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今天分手了吗?(近代现代)——鱼千机

分类:2026

作者:鱼千机
更新:2026-08-01 07:35:54

  镜子里是一对即将盛装出席观礼的般配璧人。
  林响左边耳廓上仍然挂着人工耳蜗,但右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戴。因为前段时间,他刚参加完答辩就去江大一医做了手术,现在处于恢复期,暂时还听不见人声,但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听力就会慢慢回来了。
  当时做这个手术时还闹了点笑话。林响全麻醒来后神志不清,非要找沈医生。耳科医生无奈地对他说,我们这没有姓沈的医生。
  那会儿沈青杉已经收到陈主任给他打的电话,告诉他林响醒了,而他正在从心外办公室赶过去。刚一走到病房,林响就认出他了,兴高采烈地叫了声“沈医生!我老公!”
  “……”
  全场都静谧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他们离开房间,走出走廊,再从旋转楼梯下去,准备前往户外的婚礼现场。
  站在峭壁之上,将一片宽阔的海域尽收眼底,此时的海水都已被染成落日的颜色。
  婚礼即将开始,弦乐四重奏乐队就位。小提琴作为开场,悠扬的旋律像海水一样流淌在整片草坪上。
  两位新人挽着手,从后方走上来,沿着坐席中间的夹道缓缓走向牧师的方向。
  林响和沈青杉并肩坐在第一排的席位上,因为他们今天是关系最亲密的家人代表。
  从国内到意大利的飞行时间太长,家里长辈因顾忌身体健康状况,没办法来到那么远的地方。沈知华在工作上抽不开身,也没有时间来参加妹妹的婚礼。
  新人在黄昏的见证下,在海边悬崖之上,他们宣誓,交换戒指,在亲朋好友的掌声和祝福中接吻。
  到抛手捧花环节时,沈明熙刻意回头看了一眼,随后背过身去,精准无误地朝第一排的位置扔过去。
  手捧花飞过来的瞬间,沈青杉将它接住了。花瓣纷纷扬扬飘落,他很自然地把花束递给旁边的林响。
  林响抿着唇接过,脸上映出的晚霞比天上的更红。
  晚宴上,宾客如云气氛火热,服务员举着托盘来回走动。虽然婚礼在异国他乡举办,但还是不少人特地赶来参加,并且基本上都是在荧幕上活跃演艺圈明星。沈明熙除了是位知名主持人外,还开了娱乐圈公司,签下不少年轻艺人。
  沈明熙中途回去换了套酒红色曳地长裙,现在正举着香槟在人群中游刃有余。
  她身旁站着一位气质突出的年轻男人。背脊笔直,身姿挺拔,光是见到这个背影就让人联想到电影明星。
  林响拍了拍沈青杉,在他耳边小声问:“你看那个人,像不像李遇祈?”
  那边的沈明熙捏着酒杯,“听说你推了周导的剧本,怎么回事?”
  李遇祈笑了笑,显然有些无奈,“这么快就传出去了。我需要休息一阵,这段时间都不工作。”
  沈明熙刚要说什么,余光察觉一道视线,定睛一看后,她向着那边叫了声“响响——”
  林响转头看了沈青杉一眼。
  “你去吧。”沈青杉说,“我到那边跟认识的人说两句话。”
  林响独自走了过去。沈明熙先是向李遇祈介绍林响,说是家里的小孩。
  随后她又对林响说:“你之前不是问我风雪神山的纪录片嘛,正好主角在这,你们可以聊一下,我先去那边找其他人聊一下哈。”
  沈明熙在林响小手臂上轻拍两下,随后端着酒杯就走了。
  “你好。”李遇祈笑得温和,说话时眼睛会专注地看着人。平时看上去是没什么攻击性的清俊型长相,但在电影里演起阴暗爬行的角色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这就是演技会改变面相吗。林响有些局促地回应对方,“你好。”
  得知林响对自己不久前刚杀青的纪录片感兴趣,李遇祈向他分享自己在风雪神山拍摄的经过,和当地朔望族人接触的感想。
  林响听得双眼放光,“你见到朔望族的山神了吗?”
  “见到了。”李遇祈带着浅浅的笑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他说:“我有照片你要看吗?”
  林响连连点头。
  照片里的人,背对着镜头,只身一人走在茫然雪地中。宽阔的雪白长袍长及脚面,腰间束着金色丝绸腰带,绒毛披肩从右肩斜斜地搭下来,背上坠着红色珊瑚背云,身形看上去有些清瘦,但在风雪中依旧挺拔。
  和李遇祈聊了一会后,林响给沈青杉发了条信息,独自离开宴席。
  因为他去古堡找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忽然想起,听说古堡里面有个观海台,晚上能看到特别美的水天一色。
  但这个观海台实在难找,古堡的占地面积也实在是太大,林响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信号又是空格。头顶的老灯泡非常不合时宜地闪了闪,林响呼吸都放慢了。
  百年古堡,深夜失踪的人......
  “Boom。”
  “啊!”
  左耳畔突然出现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足够把林响狠狠地吓一大跳。他的手机没抓稳飞了出去,被对方接住。
  那人把手机递还给他,轻笑几声,“这么紧张,我长得像鬼?”
  林响余惊未定拿回手机,抬眼看过去。
  对方身量很高挑,黑发及肩,五官深邃秾丽,清透的棕绿色双眸,唇边噙着一抹散漫的笑。剪裁精致的西服勾勒出他的窄腰和长腿,内搭的缎面白衬衫漾出珍珠般的光泽。
  林响没好气地想:长得不像鬼,但是比鬼爱吓人。
  对方笑吟吟地说:“迷路了吗?那你跟着我,我带你出去。”
  走投无路的林响只好跟上他,两人并肩走在古堡长廊上。
  对方主动做自我介绍,“我叫Luca,你呢?”
  “我叫林响。”
  Luca问他:“你也是熙姐旗下的艺人吗?”
  林响说:“不是,我不是演艺圈的。”
  “那你是她的亲戚?”
  “对啊,你呢?”
  “你觉得我像什么?”Luca饶有兴致地问。
  “混血模特。”林响答道。
  Luca又笑了好几声,“其实我也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对了,我叫白守心。”
  “那Luca是你的英文名?”林响疑惑地问。
  “不是,”白守心摊手,“Luca是我瞎说的。”
  林响静默了两秒,“那我也是瞎说的。”
  白守心双臂抱胸,扬起唇角,“你不是,你就叫林响。”
  两人走了一会,林响发现似乎不太对,迟疑地问:“我们刚才,不是走过这里了吗?”
  闻言,白守心也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开门见山地说:“我迷路了。”
  林响:“......”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句什么话,白守心表情变得很无语,“我要是知道自己在哪个位置还能叫迷路吗?快点来接我。”
  等白守心挂掉电话,林响决定这次要凭着他自己的记忆走。
  兜兜转转,他们竟然误打误撞地找到了门口的方向,最终走出这迷宫似的古堡。
  刚走出门口,林响就看到远远走来两个身影。他认出其中一个是沈青杉,急忙跑了过去。林响挽着沈青杉的手,边走边诉苦,说自己刚才在里面迷路的事。
  说到这里,他不忘回头对白守心说拜拜。
  白守心朝他挥了下手。
  倒时差的原因,夜幕才刚降临没多久,林响就开始困倦地打哈欠,他们提前从晚宴回了酒店。
  酒店离古堡不算远,他们牵着手沿海岸线一直走,南意海岛的风慵懒温柔,带着丝丝缕缕的缱绻。
  缱绻的不止晚风,还有恋人的吻。
  从房间里的大阳台看出去,能看到一整片海。月光照在海面上银光粼粼,又反射进房间里。
  林响躺在柔软的床单上,衬衫的扣子松了一个又一个,锁骨和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完全展露出来。
  他眼角微红,眸光朦胧地盯着沈青杉,伸出一根食指,拉住对方的黑色领带,将人往下扯。
  绵软又勾人的声音,伴随湿热的呼吸,一直在对方耳畔回荡,“医生,我有点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嗯,”沈青杉捏住他的下巴尖晃晃,“发烧了。”
  林响的双颊肉眼可见地染上绯色,“你乱讲。”
  房间慢慢升温,变得潮热。他们没把阳台的落地窗关上,海风随着海浪声一起涌入房间。
  耳蜗摘下来后,林响完全听不见声音,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的声音。于是,他在床上的时候,那些失控的,不加修饰的人声都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全部从他唇边流泻出来。
  这里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沈青杉只好全程用手捂住林响的嘴,堵住那些又浪又甜的声音。
  林响脸皮那么薄,要是他明天想起来,自己昨晚的叫.床声在海面上回荡了一个晚上,只怕他会羞愤到直接跳进海里,被海水淹没。
  那沈青杉宁愿自己的手掌先被淹没。他分不清那些是林响的口水还是泪水什么的,总之把他的手弄得湿淋淋的。
  一觉无梦,林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才睡了两个小时。他坐起来,看到海面上的月光出奇的漂亮。
  掉落在床尾那件白衬衫,刚才被沈青杉揉皱得不成样子。林响勉强将它往自己身上套,再慢慢地扣上扣子。
  阳台上独自坐没多久,忽然感觉肩上一沉,一件黑色西服外套披到他的身上。随后沈青杉在他旁边另一张椅子坐下。
  林响换了个姿势,无意识地将光洁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挡住了内侧几个吻痕,还剩几个没挡住。
  他拍拍沈青杉的手臂,用手语比划:我们去沙滩上好吗?
  沈青杉点头:好。
  走在沙滩边缘,除了他们外还有几位路人。白天的海是透蓝色的玻璃海,晚上变得漆黑,看上去和其他地方的海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在沙滩直接坐下,不远处竟然有人放起烟花。林响扭头看过去,让他想起和沈青杉第一次去海边的那个晚上。
  他转过身去,似曾相识的场景还在上演。
  沈青杉手里拿着一个已经打开的白色丝绒小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钻石的每一个切割面都在月华下闪着彩色光斑。
  “响响,我爱你,以后也会一直爱你,你愿意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吗?”
  看着那像海水一样深邃宁静的目光,林响愣住许久。在点头的瞬间,滚烫的泪珠也从脸颊滑下来。
  ==========作者有话说:==========
  响响:什么时候做的戒指呀?(尺寸刚好)
  青哥:两年前。(刚在一起第一天就拿着自己的戒指量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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