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貌美妻:绿茶小狗猛猛干!(GL百合)——美味厨子

分类:2026

作者:美味厨子
更新:2026-08-01 07:40:58

    “姐姐,我没有要当他的未婚妻,我用生命在拒绝了!”孔长媅连忙引她注意自己,模样娇柔无比,宛如雨中的红梅沾了水珠,更加楚楚动人,叫人爱怜。
    “嗯,我看到了。”孔长嬅语气带着安慰,“所以姐姐来了,不怕。”
    痛苦被在乎的人看见,不亚于得到宽恕和需要后立刻死亡,孔长媅眼中神采愈盛,如雪中红梅破霜而开:
    “姐姐,你这样公然抢亲,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你要对我负责任的。”
    ……怎么就开始公然要名分了?当别人都不存在吗?
    义穆真桐看着她那坠入爱河的眼神,挡在她们之间,摩挲着腰间长剑:
    “舜国使者,你们舜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别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若是起了杀心,一人一骑便可单挑南离朱雀,我劝你敬酒不吃吃料酒。”
    孔长嬅心中一股无名火:“……有条件的话,请个老师吧。”
    亚罗什眼眸清冷:“使君既然看不清时务,我倒是愿意教教你螳臂挡车、以卵击石的道理。若还未交代好后事,就请诸位先回八方馆去吧。”
    孔长嬅不退反进,走到孔长媅身边,目光比剑光更亮三分:“那不巧了,我天生不受教。”
    义穆真桐举起剑:“在黄泉路上多等一会儿,你们不会孤独。”
    这就是最后了吗……孔长嬅凝望着孔长媅,接住她干净的眼泪:“别哭,地上脏。”
    “姐姐……”孔长媅见她拥抱过来挡在自己身前,爱意沉重而温暖,压进她骨头,“不,我绝不会让你死。”
    随着一声高长的呼啸,翎翅夜鹰从高空盘旋而至,义穆真桐做好迎战姿态正欲斩杀这畜牲,却见它掠过自己,直直飞向后方。
    “这年头,鸟都比你们识时务。”义穆真桐再次举剑。
    “义穆真桐,为何不跪。”
    一声厚重苍茫如草原的压迫从脑后传来,令人本能地头皮一紧。
    义穆真桐转身,见身后众人已经齐齐跪倒,而那翎翅夜鹰盘旋降落的地方,是一个威猛强壮的臂膀,来自一个的虎背熊腰、燕额虎头的中年女人。
    那是——万相谷谷主!
    义穆真桐错愣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
    元初无极,大道原始,她手持古木权杖,一步步走来,古铜色的粗糙皮肤带着骨血里的健壮美,闪着磷火的眼神可以说是温柔,但充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谷主大人。”义穆真桐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听说,你到处和人说我死了。”权杖叩击地面,发出远古巨兽骨骼相撞般的嗡鸣,让人脊椎发颤。
    义穆真桐声音颤抖:“真桐万万不敢,我一定抓出造谣者,千刀万剐。”
    谷主天生神力,两根手指便轻易扯断孔长媅身上的束缚,“神主的女儿你都杀得,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义穆真桐浑身抖如筛糠:“谷主明察,我不知道,何况,是她先通敌叛国——”
    “呵!好大的罪名啊,真是要骇死我了,”权杖抬起义穆真桐的脸,进而抵住他的脖子,“你的证据呢?”
    这权杖乃是神主所造,据说其中蕴含着非凡的力量,可瞬息之间取人性命,义穆真桐丝毫不敢动:“她、她杀了我军的左大将及其手下。”
    “我说证据,谁看见了?”谷主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小女孩,将身上灰貂大氅脱下来,披在她们身上,像盖上了两只花栗鼠。
    “她血洗了他的府邸,一个活口都没留,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谷主要选择包庇她吗?”想到那些好兄弟的惨状,义穆真桐眼眶一红,梗着脖子争辩道。
    权杖收回半分,谷主的眼神自带力量,那满是守护的凝视,让人想起生命的源头:
    “孩子,这里不适合你,你该回边关了。”
    “不!凭什么!”义穆真桐眼中满是委屈和怨诉,“谷主是黎国万民的谷主,凭什么只选择庇护她?”
    “那孤呢?”一个威严至极的声音低低传来,仿佛九鼎中的玄珠堪堪落定。

第118章 神主降世

    “你竟敢杀孤的女儿,还是为了一个贪墨军饷的蠹虫。”
    黎国王君在仲谷主的开路下步步走来,流珠冕旒下古玉雕琢般的面容若隐若现,难掩雍贵凌厉之气。
    “孤也需要给你一个理由吗?”
    随着一道霹雳之声落下,义穆真桐看着甩在自己面前的种种罪证,难以置信:
    不,怎么会,他不是只是玩玩取乐而已吗?怎么会连自家兄弟都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亚罗什已然替他跪拜回道:“王君不需要选择。我们绝对忠诚于王君,唯王君之命是从。”
    “那就带着虎符,为孤镇守边关,非召不得回京。”
    神主的光环太过强大,以至于人们都快忘记了,神主拜过天地的丈夫,是本国久不理朝政的王君。
    孔长嬅震惊至极,看向孔长媅,却见后者也一脸震惊,似乎同样被自己厉害到了。
    孔长媅想起来了,自己被仲谷主带着见过他一次,那是她要进军营历练的前一天——
    那天和今日一样,乌云大作,冷风呼啸。而那个被酒坛子团团围住的落拓男人,长长的黑色卷发下身形如伤鹤,面容苍白至极,散发着妖孽的颓废之气,却不令人反感。
    那是一种快要消逝殆尽的、荼蘼花一般的末路之美,他笑中带泪,对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我的小鸾鸟,你终于飞回到我身边了吗?”
    原来如此,那天之后,黎国王君便重理朝政,孔长媅还曾以为自己是他故去爱人的转世——真是错到爹爹家了。
    “仲谷主,孤能带自己的女儿回家了吗?”王君拉过孔长媅,心疼地抱在怀里,看似是威胁的话,听起来却像是请求。
    仲谷主行礼道:“自然,恭贺王君与王储终于父女团圆。”
    孔长媅回头看孔长嬅,用口型说道:“乖乖等我。”
    经过老巫师身旁时,王君脚步停下来,眼中闪过深深的恨意与憎恶:“孤刚远远听闻,你在唱‘圣人不死,魔道不灭’?”
    老巫暮朽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敢应答。
    “——好得很,那你就为天下安定,牺牲一人之身吧,来人。”
    “不——求王君——求——”
    老巫在求饶和惨叫中看到那些曾被他活活烧死的“祭品”,从地狱中伸出无数双手,死死掐着他共同沉沦。
    不,怎么可能,明明神主都无法违抗他的谕言,他怎么会死在这里,不……
    一切峰回路转,孔长嬅松了一口气,发现腿麻得像有无数个小点子在蹦,一时被大氅压得难以起身。
    义穆真桐粗犷地抹去眼泪,俯视着孔长嬅:“你自顾自在那儿得意什么?你以为你已经拿捏住她了吗?我告诉你,你还不如我呢,你是没见到过,她真正狠下心来的模样。”
    孔长嬅看他神情如在冷宫中疯掉的妃子,不禁想到欧阳夫子说过的话:
    女人是一种处境。
    但是,还是不同的——
    “是啊,你还有一片边关作退路,将军,去大展宏图吧。”
    义穆真桐“哼”了一声,倔强道:“我等着看,她从你身上踏过去的样子,那才是我拥护的王。”
    “是是是。”孔长嬅像哄小孩。
    楼靖霄跑来扶起孔长嬅,颇为不满:“县主为何顺着他说?我们又不怕他。”
    孔长嬅向谷主等人谢了一礼,走下祭台:“他已经输了,何须再与弱者逞口舌之利。”
    英英扑过来挤开楼靖霄:“小姐,阿弥陀佛,还好你没事,否则我要把天下佛陀的脑袋当木鱼敲。”
    孔长嬅走之前,将身后事托付给她:
    “若天不遂人愿,我撑不到仲谷主来,那……那就没有办法了,八方馆以后就由你掌舵。记住,涉及国家利益,半步都不能退。”
    英英疯狂摆手:“不!这怎么能行?我不可以,我做不到的,小姐你别去了好不好……”
    而孔长嬅攥紧了她的手,眼中满是希冀和骄傲:
    “不,你可以的,在这里除了我,就数你最懂舜黎二国。”
    “英英,郑英姑娘,请你像相信我一样,相信你自己,你比自己想象得更有能力。记着,不要咀嚼任何人的轻视,不要为已发生和未发生的事情哭泣,你有力量度过任何难关。”
    那时英英和现在一样泣不成声,孔长嬅为她擦去眼泪:“好了,哭哭哭,羞不羞,哭个渠渠种豌豆,风儿一吹滚球球。”
    英英遂破涕为笑。
    忽而狂风之大作,欲引九天之雷震,祭台之上,谷主取下仲谷主的面具,轻抚他眉宇间霜雪伤痕:
    “阿恒,你瘦了,这些年来,一个人很辛苦吧。”
    仲谷主半跪在她脚下,因易容而斑驳损毁的面容死气沉沉,却在看向她时眼中闪过少年人的光亮:“找到了吗?”
    那光亮随谷主的缓慢摇头如烛火熄灭,她将祛除疤痕的奇药轻轻涂到他脸上:“但是,我回来了。”
    焚世的烈火于暴雨中重生,天雷竟震死了城门下的骏马,亦如那个人离去的那个夏天,风雨飘摇,山河动荡。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世人不该承受这些。”
    被称为无所不能、无与伦比、无容置疑的神主望着城门下一片烟火海,滚滚热泪夺眶而出,随白衣素衫散扬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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