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上班的日子(穿越重生)——微微多

分类:2026

作者:微微多
更新:2026-08-01 07:39:49

  但这前提是,在云霁执掌东宫期间,贵妃的三个孩子都要安分守己,绝不可存僭越之心!
  否则双方结下深仇,以云霁这心狠手辣的性子,岂会容他们活命?
  康文帝心中五味陈杂,似叹似憾,他的云霁可不是昭怀啊......不会任人揉搓。
  太子和康文帝掰扯这么许久,为的便是这句话。
  他本也没想过,单凭这桩破事,就能将容王彻底扳倒。
  康文帝哄完儿子,起身要回乾元宫,也不用太子送,只嘱咐他多养几天“病”,好生歇歇。
  叶勉在花罩外装作很忙的样子,翻文书,理案牍,实则耳朵支棱得比兔子还长。
  康文帝出去外间儿时,正碰上叶勉抱着一摞文书,驴拉磨似的,在地上瞎转悠。
  叶勉给帝王行礼后,讪讪地赔笑.......
  康文帝一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混账小子!
  要不是他昨日在昭怀太子灵前哭天喊地,胡说八道,昭怀怎会九泉下魂舍不安,弄出这场邪性的大雪来?
  还太子吃不饱饭......这都吃积食了!
  康文帝瞪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正要教训他两句。
  叶勉拔腿就往里间跑,躲去领导身后。
  邶云霁登时就急眼了,支起身子,冲外头吼,“你有气就冲我来!吓唬我家孩子干什么?”
  康文帝走在廊上,心中大为后悔,叶勉这又浑又皮的混蛋性子,当初就该给性情绵软的老二才是!
  如今再去和太子要人,怕是要不出来了......
  东宫闭宫,不理政务。
  舍人们也难得落了个清闲,领了供膳,在值庐里围坐着边吃边聊。
  几人也在惶惶议论昨儿夜里那场大雪。
  “这头一天,云没低,天没阴,月周也没有风晕,星星还大亮着,忽的就这么一场大雪砸下来!”
  “你们说......该不会真是昭怀殿下显灵了吧?”
  “真......真能显灵啊?”有人抖着嗓子问。
  “怎么不能?礼部祈了一个来月的雪都求不来,咱们一哭,当晚就下雪了。这不是显灵是什么?”
  “可不就是!昨儿咱们在灵位前哭成那样,殿下在天上能听不见?”
  柳京轩吓得拽着叶勉的袖子,饭都不吃了。
  叶勉面上强装镇定,一口一口往嘴里扒饭,实则爪子抖地跟得了帕金森似的,饭粒掉了一桌。
  有人调侃他:“叶舍人今晚得警醒些,夜里昭怀殿下怕是要寻你说话去。”
  叶勉差点蹦起来,“找我作甚?再说这又不是中元,殿下哪能出来瞎溜达?”
  舍人们笑道:“自然能,昭怀殿下又不是寻常鬼魅,他可是有神牌供奉的,不归阎王殿管。他要降灵,连天象都得给他让路,哪还分什么中元清明?”
  傍晚散了值,叶勉回去公主府。
  后殿正房的院子前,被侍人们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雪塑,蹲狮、卧兔、趴象,一个个圆滚滚的排在廊下、阶前,憨态可掬,十分喜人。
  叶勉昨儿夜里叫那场大雪唬着了,庄珝却爱极了这场雪......舍不得叫人扫出去,便吩咐侍童侍女们,将院中的积雪堆成各式瑞兽雪塑,待叶勉下衙回来,哄他高兴。
  叶勉换了衣裳,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雪兔,和庄珝诉苦,“怪道人家都说‘灵前慎言,不落话柄’。现在外头一嗡声地都说是我把昭怀殿下灵佑‘请’出来的。”
  连太子今一早都屏退左右,细细问他,昨儿和他大哥都唠什么了?
  叶勉这一整日心神不宁,老觉得昭怀殿下正垂着双手,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庄珝被他拉到净房门口,陪着他小解,闻言倚着门框轻笑出声,安抚他道:“不怕,一会儿我陪你一起给昭怀作个歉。”
  叶勉这活脱脱是做了亏心事,害怕鬼叫门......庄珝已吩咐下人在院子里设了个小坛,供上齐全的香烛果品,待一会儿用过晚膳,便带他去上香告罪,好安一安他的心神,把这事揭过去。


第74章 道歉(二更)
  太监们最是敬神信鬼,平日里敬香拜佛,说话都避讳着冲撞。夏公公和胡公公今一早就带着一帮侍女,诚心诚意地叠了几千个纸元宝。
  院子里供坛前,叶勉点了三炷香,冲着昭怀太子梓宫暂安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又从夏内监手里接过一篮子元宝,蹲在火盆前一个一个往里丢。
  “殿下啊,我昨儿在灵前说话没个轻重,您别往心里去。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不是给您听的......”
  火苗舔着黄纸,灰烬飘起来,在夜风里打着旋儿。
  叶勉揉了揉眼睛,“咱们殿下好着呢,活得比他爹都像爹啊......谁敢给他气受呢?”
  庄珝也擎了三支香,朝西边拜了拜。
  “叶勉年幼无知,昨日在灵前言语无状,多有冒犯,庄珝代他赔个不是,望昭怀殿下宽宥。”
  庄珝拜完将香插好,也蹲下帮他烧纸钱,听着叶勉在那里叨叨咕咕。
  “我们殿下也不是小白菜,他是个霸王花,吃人都不吐骨头,一口一个,嚼糖豆儿似的嘎嘣脆......”
  庄珝失笑,轻斥道:“别皮!”
  叶勉赶紧一本正经起来。
  庄珝忍俊不禁,勉勉自打出了仕,年岁见长,却一天比一天淘气,昨日又惹出那档子事来。
  皇舅舅因着今岁收了荣南王府好几笔“捐项”,没好意思来找他说嘴,可心里必定是有怨气的。
  连叶侍郎也不得不做足姿态,“气”得那般模样,这么些年,破天荒登了公主府的大门,将叶勉唤出来后,抽出藏在袖中的鸡毛掸子,二话不说就揍。
  这是未来的岳丈大人,他也不好叫侍卫去拦,只得自己替勉勉挡着,结果结结实实挨了几掸子。
  庄珝心里也是窝火,他怀疑叶侍郎是故意的,八成几年前就想打他一顿了......
  烧完元宝纸钱,叶勉站起身又拜了拜,嘴里念叨,“您要是想我们殿下了,给他托个梦就成,别亲自来。我们殿下也想您呢,您兄弟俩梦里好生亲香,可别再闹出这么大动静,怪吓人的。”
  叶勉给昭怀太子烧了钱,赔了不是,这才心里踏实了,安安稳稳回去睡觉。
  这一场蹊跷的大雪,引得宫内、宫外人心浮动,康文帝虽先低头哄好了东宫,外头朝野的议论却压不住。
  朝上本就不少守旧古板的老臣,一心只奉中宫正统。
  嫡出皇子便是个只知走鸡斗狗的瘸子,那也是宗庙所系,社稷所托,绝不可动摇。
  更何况太子监国期间,赈灾治疫,处置政务,桩桩办得妥帖,虽性子暴烈了些,可功绩和器识,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奉行正统的老臣们,愈发认定中宫嫡子才是正朔,天地祖宗认可的未来新君。他们早些年便对康文帝宠幸贵妃,压制皇后,抬举庶皇子之事深恶痛绝!认为此举有违嫡庶之别,乱了宗法之序,是动摇国本的祸根。
  只是这么些年,他们屡上奏疏劝谏,康文帝一概置之不理,甚至曾将领头的老臣贬出京城。一来二去,朝中再无人敢提此事,只私底下叹几声罢了。
  前日,东宫属官们在昭怀太子灵前的那场哭诉,让那些本就心疼太子的老臣,心酸得整夜睡不着觉。
  一场大雪,前太子在天之灵不得安息,示警于上,更叫他们心都揪了起来。
  一时间,奏请成丁庶皇子离京就封的奏疏,一摞一摞地送进乾元宫。
  上奏者有年轻锐进的御史,有守旧耿介的老臣,其中自然也不乏东宫的手笔......不少与东宫利害相关,或暗中声气相通的朝官们,皆在借机推波助澜。
  乾元宫依旧将这些请庶皇子就封的奏疏压下不发,可朝中的声音却一日响过一日,已经捂不住了。
  说来,康文帝与嘉贵妃,为护着成丁的容王与五皇子不去就封,也是十分不公了。
  当年二皇子封了亲王,圈了封地,却迟迟不肯去就封,朝臣们已经闹过一阵。
  康文帝以封地王府没建好为由,将此事糊弄了过去。
  嘉贵妃怕五皇子封王后,又要起波澜,便压着容王之后的所有皇子,都不许封爵。
  而五皇子成丁后,虽已定下正妃人选,行了纳采问名之礼,却迟迟不行大婚,连带着六皇子也不好越过兄长,婚期一拖再拖。
  宫里的皇子虽多,却因着帝妃二人紧护着那三个,从爵位到婚事,乱得不成体统,七零八落......
  魏丞相下朝后,径往乾元宫请求陛见。
  他家嫡出的四姑娘,早些年指婚六皇子,因为长幼有序要避让五皇子,一直未能成礼。
  “圣上......”
  魏丞相跪在殿中,面色发苦,“臣家四女如今已双十之龄,再耽搁下去,只怕满京城都要说三道四。臣不敢催逼皇子大婚,只求圣上给个准话,这婚到底是办还是不办?若是不办,请圣上下旨退婚,臣也好早些替女儿另作打算。”
  康文帝赶紧叫总管太监将魏丞相扶起来、赐座。
  魏丞相这回却推开内侍,执意跪地不起。
  康文帝也恼不得,这事确实是自家做地不地道......
  大文女子出阁多在十六七岁,拖到十八九的也有,要么是为家中长辈守孝,要么是自己身子不好,总归是不得已才耽搁的。
  可魏家女儿父母健在,身子也好好的,硬生生被拖到二十岁,这要再耽搁两年,就要变成被满京说嘴的“老姑娘”了,纵是皇家,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何况这也不是寻常人家,梅含章退朝后这么些年,魏丞相为文臣百官之首,便是康文帝,也不敢随意得罪他。
  康文帝讪讪笑道,“倒是朕会错意了,之前魏卿常念叨疼女儿,朕便想着叫你家爱女多留两年,以全父女骨肉之亲,谁知好心办了坏事,竟白白让魏卿心焦一场。”
  魏丞相伴君多年,与康文帝周旋,十分得心应手,嘴上说的是臣子本分,却句句都在逼问婚期,摆明了今日不给个说法,就不打算走了。
  康文帝最后无法,满口答应,这几日就与太后商量一番,再叫钦天监择几个吉日挑选。
  君臣俩心照不宣,你来我往了半晌,魏丞相谢恩退出乾元宫。
  康文帝面色渐渐阴沉,魏丞相明着是来催女儿婚事,实则却是在逼五皇子大婚就封!
  这群该死的老匹夫!太子想撵兄弟们离京有情可原,他们这帮跟着起哄架秧子的,打得什么主意,别当他不知道!
  魏丞相步履生风往宫外走去,神色自若。他虽不是东宫党派,可若梅家彻底倒台,他们魏家却是头一份的得利之族。
  梅氏一族树大根深,百年来枝叶蔓延,朝中各部各司,地方各府,谁家没出过几个梅家的门生?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