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乱世,开局召唤李太白/我靠华夏英杰战万族(穿越重生)——一颗空心竹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7:18:04

  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秘境的入口周围,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在地上。
  有的被压在碎石下面,只露出半截身子,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姜辞认出了其中几张脸,薪火城的护卫,天枢城的护卫,还有凌霄城遗民的护卫。
  他们守在秘境入口,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然后巫族来了,他们死了。
  没有人活下来,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被杀了。
  影族的利刃割断了他们的喉咙,甚至没有给他们拔刀的机会。
  一个护卫的手还按在刀柄上,但没有拔出来。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脸上还残留着错愕的表情。
  他至死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另一个护卫趴在碎石堆里,后背被利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从伤口涌出来,浸透了整件衣服,在地上汇成一滩黑色的血泊。
  他的手边有一柄断刀,刀身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处参差不齐。
  墨尘羽也从秘境出来了,他的脸色很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那些尸体中,有好几个是他从揽月城带回来的佣兵。
  都是和他有过命交情的老兄弟,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仗。
  他走之前还和他们说,等回去以后请他们喝酒。
  现在他们躺在地上,再也喝不了酒了。
  墨尘羽蹲下来,伸出手,合上一个佣兵的眼睛。
  那个佣兵的脸朝着天空,眼睛还睁着,像是在看着什么。
  墨尘羽的手指在佣兵的眼皮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合上。
  “兄弟,走好,我会找到仇人,为你们报仇。”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随后,墨尘羽问先出秘境的姜辞与燕枭,“你们比我先出秘境,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辞看着墨尘羽,把秘境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重点说了他们的仇人是谁。
  墨尘羽安静地听着,等姜辞说完,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尸体,沉默了很久。
  他只是蹲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些尸体。
  那些佣兵跟了他很多年,从他还在揽月城做情报贩子的时候就跟着他。
  他让他们来薪火城,他们就来了,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给多少钱。
  他们说,你在哪,我们就在哪,你让我们打谁,我们就打谁。
  现在他们躺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也再也无法和他喝酒了。
  墨尘羽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那些尸体,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各城的人也陆续从秘境中撤了出来,赵恒浑身是血。
  他的左臂吊着,肩膀上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
  孙二娘的青色长裙上沾满了血迹,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进入秘境的所有人都有伤,有的轻,有的重,但没有人死亡。
  他们看到秘境入口的尸体,都沉默了。
  赵恒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具天枢城护卫的尸体,那护卫跟了他十年。
  从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跟着他,保护他,替他挡刀。
  赵恒伸出手,把护卫的眼睛合上,手指在微微发抖。
  “兄弟,我对不起你。”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孙二娘蹲在另一个护卫的尸体旁边,那是个年轻姑娘。
  穿着英娥城的青色制服,头发扎成一条辫子,脸上还带着稚气。
  她今年才十九岁,刚加入孙家的护卫队不到一年。
  孙二娘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爹是孙家的老护卫,死在异族手里。
  她娘哭瞎了眼睛,一个人把她拉扯大,送她来当护卫。
  孙二娘答应过她娘,会照顾好她,会让她活着回去。
  现在她躺在地上,再也回不去了。
  孙二娘伸出手,把那个姑娘的辫子理顺,手指在辫梢停了一下。
  “孩子,走好。”孙二娘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方铁柱蹲在瑶光城护卫的尸体旁边,那是个壮实的汉子,是方家最能打的护卫之一。
  他们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架,一起在城墙上守过夜。
  方铁柱还欠他一顿酒,说好了等回去以后请他的。
  现在他躺在地上,再无声息。
  方铁柱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各城的人都在做同样的事,收殓自己人的尸体,清理战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只有搬运尸体的脚步声和白布摩擦的沙沙声。
  那些白布是临时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有的干净,有的脏,有的太短盖不住脚。
  但没有人挑剔,有块布就不错了,总比让尸体直接躺在荒野上强。
  姜辞站在秘境入口,看着那些正在收殓尸体的人。
  他把陈昭的人头从储物袋里取出来,捧在手里。
  陈昭的头颅已经僵硬了,皮肤发青,嘴唇发紫,眼睛还睁着。
  姜辞低下头,看着陈昭的脸,伸出手,把他的眼睛合上,手指在陈昭的眼皮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合上。
  “陈昭,你的仇,我会报。”姜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执念。
  姜辞不是不伤心,他得知陈昭死的时候,自己也处于生死危机。
  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又被姬云渊的一堆消息闷头砸了下来,他压根没有机会伤心。
  在和别人讲述发生的那些事时,又何尝不是在剜他的心,他越平静就越痛苦,哀大莫过于心死。
  姜辞一遍遍的重复着,会为陈昭报仇,会为死去的人报仇,又何尝不是在宣泄自己的痛苦?
  随后,姜辞把陈昭的头颅放进一个木盒里。
  木盒是墨尘羽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原本是装灵草的,里面还铺着一层柔软的丝绒。
  墨尘羽把灵草倒出来,把丝绒整理好,递给姜辞。
  姜辞把木盒盖好,收进储物袋最里层,和生命本源放在一起。
  各城的人把自家战死者的尸体收殓完毕后,姜辞转过身,看着所有人:“走,回薪火城。”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默默收拾好东西,跟在姜辞身后。
  队伍沿着官道往南走,伤员被人搀着,尸体被抬着,没有人喊累,没有人抱怨。
  走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薪火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
  城墙上巡逻的护卫看到队伍回来,立刻吹响了号角。
  南门缓缓打开,城里的百姓从铺子里走出来,站在街道两边。
  他们看到队伍里的伤员,看到抬着的尸体,看到所有人脸上的表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站着。
  姜辞走在队伍最前面,穿过外城的街道,穿过内城的城门。
  他径直走到议事厅,推开门,走了进去。
  燕枭跟在他身后,墨尘羽跟在他后面,各城的人跟在最后面。
  姜辞站在议事厅中央,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陈昭和其他战死者的灵堂,设在议事厅。”
  “各城战死者的灵位,各城自己设,薪火城不干涉。但陈昭的灵位,必须放在议事厅正中央。”
  所有人点了点头,没人反对。
  灵堂当天夜里就搭好了,议事厅正中央摆了一张长桌。
  桌上铺着白布,白布上摆着香炉和烛台,香炉里插着三炷香。
  陈昭的灵位摆在最前面,用上好的木料刻的,字是姜辞亲笔写的。
  “陈昭之位”四个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灵位后面是其他三十六个战死者的灵位。
  姜辞换上白色丧服,站在灵堂最前面,燕枭站在他旁边。
  墨尘羽站在姜辞身后,也是一身白色丧服,银灰色的翅膀收拢在背后。
  各城的人也换上了丧服,站在灵堂两侧,赵恒站在左边第一个。
  孙二娘站在左边第二个,方铁柱站在右边第一个,所有人站得整整齐齐。
  姜辞从香炉里抽出三炷香,点燃,插在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在灵堂中飘散,带着檀香的味道。
  他退后一步,双手垂在身侧,低下头。
  “陈昭,兄弟们,一路走好。”
  姜辞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灵堂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跟着低下头,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守灵守了三天三夜,姜辞没有离开过灵堂,累了就坐在椅子上闭一会儿眼,饿了就喝一碗粥。
  燕枭陪在他旁边,也没有离开过,墨尘羽也在。
  各城的人轮流守灵,白天换班,晚上换班,灵堂的香火从未断过。
  三炷香烧完了就换三炷,蜡烛烧完了就换新的。
  第三天傍晚,陈昭的葬礼结束了。
  灵位被请进英灵殿,供在英灵殿正中央。
  葬礼结束后,姜辞把薪火城的管事叫到议事厅,宣布了一项决定。
  “所有战死者的家属,薪火城会为他们免除所有赋税,永不参与劳役。”
  姜辞继续说:“每月发放抚恤粮,孤儿免费入学。”
  “孤老由济民堂免费医疗,战死者的孩子成年后优先安排工作。”
  “优先分配住房,踏入修炼一途者,将每月获得一份修炼资源。”
  管事们点了点头,表示会安排下去。
  夜深了,所有人散去,议事厅里只剩下姜辞一个人。
  他站在灵堂前,看着陈昭的灵位,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议事厅,回到了家。
  姜辞在桌边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从秘境中带回来的竹简和帛书。
  一卷一卷,一叠一叠,堆在桌上,堆得像一座小山。
  他把所有典籍按照功法、丹方、阵法、符文、历史分类。
  每一类都整理成册,用简体汉字翻译,配上详细的注解。
  功法的竹简最多,占了整整一半,从炼体到飞升,每一个境界都有。
  他把最基础、最稳妥的功法挑出来,放在最上面,准备先在薪火城推广。
  丹方的竹简也不少,各种丹药的配方和炼制方法,从疗伤丹到筑基丹。
  他把最常用、最容易炼制的丹方挑出来,放在第二摞,准备交给张仲景。
  阵法的竹简排在第三,聚灵阵、防御阵、传送阵,每一种都很实用。
  他把这些阵法的布置方法详细地写出来,配上图和注解。
  符文的竹简最少,只有一卷,但内容很深。
  他把这一卷单独放在一边,准备自己先吃透了再教给其他人。
  历史的竹简他看了一遍,然后收进了储物袋最里层。
  那些内容太沉重,不适合公开,至少现在不适合。
  等到姜辞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时,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天色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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