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上班的日子(穿越重生)——微微多

分类:2026

作者:微微多
更新:2026-08-01 07:39:49

  “哇——叶舍人当真勇猛!”
  “好箭法!”
  叶勉嘚瑟死了,“我这弓弦是鹿筋绞的,韧性特好,拉起来不费劲又力道十足!”
  “我瞧瞧!”“先给我看!”
  谷中过年似的喜气洋洋,有人在商量怎么分虎,叶勉想了起来,忙跑去太子跟前,急道:“殿下,我是射中了的,这虎骨可得有我一份儿!”
  太子亦嘴角微扬,闻言揶揄他道:“知道了,虎骨都给荣南王留着。”
  叶勉被他噎得一个跟头。
  庄珝弯腰从地上攥了把雪,朝邶云霁使劲砸了过去。
  太子没防备,一团雪正碎在他胸口,雪沫子崩了他一脸。
  “庄珝!你好大的胆子!”
  太子抹了把脸,刚要发作,叶勉也跟着有样学样,团了两个雪球往他身上丢。
  邶云霁气得七窍生烟,身旁的东宫侍卫们见太子被“欺负”,本能地想护主,可一看对面是荣南王,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正犹豫间,不知谁先朝对面扔了一团雪。这下可好,两边侍卫瞬间打成一团,雪球你来我往,砸得满山谷都是白雾。
  六皇子身后的侍卫们,兴奋地满眼冒光,急问:“殿下,咱们帮谁?”
  “谁都不帮。”六皇子大手一挥,振臂下令道:“都给我打!”
  六皇子府侍卫们得令,也呼喝着冲了过去,见谁砸谁,不分敌我,气得两边的人直骂脏话。
  各家子弟们实在忍不住,也加入混战,雪沫飞扬,山谷中喊声震天响。
  庄珝和叶勉结成同盟,专挑邶云霁下毒手,六皇子看不下去,赶来助阵他三哥。
  望狩台上,太后嗔道:“这帮孩子......”
  康文帝哈哈大笑,“难得这般热闹,规矩先放一放,叫他们年轻人敞开玩会子去......”
  日落西山。
  行宫大殿内燃起数百支巨烛,张灯结彩,康文帝设大宴款待群臣,庆今日冬狩顺利开围。
  殿里一片丝竹悦耳,觥筹交错,君臣笑语不断。
  年轻子弟们,除了瑞亲王那伙人,今日皆玩的尽兴。宴席还不到半,就开始行起酒令来,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吆五喝六,好不热闹。
  康文帝今日也十分开怀,特意嘱咐臣子们,不许拘着他们。
  叶勉拉着魏昂渊,在外头亲手给庄珝烤肉。逢人便吹嘘自己今日如何勇武,如何威风,将猎虎的事翻来覆去地说。
  除了在叶侍郎那里,只换来哐哐两脚,其他人都很给面子,纷纷竖着大拇指夸他“了不得”,把他美得快找不着北。
  两只狗头雕一左一右地蹲在叶勉身边,时而蹭蹭他的肩膀,乖乖地听着他吹牛。
  魏昂渊小声提点他道:“从今往后,我们更得提防着五皇子些......此番西山冬狩,原就是圣上为他而备,今日东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抢了他的风头,他这人最受不得这个,不敢去寻太子的晦气,怕是得记恨在你我头上。”
  叶勉点头应下,转而问起他四姐和六皇子的婚事。听大宗正司漏出的风声,是要安排五皇子和六皇子同日大婚,那少不得两个姑娘家要比嫁妆,叶勉惦记着给昂渊姐姐添妆。
  魏昂渊也不和他客气,左右不是从他那一月九两的俸银里掏。
  俩人正说着话,叶勉的表兄李文德,垂头丧气地坐了过来。
  叶勉一见他,登时乐得东倒西歪。
  这回冬狩,李文德负责詹事府的一些随行杂务,也跟了来。
  早上一进林子,就见大毛和二懵在天上盘旋,给他激动地够呛,连连吹口哨招呼它们下来。
  俩雕听见熟悉的哨声,飞落降下。
  谁知,它俩一见是原主人李文德,齐齐“嘎”地一声,扭头就跑,吓得都不会飞了,四只爪子刨得尘土飞扬,翅膀扇得逃命一样,生怕被李文德抓回去再养。
  李文德伤心地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心里直骂,两个小没良心的,当初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喂大的?
  午后,他却看见俩雕威风凛凛地站在望狩台康文帝御座左右,一身羽毛梳得油光水滑,那气派——简直比朝堂上的三品大员还威风几分。
  李文德丧头耷脑地帮着叶勉一起烤肉。
  两只雕都扭过头去不看他,生怕别人说他们认识。
  倒也不是它们雕无情无义,实在是他们给得太多了......


第80章 山房
  冬狩前后要七天,到了第四日,年轻们子弟们嫌行宫浅山处不过瘾,便结伴往深山里钻,说要猎些野狼、野猪和豹子。
  康文帝听闻子弟们要入深山猎狼豹,抚掌称善,赞这才是勋贵子弟该有的胆气。
  贺家见状,也顺水推舟,把自家在西山深山的山房别业献了出来,供他们落脚歇息。
  越往山里走,雪越厚,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肚。天高云低,一片一片压在山巅,分不清是云是雪。几十丈高的瀑布也被冻成白练挂在崖壁上,阳光一照,亮的晃眼。
  叶勉嫌冷,和庄珝共乘一骑。
  庄珝把他严严实实地裹在氅衣里,一手控着缰绳,一手从后面环着他的腰,掌心贴在他的小腹上。大氅里暖烘烘的,全是庄珝身上的热气,叶勉后背靠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
  深山里古木参天,白雪皑皑,马匹走得慢,叶勉的靴子垂在马腹两侧,随着马步一荡一荡,雪沫子溅上来,沾了一靴面。
  庄珝瞧着可爱,脸颊蹭过他的狐毛暖耳,时不时地侧头在他脸上轻啄几下。周围几个公子瞧见了,立马起哄怪叫起来。
  叶勉是人来疯的性子,大大方方地搂住庄珝的脖子,在他嘴角响亮地回亲两口,惹得他们那边哄笑、口哨声此起彼伏。
  贺家的山房别业,算不上多气派,却胜在有野趣儿。
  几个院落随山势错落,石阶青苔,竹篱矮墙,与周遭松林浑然一体,处处透着山野之气。
  跟来的护军和侍卫们在山房周围扎下帐篷。
  用过晚膳后,庄瑜不知抽了什么风,偏要拉着叶勉去赏附近的一处野温泉。
  他自小长在金陵,偶有下雪,也不过是薄薄一层,何曾见过这般景色?
  四周积雪皑皑,池里的热气却蒸腾而上,遇着冷空气便凝成雾,在池子上方聚成一片云海,仙境一般。
  二人被庄珝下了禁令不许下水,因而在池边流连赏玩了一番,就往回走了。
  叶勉怀里捧着个瓷罐,里头盛着方才舀来的温泉水,这处野泉在猎户口中叫“山神泉”,传说泉中水汽是山神吐纳所化,但凡用这泉水洗过手,来年便百病不侵、诸邪不近。
  叶勉自然知道这是他们胡诌,可还是想为庄珝讨个好彩头。
  路上庄瑜看了看那罐子,叹道:“怎么对我哥越来越好了?前些年不是三天两头吵架吗?”
  叶勉瞥了他一眼,“少胡说,我们什么时候三天两头吵架了?”
  “自然是我哥亲自写信说的,你们一吵架,他就得赔礼,他一赔礼,我们金陵就得赔钱。”
  庄瑜与他玩笑,“你可别不承认啊,我们都有账本的。”
  叶勉被他这倒打一耙的话气得直翻白眼,“滚蛋,你们庄家年年变着法儿地找由头给王府上供,少赖我身上!”
  庄瑜没有反驳,呵呵笑道:“这不是把礼放你名下,我哥高兴么?”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我听我娘说,你们俩刚好上那一年,确实闹过一回大的,你整整一个月没理我哥,他慌得写信回金陵跟我娘讨主意。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勉自然也记得那桩事。
  “还不是因为你哥那会儿犯浑......生怕我跑了似的,整日派人盯着我,连叶府的下人都被他收买了,我每天在公主府外吃了几碗饭、跟谁搭了几句话,他都得知道。这和拿绳栓狗有什么分别,我怎么能不恼?”
  庄瑜“嗐”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不过就是你们刚定下情分,他一时情切,黏你黏得紧了些。”
  叶勉瞪眼,“什么一时情切?这分明就是走火入魔的偷窥狂行径!”
  “偷窥狂?这个词倒是有意思......”庄瑜笑了笑,“不过你那几年气性也够大的,因为这点子事,把我哥折磨得失魂落魄。”
  叶勉撇嘴,“也就是你哥,我忍他一回,换成旁个,我早翻脸了!”
  庄瑜笑问,“朋友也不行?”
  “这算什么朋友?若真如此,趁早断绝交情,再不来往!”
  俩人一路闲话,走回山房。
  通往他们院落的山道上黑黢黢的,快到院门时,对面影影绰绰过来一个人,没有提灯。
  走在前头的侍卫们紧忙向前几步,举着风灯去照。
  灯火下,那人被晃得微微眯了眼,脚步却没停。
  “是景清啊......”叶勉有些意外,上前笑着问他:“你怎么晃到这里来了?”
  “是叶四公子。”祁景清拢了拢肩上的斗篷,也笑着回话:“帐篷里在烧火盆,烟气大的很,我便出来走走避上一避。”
  叶勉皱眉,“可是碳受了潮?”
  贺家原说山房里备的炭足用,他们这一行人便没自带。
  谁知那碳在柴房里久了,点起来烟熏火燎的。好炭有限,紧着几位王公的院子先送了,轮到帐篷里便只剩了这些。方才回来的路上,听见不少帐篷里的公子们骂骂咧咧。
  “呦,祁大人,您这避烟的路可真够绕的......”庄瑜率先接话,“从山下的帐篷走到山腰的山房,少说也有一里地。这大晚上的,看不清路也不提灯,怎么摸上来的?”
  “幼时在山里走惯了夜路,用不上那个。”祁景清语气坦然,又与叶勉道:“山下那群侍卫们闹腾的厉害,我上山走走,寻个清净。”
  叶勉:“夜里风硬,一直在外头晃哪行?我们那儿炭还多,你和我回去,匀些给你拿回去用着。”
  祁景清忙回绝:“快不必麻烦,烧了这许久,烟气也该散了。”
  叶勉嗔道:“景清跟我客气什么?几块炭的事,也值当你推来推去?”
  “是啊,祁大人,都从山下绕到这里了,还不进来坐坐?”庄瑜也笑着邀请,“要我说,你今晚就别下山了。你们那帐篷四处漏风,便是燃起火盆也捂不热,若不嫌弃,不如来我屋里凑合一晚。”
  叶勉一怔,其实他方才也想过邀祁景清来山房里住,只是贺家这山房房间实在是少,庄珝的院子,他们和庄瑜各占一间大房,其余都挤了男女仆役们。
  邀请祁景清和男仆役们睡一间房,又不妥当......倒是没想到,平日里最矫情的庄瑜愿意与人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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