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绝缘体(推理悬疑)——檀西

分类:2026

作者:檀西
更新:2026-08-01 07:25:46

  梁上晏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不见底的暗涌。
  这小子自打进了大四,就像是被解开了某种封印,或者说,像是终于摘下了戴了多年的面具,各种言语撩拨他。
  不管提醒了多少次,都是我行我素的态度,眼神里的侵略性越来越浓重,已经是藏都不藏的状态了。
  眼看梁上晏不说话,邢嘉多少有些不乐意了,眼底那点光黯了黯,随即涌上更执拗的暗火。
  他突然上前两步,距离瞬间被压缩到危险的程度。
  邢嘉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梁上晏,像是带了钩子。
  “我二十三岁了,梁上晏。“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些年我都有在好好的听你的话,我去参加了很多的比赛,拿了国奖,也跟着导师做了好几个项目,去了很多学校学习交流,去见了很多优秀的学长学姐,见了很多很多的人和世面。”
  他顿了顿,呼吸声在骤然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似乎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梁上晏:“……”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到可以与他平视的青年,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毫不掩饰的渴望与笃定。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护了六七年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邢嘉的眼神过于直白,两人离的距离又近。
  那目光太烫了。
  梁上晏也不知道是因为距离,还是因为他这番话,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呼吸可闻的程度,方寸之间,全是邢嘉身上那股淡淡的,独属于青春的气息,此刻正在一寸寸侵占着每一寸空气。
  “梁上晏,”邢嘉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现在我要毕业了,马上也要开始工作了,你当初拒绝我的理由,已经不成立了。”
  邢嘉当然看出了他的紧张,唇角微微扬起。
  同样,他自己也是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骨节分明的手在梁上晏身侧悄悄蜷紧,掌心里全是粘腻的汗,心脏在胸腔里疯跳得像是要炸开,可他不能退。
  他现在在表白,必须得保持镇定,哪怕是装的,他也得稳住了。
  梁上晏强迫自己迎上那道视线,竭力压下声线里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所以呢?”


第223章
  邢嘉笑了。
  梁上晏感觉到了, 他的笑容里,带着势在必得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邢嘉凑到他耳边,低声来了一句:“所以, 我要开始正式追你了。”
  气息落在耳边,明明只是温柔的,却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燎过敏感的耳垂,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梁上晏的脸上温度,却好像烧了起来一般, 不断蔓延。
  “我会把你身边那些喜欢你, 想要追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一个个都给赶走。”邢嘉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你是我的。”
  “口气不小。”梁上晏自己都没意识到, 自己在说话的时候, 余语调是微微扬起的。
  无疑, 邢嘉这番话是强势的。
  可梁上晏很清楚的知道, 他不反感。
  他喜欢邢嘉这种, 想要的东西,不顾一切去争取的勇气。
  又或许, 他骨子里其实和邢嘉是一种人, 只不过邢嘉表现得比较外放。
  而他, 则将这股有些变态的控制欲和强势,都给藏了起来。
  随着岁月的沉淀,他都快想不起来这被自己深藏多年的东西了。
  邢嘉点了点头:“嗯,我们纠纠缠缠了这么多年,你只能是我的。”
  “不管是谁来抢, 我都会把他赶走。”邢嘉态度相当地霸道。
  梁上晏的眉梢微微挑起,眼底漾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故意板着脸:“现在怎么越来越嚣张了?谁教你的?”
  “你养得好。”邢嘉话音落下,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一触即离,让梁上晏想“怪罪”,都晚了一步。
  “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梁上晏“不高兴”地说了他一句。
  带上邢嘉的东西后,他们没有着急当天就回家,而是打算在京海住一晚。
  爷爷奶奶自然还是住姨奶奶家,梁上晏则是和邢嘉回到大学城的那套房子。
  邢嘉的东西不仅学校宿舍有,那套房子里同样还有不少。
  毕竟是住了四年的时间,除了衣服以外,书的数量是最多的。
  梁上晏到家后,就发现自己主卧的床已经铺好了。
  “你昨天提前铺好了?”梁上晏问道。
  梁上晏这才想到,似乎每次他来,主卧都是干干净净的,床上用品也都是整理好的,一副随时都能住人的样子,就好像他一直住在这里似的。
  邢嘉眼眸微低,唇角微微扬起:“没有,我就一直都没收起来。”
  此话一出,梁上晏愣了一下。
  “你没收?”他反问一句。
  邢嘉点头:“不收起来,就好像你一直都陪着我住在这里一样,只不过你天天晚班,晚上都不回家睡觉。”
  “我天天晚班?”梁上晏要给他气笑了,真想上手抽他,“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邢嘉笑了:“能。”
  “每隔两三天,我会给你房间的床单被子除螨清洁,阳光好的时候,还会把被子抱出去晒晒,床单被套每个月都会换洗,所以你每次来,都是干净能直接入住的。”邢嘉老老实实把自己这四年干的事情和盘托出,半点都不打算瞒着他。
  “你也不嫌麻烦。”梁上晏瞬间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诧异之余,也震惊他对自己的感情。
  其实他从来就不怀疑邢嘉喜欢他这件事,可每一次有新发现,都会让他震撼。
  这里面的学习经历,邢嘉的世界变得很宽广,他会的很多,能力很强。
  但他的世界也很小,小到只能容下梁上晏一个人。
  邢嘉却摇摇头:“不麻烦,我喜欢照顾你。”
  两人目光相触,四年时光过去,邢嘉身上的少年稚气褪去不少,已经有了男人的模样。
  至于感情的事情,随着邢嘉年岁渐长,梁上晏已经没有那么抗拒了。
  二十三岁的邢嘉虽然年岁依旧很小,却是个见过了广阔天地,有自己的思想深度的人。
  他们之间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走一步看一步,兴许哪天冲动劲上来了,也就在一起了。
  邢嘉同样是能感觉到他松动的态度,心里越是高兴,就越要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在意梁上晏,所以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他,越是到了这个时候,步调越要放慢,求稳不求快。
  毕竟他除了梁上晏这一关以外,梁上晏的父母以及爷爷奶奶,都是很重要的环节。
  哪怕没有梁上晏的缘故,邢嘉都很喜欢他们。
  所以他想和梁上晏在一起这件事情,一定要妥善处理,绝对不能伤害到他们。
  邢嘉回家后不久,国考公示也差不多结束了,只等着单位通知上班的时间,就能去报到了。
  梁上晏本想让他趁着这段时间,去毕业旅行,邢嘉说什么都不肯去,非要在家里守着他。
  见他态度这么坚决,梁上晏也就随了他的意。
  邢嘉接到单位的电话后,没几天就去参加了入职培训。
  虽说是考进去的编制,但一样不能经常回家,哪怕家就在本地都不行。
  培训期间,邢嘉连手机都不太方便用,休息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梁上晏还有些不习惯,平常天天都有联系人,现在突然没动静了,跟丢了什么似的。
  这周都不太忙,梁上晏眼看周末有时间,想着自己也是一个人在家,回去找爸妈吃饭。
  谁曾想,他回来没提前打招呼,夫妻二人出去玩了。
  不过好在爷爷奶奶还在家,梁上晏不至于空跑一趟。
  “嘉嘉的训练要多久啊,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奶奶关心问道,“封闭训练肯定辛苦了,回来后得给他好好补补。”
  “奶奶,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屁股上着火的时候,没那么虚。”梁上晏用玩笑话的方式,分散她的注意力,免得太担心,影响心情,反倒对身体不好。
  去年奶奶病了一场,身体状况明显没有前两年好了。
  现在家里都是以哄她开心为首要,奶奶多在一天,对他们而言,一家人多赚团聚一天。
  “怎么这么说弟弟,等他回来我跟他说,你说他坏话。”奶奶被逗笑了。
  “行行行,你跟他说吧。”梁上晏一副“反正他拿我没办法”的态度。
  奶奶看着他这样,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别老欺负弟弟。”
  “奶奶,天地良心,你不能因为他老给你买零食,你就拉偏架吧。”梁上晏故意作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
  奶奶一听,顿时有些心虚,感情邢嘉被梁上晏拎出来“骂”,还是因为替自己受过了。
  眼看这个话题不占理,奶奶果断转移话题。
  老太太转移话题的方式蹩脚得很,梁上晏属于是看破不说破,只要不是大问题,梁上晏都顺着她。
  邢嘉失联近一个月,每天生活规律的要命,也累得要命。
  体能训练,消防器具的学习和使用方式,就够好好喝上一壶的。
  一个月后,邢嘉发手机了,两人联系了一次。
  他们很快就要进行为期一年的封闭式训练,邢嘉视频时恨不得把梁上晏打包带走。
  但没办法,路是他自己选的。
  ……
  一年后。
  梁上晏正上着班,蔺衡来敲门了。
  看到他眉头紧锁的样子,梁上晏就知道要干活了。
  “这次是在城郊中学,死了个老师。”蔺衡说道。
  闻言,梁上晏愣了一下:“情况很复杂?”
  死亡人数只有一个,正常情况下是辖区负责,可是蔺衡来通知他的,证明案子又到市局手里了。
  文秀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边收拾东西,耳朵也“竖”起来听情况。
  “死者是学校高一年段的老师,叫李诩,今年24岁,是刚考进去的师范毕业生,原本是高一七班的班主任。”
  梁上晏立即捕捉到关键信息:“原本?他因为什么原因不继续带班了吗?”
  蔺衡点头:“他班上一个学生实名举报,说班主任趁着晚自习把他叫去办公室猥亵她,事情闹得很大,那个举报的学生几次产生抑郁自杀倾向,学校把李诩给停职了。”
  “啊,老师猥亵学生?”文秀下意识惊呼了一声,“这不是畜牲吗!”
  蔺衡闻声看了她一眼,随即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李诩不承认猥亵学生这件事,在他死亡的现场,据说也发现了遗书,以及在他跳楼前,也坚决不承认自己猥亵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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