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捡了个麻烦精（近代现代）——刘摆烂

　　“等、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允贺手忙脚乱地推他，却被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饶文咬着他耳垂低语，“现在，好好想想你到底是不是单身。”
　　张允贺梗着脖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本来就是！你他妈不是有未婚妻吗？还来跟我......”他猛地别过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算什么？”
　　饶文的动作突然顿住。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张允贺趁机挣开一只手，胡乱抹了把发红的眼角，扯过被子就要往身上裹，却被饶文一把按住。
　　“我说了，我会处理好的。那张婚书就是一张破纸！”饶文的声音沉得可怕。
　　他手指深深插进张允贺的发间，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发疼。
　　张允贺呼吸一滞，抬眼撞进他漆黑的眼睛里。
　　“但你，”饶文咬着他的喉结，留下一个鲜明的齿痕，“这辈子都别想逃。”
　　张允贺报复性地在饶文肩上咬了一口，“你他妈......轻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张允贺正趴在床上装死。
　　“起来。”饶文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拍了拍他的屁股，“送你回去。”
　　张允贺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自己能走。”
　　饶文挑眉，直接伸手掀开被子，“你确定？”
　　张允贺猛地一僵，腰酸得差点抽气，硬是咬着牙没出声。他慢吞吞地爬起来，脚刚沾地就倒吸一口凉气。
　　饶文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疼？”
　　“放屁！”张允贺耳根通红，一把推开他，“我好得很！”
　　他强撑着往门口走，结果每迈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腰以下酸软得不像自己的。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让他走路姿势别扭得要命，活像只歪歪扭扭的企鹅。
　　饶文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同手同脚地挪到电梯口，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你大爷！”张允贺恼羞成怒，回头瞪他，“还不都怪你！”
　　“嗯，怪我。”饶文从善如流地点头，突然弯腰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所以负责到底。”
　　张允贺在他怀里扑腾，“放我下来！”
　　饶文面不改色，“别动，再动就把你扔下去。”他压低声音威胁，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张允贺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靠在他怀里，小声嘀咕，“你扔啊......”尾音还没落下，饶文突然作势松手！
　　“诶！”他吓得一把搂住饶文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似的扒在他身上。
　　饶文得逞地勾起嘴角，稳稳托住他的腿弯，“不是让我扔？”
　　张允贺气得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却也没再挣扎，老老实实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晨风拂过发梢时，他偷偷嗅了嗅饶文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电梯缓缓下降，饶文突然凑到他耳边，“叫声老公我听听。”
　　张允贺浑身一僵，耳尖瞬间红得滴血，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饶文！你别得寸进尺！”
　　饶文却故意颠了颠手臂，把他抱得更稳些，薄唇几乎贴在他耳廓上，“昨晚不是叫得挺顺口的？”
　　“那、那是......”张允贺结结巴巴，羞恼地攥紧他衬衫领口，“特殊情况！”
　　电梯到达一楼，饶文却故意停在电梯里不出去，垂眸看他，“现在也是特殊情况。”
　　“特殊个鬼！”张允贺挣扎着要跳下来，却被饶文一个转身抵在电梯墙上。
　　“不叫？”饶文挑眉，作势要松手，“那我真扔了——”
　　“老......”张允贺慌忙搂紧他脖子，声音细如蚊呐，“......公。”
　　饶文眸色骤然转深，低头狠狠吻住他。电梯门开了又关，直到张允贺缺氧地捶他肩膀才松开。
　　到了张允贺家门口，饶文丝毫没有要放他下来的意思，反而抱着他往门禁处凑，“开门。”
　　张允贺瞪大眼睛，“你干嘛？送到这儿就行了！放我下来。”
　　饶文理直气壮，“饿了。”
　　把张允贺放下，门刚开一条缝，饶文就从背后整个贴上来，手臂环着张允贺的腰把人往里带。
　　张允贺还没来得及骂人，就听见厨房传来咕嘟咕嘟的煮面声。
　　“妈！我回——”
　　张妈举着漏勺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两人叠在一起的姿势愣了一下，“哎哟，小文也来啦？正好我在下面条，给你们多卧两个荷包蛋？”
　　饶文下巴抵在张允贺肩上，笑得人畜无害，“谢谢阿姨，正好没吃早饭。”
　　张允贺猛地抖动肩膀想把他甩开，抬眸狠狠瞪着饶文，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你是不是蹭饭蹭上瘾了？！”
　　饶文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他仰头的姿势，飞快在他唇上偷了个香，“嗯，尤其是...” 拇指意有所指地摩挲他的腰侧，“你家的饭。”
　　“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呢？”张妈端着面条走出来，热气腾腾的汤面上浮着金黄的荷包蛋，“小文快坐，阿姨给你加了勺猪油，香着呢！”


第42章 夹枪带棒
　　张允贺看着饶文双手接过面碗，笑得眉眼弯弯一副纯良模样，忍不住从鼻子里嗤了一声，“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饶文在桌下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腿，表面却乖巧地吹着面条，“阿姨的手艺比我妈强多了。”
　　“少拍马屁！”张允贺夹起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就要往他碗里扔，“爱吃你天天来吃啊？”
　　筷子刚伸到半空，就被张妈一筷子敲在手背上，“我说你小子，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
　　张允贺放下筷子，不开心的板着脸，双手环胸，“本来就是嘛，爱吃怎么不天天来吃，只会装模作样.....”
　　饶文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转着筷子，眼底漾着明晃晃的笑意，“那我以后天天来吃，阿姨不会介意吧？”
　　张允贺猛地抬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自家老妈眉开眼笑地连连点头。
　　“当然不介意！”张妈乐呵呵地又往饶文碗里夹了个荷包蛋，“阿姨巴不得你天天来呢！你和允贺关系好，没事多带他出去转转，前段时间一直窝在那房间里不出门，我才从老家过来看看.....”
　　张允贺眉头一皱，“妈！你说这些干什么！”他耳根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桌布边角，“我那是工作忙......”
　　饶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在桌下轻轻握住他攥紧的拳头。
　　张妈却没注意到儿子窘迫的神情，絮絮叨叨地继续道，“工作再忙也要吃饭啊！上个月我来的时候，冰箱里连根菜叶子都没有！”
　　“阿姨。”饶文突然出声打断，指腹安抚性地摩挲着张允贺的手背，“以后不会了。”他转头看向张允贺，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会每天盯着他吃饭。”
　　张允贺呼吸一滞，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胀感，面对突如其来的关心，他有些不自在....
　　张妈收拾碗筷的声音在厨房叮当作响，张允贺却像被按了暂停键。他机械地用筷子搅着碗里早已凉透的面条，面条被卷成一团又散开，汤汁溅在桌布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允贺？”张妈擦着手走过来，声音突然放轻，“面都坨了......”
　　“嗯。”他应了一声，筷子尖无意识地在碗底划出细小的刮痕。阳光透过窗帘照在他半边脸上，却衬得另一侧更加晦暗。
　　张妈小心翼翼地把碗挪开，发现儿子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她突然想起上个月推开门时，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没开灯的客厅里，脚边堆满了空啤酒罐。
　　“小文他......”张妈刚开口，就看见张允贺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回房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背影在走廊的阴影里显得单薄而模糊。
　　卧室门关上后，张妈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重重倒在了床上。她轻手轻脚地贴上门缝，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动物般的呜咽，又很快被枕头闷住。
　　张妈颤抖着手指在手机上敲打，“小文啊，阿姨有件事想跟你说...允贺好像生病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又觉得没说清楚，赶紧补了一条，“经常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哭，我带他去医院，医生说是什么抑郁症...阿姨也不懂这些。”
　　“他长那么大，就带过你一个朋友回家。阿姨也实在是没招了....”
　　饶文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张妈发来的文字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抑郁症、一个人哭、只带过他回家......这些字眼让他的胸口发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在对话框里输入，“阿姨，您别担心，这个病是可以调理好的。我认识几位很好的心理医生，明天就带他来做个全面检查。”
　　“好好好，有你在，阿姨放心多了....”张妈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发送，然后迅速按灭了手机屏幕。
　　“妈，你在跟谁聊天呢？”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颤。张妈慌忙转身，张允贺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门口，鼻尖和眼眶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没、没什么...”张妈下意识把手机往围裙口袋里塞，声音不自然地发颤，“就是...就是跟楼下李阿姨聊今天菜价...”边说边往厨房走，“最近的菜都涨价了，前天还两块一斤，今天三块....这小白菜啊.....”
　　张允贺站在原地，看着妈妈仓皇躲进厨房的背影。她佝偻着腰，手指紧紧攥着围裙口袋，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那个总是风风火火的母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他抬手擦了擦脸，指尖触到一片湿凉。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张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菜价，声音却越来越抖，“这小白菜啊，看着水灵，其实都是打了药的...小文最爱吃的茼蒿倒是降价了...”
　　听到那个名字，张允贺胸口猛地一疼。
　　“妈。”他轻声唤道。
　　张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僵着背没敢回头，水龙头却忘了关，哗哗的水声在沉默的厨房里格外刺耳。
　　张允贺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他感觉到母亲单薄的身子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