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开局召唤李太白/我靠华夏英杰战万族(穿越重生)——一颗空心竹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7:18:04

  燕枭几乎是在被戳到的瞬间就睁开了眼,黑沉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刚醒的迷茫, 只有习惯性的警觉。
  姜辞笑着说了句“早”, 燕枭看着他被晨光勾勒出的轮廓,沉默了一息, 然后抬手把他额前一缕翘起的碎发按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一贯的节奏, 姜辞白天处理政务, 燕枭白天练兵,晚上两个人各占书房一角忙自己的事。
  又是一个雨夜, 窗外细雨如丝,檐角的雨滴串成珠帘,打在石阶上发出细碎而均匀的响声。
  姜辞坐在书案前批阅各城送来的外交信函,燕枭坐在他对面翻看城防军送来的军报,两人各忙各的。
  燕枭翻着翻着,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 军报搁在膝上, 黑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纸面上的某一行字, 但目光分明没有聚焦在那些字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军报的边缘,将纸角捏出了一个细微的褶皱。
  姜辞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但没有马上开口,只是将手里的笔搁在笔架上,安静地等他自己开口。
  过了一会儿,燕枭忽然放下手中的军报,站起来走到姜辞身后,俯身将他圈在椅子里。
  两条手臂从姜辞身后绕过,手掌撑在书案的两侧,胸膛贴着姜辞的后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姜辞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手背在燕枭的小臂上轻轻蹭了蹭。
  “怎么了?”
  燕枭的声音从姜辞的发顶上方传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茫然和挫败。
  他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帝阶到圣阶的那层壁垒,像是一道天堑,无论他如何积累灵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在灵气池中吸收了半月液态灵气,修为从帝阶五星直接推到了帝阶九星巅峰,但到了这一步就再也前进不了分毫了。
  他能感觉到那层壁垒就在面前,薄得像一层纸,但他用尽全力也捅不破那张纸,灵力撞上去就像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姜辞听完他的困惑,没有立刻回答,他从燕枭怀抱中挣脱出来,转过身,面朝燕枭,两个人面对面看着彼此。
  他的表情认真而专注,随后反问了燕枭一个问题:“你觉得,霸王的‘霸’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燕枭皱眉思索,眉头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他没有急着回答,因为他知道姜辞问这个问题一定有深意。
  霸字怎么解?力压天下是霸,横扫六合是霸,项羽乌江自刎之前依旧能以一己之力斩杀数百汉军是霸。
  燕枭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出自己的答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答案似乎都不够准确。
  姜辞看着他那副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等他自己去想,去悟。
  眼看燕枭迟迟不敢开口,然后姜辞开口了,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替燕枭梳理这个问题的脉络。
  “不是欺凌弱小,不是唯我独尊。”
  姜辞的声音不高,语气温和而坚定。
  “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是为心中之道,敢与天争锋的勇气。”
  “这是我认为的霸之一字,这也是我该走的道。”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你呢?在你心中,你的道是什么?”
  燕枭怔住,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的道是什么?他修炼是为了什么?
  他握着霸王枪站上战场的那一刻,心里支撑他的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变强吗?是,但不够。
  变强之后呢?是为了保护姜辞吗?是,但也不够。
  是为了重现霸王的荣光吗?是,但依然不够。
  那些都是答案的一部分,但不是核心。
  燕枭没有立刻回答,但那个困扰他多时的瓶颈,在姜辞问出“你的道是什么”的那一刻时,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燕枭低下头,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个答案,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再茫然。
  他用力吻住姜辞,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言语,手掌托住姜辞的后脑,将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带了带。
  姜辞被他吻得微微后仰,可他没有推开燕枭,反而抬起手勾住了燕枭的脖子。
  第二天清晨,眼看燕枭依旧为瓶颈所困、在演武场对着木桩练了一上午枪法的样子,姜辞决定拉他出去散心。
  他从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中抽出一张空白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压在砚台下面,然后拉着燕枭偷偷溜出了城主府。
  燕枭被他拉着手腕往外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问去哪里。
  姜辞头也不回地说别问,跟我走。
  姜辞带着燕枭去了薪火城后方一处无人的山谷,山谷里有条小溪,是从北边山脉上流下来的山泉水。
  两岸长满了野草,溪底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浑圆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姜辞卷起裤腿就下了河,他的裤腿卷到膝盖以上,赤足踩在溪底的鹅卵石上,脚底被石头硌得有些痒。
  他弯着腰,双手探入清凉的溪水中,开始摸鱼,动作笨拙得完全不像一个王阶修士,倒像是一个第一次下河摸鱼的书生。
  那条巴掌大的小鱼从他手指缝里滑走了三次,他每次都快抓住了,但鱼一甩尾巴就从他的指尖溜了出去。
  姜辞咬着嘴唇,眉头皱得紧紧的,第四次终于用双手把那条鱼给捞住了,鱼在他的掌心里拼命扑腾,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他把鱼举起来,转身朝岸上的燕枭得意地晃了晃,那条鱼在他的手里挣扎着,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姜辞的脸上溅了好几处水花,额发也被溪水打湿了,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但他的笑容得意得像个孩子。
  “看到了没有?今中午就吃它了。”
  燕枭靠在岸边的树上,双手抱臂,看着他那副难得的孩子气模样,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他从树下站起来,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干净的小刀。
  姜辞把鱼递给他,自己在溪水里洗了洗手,然后在岸边的草丛里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来。
  燕枭用小刀将鱼处理干净,刀锋在鱼腹上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手法熟练。
  他找了根合适的树枝,削尖一头,把鱼穿在树枝上,然后找来干柴,用火灵术生了火,将鱼架在火上慢慢地烤。
  火舌舔过鱼身,鱼皮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鱼肉的香气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没有名贵香料,没有灵厨烹饪的精致配菜,只撒了一点点盐粒。
  但姜辞接过烤鱼咬了一口之后,眼睛都眯了起来,鱼肉的鲜嫩和盐的咸味在他的舌尖上融合在一起。
  他直夸这是天下最好吃的烤鱼,比灵厨做的还好吃,说完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燕枭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沾着的一小片焦黑的鱼皮,指腹在他嘴角上轻轻蹭过。
  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黑沉的眸子里倒映着姜辞被火光映红的脸。
  姜辞被他擦了一下嘴角,愣了一下,然后把剩下半条鱼递到燕枭嘴边:“你也吃,别光看着我吃。”
  燕枭没有接过来,就着姜辞的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又继续翻烤着自己那条还没熟透的鱼。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溪水上,落在火堆旁那些被踩倒的野草上。
  溪水潺潺地流着,偶尔有鸟鸣从山谷深处传来,整座山谷安静得像是与世隔绝的另一个世界。
  在这里,没有灭世者的威胁,没有人族的重担,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书和永远开不完的会议。
  没有帝阶到圣阶的瓶颈,没有万族盟约的条款,没有五十年后那场生死未卜的决战。
  只有溪水声、鸟鸣声、火堆噼啪的爆裂声,和两个人并肩坐在溪边吃烤鱼时偶尔发出的轻笑声。
  只有最简单也最奢侈的安宁。
  两人在山谷里待了整整一天,直到夕阳西沉才踩着暮色回了薪火城,姜辞的裤腿还沾着溪边的泥点。
  回到城主府后,姜辞重新坐回案后批阅积压的文书。
  二人从此经常离开薪火城去玩,不是去那条小溪,就是去之前的那个温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传统的中秋佳节,这是薪火城建城以来度过的第一个中秋节。
  姜辞提前三天就让杜甫在学堂里教孩子们做花灯,说中秋节就该热热闹闹的。
  中秋当天,薪火城举办了建城以来的第一次花灯会,主街两旁的屋檐下拉起了长长的麻绳,麻绳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工花灯。
  有兔子灯,用竹篾扎出耳朵的弧度,糊上白纸,点上蜡烛后两只耳朵透着橘黄色的光。
  有莲花灯,花瓣是用染了粉色的宣纸叠的,层层叠叠地绽开,中间托着一小截蜡烛,烛光透过花瓣泛出温润的粉色。
  还有孩子们最喜欢的英灵造型的走马灯,转筒上画着李白舞剑、韩信点兵、嬴政挥袖的简笔画像。
  走马灯一转起来,画像就跟着旋转,李白的剑和韩信的戟交替出现,引得孩子们在灯下仰着头看了半天不肯走。
  杜甫还特意做了一盏超大的孔明灯,在灯面上题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准备等月亮升到最高的时候放上天。
  姜辞与燕枭换上便装,一同走上街头,姜辞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袖口绣了几道简单的云纹。
  燕枭穿着深灰色的便袍,衣襟上的系带系得一丝不苟,但他的神态比平时放松了很多,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身旁是提着花灯跑来跑去的孩子,是手挽着手低声说笑的情侣,是抱着孙子指花灯的老人。
  猜灯谜的摊位前围满了人,摊主是个在学堂里帮忙的中年书生,把灯笼下面的谜语纸条挂了一整排。
  姜辞兴致勃勃地拉着燕枭挤进人群,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拽住了燕枭的手腕,把他从人群最外围一路拉到摊位最前面。
  姜辞抬头看灯谜,第一盏灯下面挂的纸条上写着“一口吃掉牛尾巴”,他只看了一眼就笑了,直接对摊主说这是个“告”字。
  摊主愣了一下,说:“城主您猜得太快了,这灯笼刚挂上去还没焐热呢。”
  然后摊主笑着把灯笼取下来递给姜辞。
  姜辞接过灯笼又去看了第二盏,谜面是“半个月亮”,他歪着头想了两息,说了句“胖”,摊主又递了一盏。
  他连猜中好几个,越猜越起劲,赢了一堆小奖品,有小木马、小风车、几张窗花剪纸,还有一个捏得歪歪扭扭的泥人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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