文抓起西装外套披上。
  他瞥了眼腕表,十一点四十,这几天早中晚饭都是在张允贺家吃的。
  每次吃饭,饶文都会故意把张允贺惹急眼,边打边骂,边扒拉米饭。
  饶文刚推开车门,冰凉的雨雾便扑面而来。他正要低头冲进雨里,余光却瞥见单元楼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张允贺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静静地站在台阶上。他穿着那件过于宽大的米色毛衣,袖口垂落,露出半截清瘦的手腕。
  饶文愣了一瞬,随即大步走过去,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你怎么在这?”
  张允贺默默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伞面倾斜的瞬间,冰凉的雨丝扫过他的肩膀,毛衣被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可不是专门来接你的。张允贺别过脸,“我就下来买包盐。”
  饶文挑眉,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手上,“盐呢?”
  张允贺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小卖部卖完了。”
  “哦——”饶文拖长音调,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人往怀里带。
  张允贺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走,上楼。”饶文搂着他的肩,两人一同进了单元楼。
  饶文熟门熟路地弯腰换鞋,那双印着蠢萌柴犬图案的拖鞋果然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厨房里飘着骨头汤的香气,饶文探头一看,灶台上的调料罐整整齐齐,盐罐明明还剩大半罐,盖子都没来得及合上。
  “小文来啦。”张妈拴着碎花围裙,手里握着汤勺在砂锅里慢慢搅动。热气氤氲中,她回头冲饶文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马上吃饭了。”
  灶台上炖着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冒泡,浓郁的香气混着姜片的辛辣弥漫在厨房里。她舀了一小勺尝了尝味道,又撒了把葱花,动作娴熟得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张妈妈朝饶文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今天呀,他跟着我去了菜市场。说你喜欢吃排骨喝汤。站在卖肉的摊位前挑了半天,你看这精排,一根杂骨都没有。”
  饶文盯着那排完美的排骨发愣。
  “妈!”张允贺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菜好了吗?”
  张妈妈冲饶文眨眨眼,“来了来了,这就开饭。”
  饭桌上,张允贺用筷子尖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半天也没送进嘴里一口。他垂着眼睫,脸色比平时更苍白,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饶文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尝尝,肯定很好吃。”
  张允贺没应声,只是盯着那块排骨发呆,筷子在碗边无意识地轻敲,发出细微的声响。
  饶文又凑近了些,故意用肩膀撞他,“怎么?嫌我挑的没你好?”
  张允贺这才像是突然回神,皱了皱眉,“别吵。”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饶文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他注意到张允贺眼下淡淡的青影,和微微发颤的指尖,那是他情绪低落的征兆。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饶文没再闹腾,只是沉默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又舀了勺汤轻轻浇在米饭上。蒸汽袅袅上升,模糊了张允贺低垂的眉眼。
  “慢慢吃。”饶文的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上的纹路,“不催你。”
  张允贺盯着碗里渐渐晕开的油花,睫毛颤了颤,终于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饶文的目光一直落在张允贺的手上,看着他勉强扒拉了两口饭,筷子尖在米饭里戳出几个小坑。那块带脆骨的排骨只被咬了一小口,边缘还留着清晰的齿痕。
  “我吃饱了。”张允贺突然放下筷子,站起身朝卧室走去。
  他的碗里还剩大半饭菜,油花已经凝结成小小的圆点。
  饶文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碗拿过来,把剩下的排骨一块块夹到自己碗里,嘴角扯出一抹笑,“阿姨厨艺真好。”
  张允贺回到卧室,房门轻轻关上的瞬间,肩膀像是突然垮了下来。他缓缓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眼眶里滚落,砸在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他抬手想抹去,可越擦越多,泪水顺着指缝渗进掌心的纹路里。他咬住下唇,不想发出一点声音,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哽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突然,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苹果吃不吃?”饶文的声音响起,语气轻松得仿佛没察觉异常。
  可当他推开门,看到张允贺耷拉着脑袋坐在床边,肩膀微微发颤的样子,手里的果盘被搁在了床头柜上。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张允贺的额头抵在他胸口,温热的泪水瞬间浸透了衬衫布料。
  饶文收紧了手臂,掌心按在他单薄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凸起的脊椎骨节。张允贺的呼吸又浅又急,像只搁浅的鱼,眼泪无声地洇透衣料,烫得饶文心口发疼。
  “我在呢。没事......”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指插进张允贺的发间轻轻揉按,这是心理医生教他的,抑郁症发作时要用触觉帮患者建立真实感。
  怀里的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指甲隔着衬衫抠进饶文后背的皮肉,“药...没用...”
  这几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溺水般的绝望。
  饶文摸到床头柜抽屉里的帕罗西汀,药片在铝箔板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他盯着那些白色的小药片,眉头深深皱起,医生说过,这些药物不过是给绝望的人一根虚幻的稻草。
  张允贺的呼吸仍有些急促,饶文叹了口气,把药片放回去,转而握住他冰凉的手。
  “等雨停了,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他低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张允贺的手背。
  窗外雨后的空气潮湿而清新,树叶上残留的水珠偶尔滴落,发出细微的声响。
  夜风拂过两人的发梢,带着一丝凉意。
  饶文的手指慢慢穿过张允贺的指缝,十指紧扣的瞬间,他感觉到对方冰凉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夜风掀起张允贺额前细碎的发丝,露出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
  “你看,”饶文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指向远处云层间漏出的星光,“天没有塌下来。”
  张允贺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望去,睫毛上湿漉漉的。
  饶文用拇指蹭了蹭他虎口,“就算塌了...”他忽然把交握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也给你撑住。”
  张允贺的目光微微闪躲,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饶文握得更紧。他垂下眼睫,湿漉漉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喉结轻轻滚动,“别说这种话。”
  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听见,又像是怕自己当真。
  饶文看着他躲避的眼神,忽然笑了。他松开手,却在张允贺愣神的瞬间,直接将他整个人拥进怀里。
  “那就不说。”他的声音闷在张允贺的肩窝里,手臂收得死紧,“我做给你看。”
  夜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动。张允贺僵在原地,手指悬在半空,最终慢慢攥住了饶文背后的衣料。
  回到家,饶文像只大型犬似的黏在张允贺身后,寸步不离。张允贺洗澡时,他就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隔着门说话,直到里面传来一声恼羞成怒的,“闭嘴!”
  等张允贺擦着头发出来,饶文已经抱着枕头,大咧咧地躺在了他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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