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开局召唤李太白/我靠华夏英杰战万族(穿越重生)——一颗空心竹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7:18:04

  这座雕像穿着破损的轻甲,左手捂着右肩的伤口,右手握着一柄断剑。
  雕像的表情是咬着牙的决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像是在面对某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姜辞的手指从这座雕像的脸上移开,又走向第三座,擦去灰尘。
  依然是他的脸。
  这座雕像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他的嘴巴张着,像是在嘶吼什么,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
  姜辞的手开始发抖,他又走向第四座,擦去灰尘。
  第四座雕像盘膝而坐,双手交叠在膝上,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微笑,那个笑容带着一种接受命运之后的释然。
  姜辞看着那丝微笑,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恸从心底翻涌上来。
  这种悲恸来得毫无缘由。
  他穿过一排排雕像,擦去一座又一座雕像脸上的积尘。
  每一座雕像的姿态都不同,神情都不同,穿着都不同。
  姜辞一座一座地看过去,脚步越来越慢,擦灰的动作越来越轻。
  每擦去一座雕像脸上的灰,他心口那股悲恸就重一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走到第九座雕像前,伸出手,用袖口擦去积尘。
  第九座雕像和其他八座都不同。
  雕像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布衣。
  他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桌上放着笔墨和一沓厚厚的纸张。
  雕像的右手还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像是刚刚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姜辞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表情。
  他不再看那些雕像了。
  姜辞转过身,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燕枭。
  他想说点什么,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燕枭没有看他。
  燕枭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一座雕像。
  那是所有雕像中最靠里的一座,燕枭站在它面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那里。
  燕枭的脸色不对。
  姜辞认识燕枭这么久,从未在燕枭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那是一种被巨大的痛苦击中后,连反应都来不及做的空白。
  姜辞顾不上自己的情绪了,快步走到燕枭身边,看向燕枭,发现燕枭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燕枭嘴唇在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在看雕像,他是在被迫吸收着一段塞进脑海中的记忆。
  那些记忆不是完整的画面,而是一帧一帧的碎片。
  在那些画面中,他看到了穿着不同衣服、站在不同战场上的姜辞。
  一次,姜辞站在凌霄城上,面前是黑压压的异族大军。
  他强行召唤出一位帝阶英灵,把异族大军挡在村口。
  可他的精神力耗尽了,七窍流血,他的身体直直倒了下去。
  燕枭冲过去接住他,可姜辞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变冷。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姜辞都死在他面前,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死法——被异族围攻力战而亡,召唤英灵燃尽精神力,为守护薪火城以身殉城。
  还有那次在灭世者面前,姜辞引爆了自己的精神海,用九位英灵同时降临的力量将灭世者逼退了一刻钟,却终究是蜉蝣撼树。
  燕枭一手扶住雕像的石台,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额头。
  可碎片的冲击还没有结束。
  他又看到了第六次,姜辞在万族盟会的擂台上强行召唤帝阶英灵,精神力彻底崩溃。
  他把他从擂台上抱下来的时候,姜辞的精神海已经碎成了无数碎片。
  姜辞睁着眼睛,却认不出任何人了,包括他。
  燕枭守了他三个月,每天给他喂药、擦身、说话,可姜辞的眼睛始终是空洞的。
  三个月后的一个早晨,他推门进去,发现姜辞的心跳已经停了,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
  第七次,姜辞死在时空乱流里,他们两个人同时被卷进去。
  时空乱流要把燕枭撕碎的时候,姜辞推了他一把,那一把用尽了姜辞全部的精神力。
  他被推出了乱流,摔在正确的时间线上,而姜辞被乱流吞没,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他一个人在时空隧道外面等了三年,等到确认时空乱流完全平息,才终于相信姜辞不会再回来了。
  第八次,姜辞在封印灭世者的最后一战中,以自身为祭品,将女娲石的力量催动到了极限。
  燕枭站在阵法外面,拼了命想冲进去把他拽出来,可女娲石的光芒把他挡在外面。
  姜辞看着他,说了一句话:“燕枭,下次别遇见我了,太苦了。”
  燕枭接收的记忆停留在这里,他声音沙哑,说着姜辞此时听不懂的话:
  “九次,这是第十次。”
  姜辞没有那些记忆,不知道燕枭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补天石忽然再次亮起。
  这一次的光芒像太阳坠落一般的炽白辉光,辉光从补天石中迸射而出,分裂成九道银白丝线,每一道丝线都精准地射向一座雕像。
  九座雕像同时被光芒笼罩,丝线将九座雕像串联在一起,整座大殿开始震颤。
  而九座雕像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蔓延的速度极快,姜辞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第一座雕像的表面就完全裂开了。
  石料剥落的声音像玉片相撞,清脆而短促,剥落的石料碎屑砸在石台上化作齑粉。
  粉尘散尽之后,露出的不是石质的内里,而是与真人无异的皮肤、衣袍和发丝。
  九个与姜辞一模一样的“姜辞”,闭着眼睛站在九座石台上。
  然后,他们同时睁开了眼睛。
  九双眼睛,全都倒映着姜辞此刻惊愕到极点的面容。
  他们并非是雕像,而是是前面九次轮回中,每一个姜辞留在时间尽头的残影。
  这九个姜辞化作九道流光,从九个方向同时射向大殿中央。
  九道流光在大殿中央交汇,彼此缠绕、融合、重叠,最终凝聚成一个光影凝实的融合体。
  融合体站在姜辞面前,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辉光。
  融合体开口了,他的声音和姜辞一模一样:“归来吧。该想起来了。”
  随后,融合体向姜辞伸出了右手。
  姜辞低头看着那只手,他没有犹豫太久,伸出手,将自己的右手叠在了那只手掌上。
  两只手掌交握的瞬间,姜辞的识海中炸开了一道比补天石光芒更炽烈的白光。
  九世记忆如同九条奔涌的河流同时汇入他的识海。
  姜辞看到了第一次轮回,他死在聚集地的废墟上,英灵消散,他的身体倒在燃烧的房屋前。
  燕枭接住了他,抱着他的尸体跪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头发白了一半。
  接下来姜辞又看到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轮回……每一次的结局都是死亡。
  九世记忆全部归位的瞬间,姜辞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从脸颊上滑落。
  他没有去擦,任由泪水沿着下巴滴在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湿痕。
  九世,整整九世。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每一次都只差一步。
  姜辞也终于明白了燕枭刚才那句话的意思——“第九次,这是第十次。”
  此时的融合体松开了他的手,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这一次,一定要走出去。”
  话音落下,融合体化作漫天银白光点,从穹顶落下,消散在姜辞和燕枭周身。
  大殿恢复了寂静,姜辞眼中的泪水已经干了,他转过头看向燕枭。
  燕枭也在同一时刻转过头看向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旷的大殿中撞在一起,不需要说话,只凭这一眼他们就明白了。
  对方也看到了所有的真相。
  姜辞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用力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沙哑:“灭世者不是一个怪物,也不是我们认为的飞升境强者,它是一个世界。”
  燕枭的声音同样沙哑:“一个觉醒了自我意识的小千世界。”
  灭世者的本体是一个诞生了自我意识的小千世界,它以吞噬其他世界本源为生。
  侵入此界之后,它开始与这个世界原本的天道纠缠,它发现无法吞噬这个世界后,便开始寄生与污染。
  伏羲和女娲是最早察觉到这一点的人,他们发现天道正在被灭世者一点一点侵蚀。
  如果不做任何干预,用不了万年,这个世界的天道就会被完全污染,变成灭世者的分身。
  到那时整个世界都会变成灭世者的一部分,所有生灵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伏羲和女娲曾经尝试过直接对抗灭世者,但失败了。
  因为灭世者已经和天道纠缠得太深,攻击灭世者就等于攻击天道本身。
  天道受损,世界崩塌,所有生灵一起陪葬,那不是伏羲和女娲想要的结局。
  所以他们做了第二个选择,将完整的中千世界打散成万界。
  天道打散之后,灭世者无法再寄生在完整的天道上。
  它的力量被分散到万界之间,暂时失去了继续扩张的能力。
  与此同时,伏羲和女娲带着各族强者以各族气运为力量,加上天道功德金莲,开始封印灭世者。
  原本灭世者被成功封印,伏羲和女娲将各族小世界的空间壁垒解开,让这方世界重新合拢。
  大家欢庆之时,巫族背刺了所有种族,他们被灭世者蛊惑,放出了灭世者,还用灭世者提供的毒害死了一大批强者。
  可即使如此,伏羲和女娲仍有余力,他们设计困住了灭世者千万年,用这千万年培养出最强的气运之子姜辞,准备借他的气运之力封印灭世者。
  但封印即将成功时,世界重启了,一切又回归了灭世者入侵这方世界的时间点。
  而这一切都是灭世者做的,它能做到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它已经掌握了这方世界的权柄,所以才可以重启这方世界。
  二人理了理得到的那九世的记忆,燕枭突然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灭世者已经掌握了天道权柄,为何不直接把你在这方世界的因果线给抹掉。”
  一个人活在世间,会牵扯着诸多因果,如果一个人的因果线全部被抹掉,那他就会凭空消失在这方世界中。
  并且与他有交集的任何人都不会记得他,他的一切信息在这方世界都会消失不见。
  “这样女娲就培养不出真正的气运之子,自然也无法封印它,它也不用一次又一次的重启世界。”
  姜辞听到这个问题后,目光落在了燕枭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他肯定的说着:“因为灭世者没有掌握全部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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