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顶流哥哥上综艺,我大杀四方(穿越重生)——落星蕴

分类:2026

作者:落星蕴
更新:2026-08-01 07:12:00



第163章 画面
  北线的夜很静。
  雪棚里铺了三层防潮垫,外面是防水布和压实的雪块,把风声挡去了大半。
  程远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偶尔翻个身,防潮垫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洛靠在雪棚另一侧,闭着眼,呼吸比程远慢一些,像是正在浅睡和深睡之间徘徊。
  顾棠侧躺着,面朝雪棚的入口方向。
  防水布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极淡的光——是外面火堆的余烬在暗处发出的微光,把雪棚内部染成一片昏沉的暖灰色。
  他没有睡着。
  他听着程远的呼吸声,听着顾洛偶尔的翻身声,听着远处风穿过针叶林的呜咽声——然后他又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从记忆的底层翻上来的,像是水底下的暗流,缓慢地,持续地从某个裂缝里渗出来。
  断裂的楼板在脚下发出碎裂声响,钢筋被踩到时会轻微震动,那种震感他记得很清楚——每一个裂纹的间距,每一截钢筋的倾斜角度,他都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是他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地方。
  他闭上眼的时候,那些画面又涌了上来。
  灰色的天空不是雾,是尘埃。
  那些悬浮在空气中的细小颗粒,在末日后再也没有落下来过。
  街道两侧的楼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条纹,不是漆,是干涸的血迹,一层层叠上去,新的覆盖旧的,旧的又从缝隙里渗出来。
  那种红色他看过太多次了,被雨水冲淡过的,在阳光下晒成褐色的,在月光下泛着铁锈光泽的——每一种他都见过。
  他见过尸体堆在街角,腐烂到露出白骨。
  见过活人被撕咬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见过一只变异植物从废墟里长出来,枝条在夜色中无声地探向街道,探向那些残存的体温。
  他曾经在那样的世界里活过五年。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世界里。
  而这个世界的雪地,火堆,顾洛的呼吸声——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它们是真的。
  但那些画面还在回来,越来越频繁。
  三个月前是每周一次,然后是每周两三次,现在有时一天就会来两次,像一只忘记关掉的水龙头,总是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渗出一些东西。
  他睁开眼睛。
  黑暗里,他看到顾洛的手臂搭在防潮垫边沿,程远蜷缩在另一侧。
  陆宴没有在雪棚里——他守夜,坐在外面火堆旁边,隔着防水布和雪层,顾棠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
  他想起刚才在火堆边看到的那个画面——断裂的楼板,暗红色的血迹,那一段绿色的藤蔓在灰色背景里缓缓蔓延。
  和以前的画面不太一样,多了那截藤蔓,像是记忆在缓慢生长。
  他不确定那种生长意味着什么。
  他不想现在就想明白这件事,他需要让脑子空一点。
  他小心地坐起来,动作很轻,没有吵醒程远和顾洛。
  他拉开雪棚入口的防水布一角,冷风灌进来,他侧身钻了出去。
  火堆还在烧,余烬里还有暗红色的光。
  陆宴坐在旁边的雪地上,背靠着树干,面前放着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顾棠出来,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睡不着?”
  “嗯。”
  陆宴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坐这边,风小一点。”
  顾棠走过去坐下。
  雪地被火堆的热量烘得微微融化又冻住,坐上去有些硬。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你哥睡着了?”
  陆宴问。
  “嗯。”
  “程远也睡了?”
  “嗯。”
  陆宴没有接话。
  他把那杯已经不热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手凉。”
  顾棠接过来,握在手心里。
  杯壁的温度透过手套渗进来,不算烫,但足够暖。
  “你每天都带那么多热水?”
  “带一个保温壶就够了。”
  陆宴说,
  “够喝一晚上。”
  “那你守夜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看火。”
  “不无聊吗?”
  “不无聊。”
  陆宴说,
  “火很好看。”
  顾棠握着杯子,看着火堆。
  余烬还在燃烧,边缘有一些暗红色的裂缝,像是地表深处的裂隙。
  他想起那个画面里也有类似的颜色,但完全不一样。
  那个世界的颜色是冷的,即便有红色,也是铁锈和干涸的血,沉闷而静默。
  而这个世界的火是活的,像所有活着的东西一样,会呼吸,会游动,会慢慢把暖意压进人的骨缝里。
  “陆宴。”
  他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告诉你一些……很奇怪的事,你会相信吗?”
  陆宴沉默了一下,
  “你还没说,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我会听。”
  “万一很难相信呢?”
  “那就多听几遍。”
  陆宴说,
  “听多了,就相信了。”
  顾棠没有再接话。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水,热气在冷空气中缓慢升起来,碰到冰冷的空气就散开,像是水汽自己也留不住自己。
  风从针叶林深处吹过来,把火堆的余烬吹得亮了一瞬。
  顾棠觉得他大概快撑不住了,那些画面会越来越多,直到某一天他必须面对。
  但他看着陆宴坐在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杯没喝完的水,他说“那就多听几遍”——像是已经准备好承受什么了。
  他不知道陆宴能不能真的承受,但至少现在,他还能坐在火堆旁边。
  “你困了?”
  陆宴问。
  “有一点。”
  “那回去睡吧。”
  “不想动。”
  陆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防潮垫往他那边推了推,
  “靠着树坐。我在这。”
  顾棠往树干方向靠了靠,后背抵住树皮。
  冷意透过外套渗进来,但没有那么难以忍受。火堆的光还在,陆宴还在。
  他闭上眼。
  那些画面暂时没有涌上来,只有火堆的细微声响和风穿过树枝的声音,以及陆宴坐在旁边时外套布料偶尔摩擦的动静——真实得让他暂时不想那些幻象。
  那天晚上,顾棠在雪地里靠着树干睡了大约两个小时。
  他醒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了一线浅灰色的光,像是夜晚的边缘正在被什么东西缓慢地磨损掉。


第164章 惩罚
  陆宴还坐在旁边,火堆被重新添过柴,烧得比半夜时旺了一些。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借着火光翻页。
  “几点了?”
  顾棠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五点半。”
  “你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
  陆宴合上书,
  “你睡着的时候,我靠着树眯了大概四十分钟。”
  “够吗?”
  “够了。”
  顾棠没有接话。
  他坐直身子,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冷空气灌进肺里,像是锋利的东西刮过胸腔。
  他睡的那两个小时里没有做梦。
  没有画面,没有断裂的楼板,没有暗红色的血迹。
  只有黑色,完整而安静的黑色。
  程远的声音从雪棚方向传过来,
  “棠哥?你在外面?”
  “嗯。”
  顾棠站起来,
  “醒了?”
  “刚醒!”
  程远从雪棚里钻出来,头发翘着,一脸还没完全清醒的表情,
  “洛哥还在睡,我没吵他。”
  “让他多睡会儿。”
  顾棠说,
  “今天还有路要走。”
  程远蹲下来烤火,他看了一眼陆宴,又看了一眼顾棠,然后低头,什么都没问。
  但他注意到那个保温杯放在顾棠手边的雪地上,盖子拧开了,像是有人特意晾了一小会儿,等他醒来的时候温度刚好能喝。
  远处,晨光正在缓慢地漫过雪地。
  新的一天开始了。
  ……
  北线到达终点营地的时候,南线还没到。
  顾洛站在营地边缘,视线越过空旷的雪地往南线方向扫了一圈,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快了,应该半小时内能到。”
  “你确定?”
  程远蹲在物资箱旁边,正在拆一包节目组提前放好的干粮。
  “嗯。沈津哥走路有节奏,不会忽然快忽然慢。”
  “洛哥你连沈老师的走路节奏都记着?”
  “一起录了三季,总会记住一些。”
  程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他觉得顾洛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介于熟悉和信任之间的东西——像是能记住一个人的走路节奏,本身就是一种熟稔。
  陆宴站在营地边缘的另一侧,手里拿着GoPro,镜头正对着南线方向的那条雪径。
  他像是在拍风景,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顾棠站在物资箱旁边整理背包,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昨晚在雪地里靠着树干睡的那两个小时,让他的肩膀和脖子的肌肉有些发紧。
  “脖子不舒服?”
  陆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有一点。”
  “过来。”
  顾棠走过去,陆宴把GoPro放在物资箱上,伸手在他后颈按了一下,力道不重,但位置很准,
  “这里?”
  “……你还会这个?”
  “学过一点。”
  陆宴说,
  “以前训练的时候,队医教过怎么放松肩颈。”
  “你以前训练什么?”
  “滑雪。”
  顾棠偏头看了他一眼——滑雪?首富会滑雪不奇怪,但“训练”这个词听起来不太像业余爱好。
  “你还有多少事没说过?”
  “很多。”
  陆宴收回手,
  “但以后会说。”
  他说完转身走开,像是只是顺手帮了个忙。
  顾棠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确实松了一些。
  他低头笑了一下,没让任何人看到。
  直播间弹幕——
  【“你还有多少事没说过?”“很多。但以后会说。”这句话怎么这么好嗑!】
  【陆宴会滑雪,还受过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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