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捡了个麻烦精(近代现代)——刘摆烂

分类:2026

作者:刘摆烂
更新:2025-12-13 18:59:02

  他刚才……好像还往他怀里蹭了?!
  巨大的羞窘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他猛地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连脚趾都尴尬地蜷缩起来。第一个念头是立刻弹开,但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被那双沉静的眼睛定住了一般。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珩见他彻底清醒,眼中那抹柔和迅速隐去,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他并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松开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
  苏秋池张了张嘴,瞬先打破尴尬,“你怎么在我床上!”
  陆珩没有回答,目光却缓缓下移,落在了苏秋池依旧泛着红晕的耳尖上,嘴角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这一个细微的表情,让苏秋池浑身的血液都快沸腾了。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用力,从陆珩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到了床的另一边,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实的茧,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对着陆珩,闷声闷气地吼道,“谁让你睡我床的?!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陆珩看着那个裹成粽子,只留给他一个气呼呼后脑勺的身影,并没有立刻靠近,也没有因为他的指责而动怒。
  他只是平静地坐起身,靠在床头,话锋微转,娓娓道来,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苏秋池的心上,“昨天晚上,你抓着我的手,很用力。”
  “我说要走,你不肯松手。我试过挣开,但你抓得很紧,也是你自己,需要靠着我取暖。我不过是……顺应你的需求,留了下来。”
  他没有说“是你让我上床的”,但每一句话,都指向这个无可辩驳的结果。他的叙述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甚至刻意省略了苏秋池更狼狈的细节,但正是这种客观冷静,反而更具杀伤力。
  苏秋池躲在被子里,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陆珩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见人。
  “你、你胡说!”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凌乱,脸颊爆红,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陆珩,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我…不舒服,说的话怎么能算数!做的事也不能算数!你、你明明可以强硬点推开我的!你就是、就是趁机占便宜!”
  他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番指责有多么蛮不讲理和倒打一耙。
  陆珩静静地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梢,那眼神仿佛在说,“哦?是吗?”
  然后,他淡淡地反问了一句,声音不高,却精准地命中了苏秋池的要害,“所以,现在退烧了,清醒了,边界感……需要重新建立了吗?”
  这句话问得巧妙至极。它既点明了苏秋池此刻的清醒,将他从病人特权的借口里拉了出来,又将选择权看似交还给了他。但无论苏秋池现在回答“是”还是“不是”,都无异于承认他记得昨晚的一切,并且需要为此刻的态度做出解释。
  苏秋池彻底语塞,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他感觉自己掉进了陆珩用平静话语编织的陷阱里,进退两难。
  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他最终只能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再次把自己摔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发出恼羞成怒的吼声,“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好。”陆珩干脆利落的答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沉稳的脚步声走向门口。
  房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确认陆珩真的离开了,苏秋池才猛地掀开被子,大口喘着气,仿佛刚才的对峙耗尽了他所有氧气。脸上热度未退,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他烦躁地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滚了一圈,把脸埋进还残留着陆珩气息的枕头里,又立刻触电般弹开,最后呈大字型瘫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
  房间里安静得仿佛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昨夜和今晨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暴雨中的寻找、冰冷的怀抱、紧扣的十指、醒来时近在咫尺的睡颜、还有陆珩刚才那平静却句句戳心的话语……
  每一种感觉都如此清晰,尤其是那种被紧紧包裹的安全感,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指尖都仿佛还残留着那份温热和力道。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心慌意乱。
  他猛地坐起身,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感觉统统甩出去。他瞪着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点,咬牙切齿地,仿佛在向谁宣告,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别以为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就会原谅你……”
  这句话开头气势汹汹,但说到后面,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心虚和底气不足。
  因为他自己清楚,“原谅”这个词,在经历了生死相依和清晨的尴尬暧昧之后,已经变得无比苍白和可笑。
  真正横亘在他和陆珩之间的,从来不是什么简单的“讨厌”或“看不顺眼”。
  那是更深的东西,是信任被彻底打碎后,留下的冰冷残骸。
  他不甘心自己筑起的高墙就这么轻易地被瓦解。
  苏秋池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发出一声挫败的呻吟。他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试图用物理上的冷意让自己清醒。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
  窗外天气晴好,仿佛昨夜那场差点夺走一切的暴雨从未发生。
  “到底为什么!”他对着窗外明晃晃的天空低吼了一句,最终还是认命般地走向衣柜,开始磨磨蹭蹭地换衣服。
  苏秋池换好衣服,心情复杂地拉开房门,正准备下楼。然而,他刚踏出一步,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看,正是陆珩。
  他显然也刚从客房出来,正准备下楼。而让苏秋池瞬间愣住的是,陆珩今天穿的是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大衣。
  这太不寻常了。
  在苏秋池的印象里,陆珩的衣柜仿佛只有两种,沉郁的黑色,正式的西装。
  像这样温暖干净的米白色,几乎是第一次出现在陆珩身上。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恰好笼罩在陆珩身上。米白色的大衣柔和了他惯常的冷硬线条,额角的纱布也不再显得那么突兀,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难得的温润气质。
  苏秋池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最终狠狠地瞪了别人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然后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猛地侧过身,几乎是贴着墙壁,快步从陆珩身边擦过,咚咚咚地跑下了楼,留下一个仓促又僵硬的背影。
  陆珩站在原地,看着苏秋池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深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米白色大衣,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羊绒面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而楼下,苏秋池冲进餐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悸动。
  苏秋池动作一僵,连忙放下水杯,调整了一下表情,转过身去。
  管家正推着苏老爷子进入餐厅。
  老爷子精神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些,但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和后怕,看到苏秋池,眼神立刻关切地上下打量。
  “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老爷子连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心疼,“我让厨房用后山新摘的梨子炖了一点冰糖雪梨,一直温着呢,正好给你润润肺,压压惊。”
  说着,他目光转向空着的座位和楼梯方向,自然而然地又问了一句,“小陆呢?起了吗?他额角还有伤,也得多吃点清淡的。”
  小陆这个称呼从爷爷嘴里出来,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让苏秋池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嗯,他应该下来了吧。”
  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几人抬头望去,只见陆珩正从楼上走下来。清晨的阳光追在他身后,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在光线下显得愈发柔软温暖,与他平日里的冷峻形象形成了微妙的反差,却意外地和谐。
  苏老爷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小陆来了!快,正好,冰糖雪梨刚炖好,你也喝一碗,暖暖身子。”
  管家也笑着附和,“是啊,陆少爷,您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陆珩走到餐桌旁,先是礼貌地向苏老爷子和管家问好,“爷爷早,管家伯伯早。”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坐在对面,正埋头假装专心研究桌布纹路的苏秋池,然后才温声回应老爷子的话,“劳爷爷挂心,我已经好多了。”
  他的态度恭敬却不失亲近,举止得体,与在苏秋池面前那种沉默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老爷子显然很受用,连连点头,“好好好,没事就好,昨天可真是吓坏我了。都坐下,快趁热喝。”
  佣人立刻将炖好的冰糖雪梨端了上来,清甜的香气弥漫在餐厅里。
  苏秋池用勺子搅动着碗里晶莹剔透的梨肉,听着爷爷和管家对陆珩嘘寒问暖,这家伙,就会在长辈面前装乖!
  他喝了一口梨汤,那滋味甜甜的,仿佛能甜到心里去,却冷不丁的来了一句,“陆少爷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嘛。”


第110章 空落落
  陆珩被苏秋池的话,噎了一下嗓子.....
  管家却笑眯眯地看着他俩,声音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打趣和解围,“少爷说,给小陆少爷换一碗冰糖不多的。”
  “两位少爷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要我说啊,经过昨天山里那一遭,陆少爷和咱们家小九少爷,这情分瞧着倒是比以往更深厚了呢。”
  这话说得颇为艺术,没说“和好”,也没提“原谅”,只用了“情分更深厚”这样模糊又意有所指的词。
  “噗——咳咳咳……”苏秋池正憋着气,一听这话,直接被一口梨汤呛住,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抬起头,瞪向管家,脸上红白交错,也不知是呛的还是羞恼的,“福伯!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跟他情分深厚了!”
  他急急地反驳,眼神慌乱地扫过陆珩,见对方依旧闻风不动地小口喝着雪梨汤,仿佛管家说的话跟他毫无关系,这种对比更让苏秋池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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