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哥哥了,叫老婆更权威(穿越重生)——窝呵呵哒

分类:2026

作者:窝呵呵哒
更新:2026-08-01 07:09:08

  顾予安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滴在布猴子那张歪歪扭扭的脸上,把那些已经干涸了的血渍洇湿了。
  他抬起头,看着顾予舟,小嘴一瘪一瘪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哭腔。
  “哥哥……呜呜……”
  顾予舟抱着他,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一具枯骨兵的骨爪,他的腿在发抖,手臂在发抖。
  他现在只有十岁的身体,灵力已经耗尽了,丹田里空空的,尽数枯竭,连一滴都不剩了。
  霜翎挂在他发间,冰蓝色的弓身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安安静静的。
  他一边往后逃,一边用袖子给顾予安擦眼泪。
  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越擦越花,顾予安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被他擦成了一张小花脸,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红一道白一道的。
  “不、不哭。”顾予舟的声音很轻,很哑,气息虚弱不稳。
  顾予舟靠在一棵树上,这棵树是这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最后几棵还立着的树之一,树干很粗,枝叶很密,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细碎的光斑。
  枯骨兵在砍树,它们没有斧头,但它们的骨爪比斧头还锋利,一爪下去树就倒下了。
  顾予躲到最后一棵树后面,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上全是伤口,小臂上的、后背上的、腿上的,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不流了,血干在皮肤上,黑红色的。
  他的脸和唇是白的,白到几乎没有血色,只有眼睛是黑的,沉邃幽深,不见底绪。
  顾予舟转过身,背对着那些枯骨兵,把顾予安护在怀里。
  他的后背露在外面,没有灵力护体,没有法器护身,只有一层薄薄的、被血浸透了的衣服。
  他把顾予安抱得很紧,紧到顾予安被勒得哼唧了一声,但他没有松开。
  他感觉到身后的枯骨兵越来越近了,阴风从背后袭来,寒意刺骨,阴冷逼人。
  他想,他死后的鲜血,应该足够激活霜翎破开这个阵法了,上辈子他死过一次,不怕再死一次。
  怀里的顾予安漂亮的脸上全是血和泪,狼狈不堪。
  “我的安安。”顾予舟的声音又轻又哑,“要平安长大啊。”
  身后的枯骨兵举起了骨爪,阴风呼啸而来,突然它们都是“唰”的一下停下,像是被有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它们的胸口那团蓝火开始剧烈地跳动,一明一灭的,躁动不休,濒临炸裂。
  它们全都张开了嘴——没有舌头,没有喉咙,但它们发出了声音。
  一声尖锐的、刺耳的、金属摩擦般的惨叫。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空间都在震,地面在颤,碎石在地上跳,顾予舟的耳朵嗡了一下,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只看到那些枯骨兵一个接一个地开始颤抖,蓝火一明一灭,骨架开始龟裂,从胸口开始,裂缝向四面八方延伸,通体碎裂蔓延。
  骨头碎片飞得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雾气被光撕开了一道口子,天光穿透浓雾破开天地。
  竹林露出来了,月亮露出来了——很大,很圆,很亮,高悬天际,清辉遍洒。
  顾予舟瞳孔微缩,抬眼便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踏光而来,谢观尘与昭夜二人脸上满是焦灼,快步朝这边赶来。
  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松弛,浑身的力气瞬间抽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
  谢观尘瞬间闪现到了他身后,稳稳接住了顾予舟。
  他眼圈泛红,声音有些干涩:“感觉怎么样?”
  顾予舟没有力气说话了,顾予安还在哭,小脸埋在他的胸口,一抽一抽的。
  顾予舟把顾予安从自己怀里往外递了递,昭夜连忙把顾予安抱在了怀里。
  顾予安被从哥哥怀里抱走,整个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顾予舟,他伸着小手不停往前探,身子在昭夜怀里不停扭动挣扎,哭声撕心裂肺。
  “哥、哥哥……要哥哥,呜呜……”稚嫩的哭声回荡在竹林里。
  顾予舟听到顾予安的哭声,想要开口安慰,但他的嘴张了张,没有声音出来,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他听到了顾予安的哭声,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缓缓消散远去。
  谢观尘抱着顾予舟,感觉到了怀里的重量在往下沉。
  他把顾予舟往上托了托,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顾予舟的头垂下来,靠在他的肩窝里,脸朝下,看不到表情。
  他的身上全是血,衣服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血还在流,从手臂上、从后背上、从腿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顾予安还在哭,他在昭夜怀里扭来扭去,小手一直朝顾予舟的方向伸着,嘴里喊着“哥哥,哥哥。”,一声接一声的,声音已经哑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无助。
  昭夜抱着他,一只手托着他的小屁股,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哥哥有些累了,”昭夜的声音轻柔,“让哥哥睡一会儿,好吗?”


第68章 怪我没照看好他们
  顾予安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哭声渐渐小了。
  他靠在昭夜怀里,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小脸贴在昭夜的肩窝里,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
  顾予安的手里还抓着那只破了的布猴子,猴子被他抓得紧紧的,棉花从胸口的洞里又掉出来了一团,挂在顾予安的手指上,像一朵小小的、被血染红了的云。
  谢观尘给顾予舟喂了一颗回春丹,然后用灵力探入身体,在经脉里走了一圈,灵力耗尽,灵力反噬,加上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谢观尘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谢观尘化神期后期的威压全开,昔日嘻嘻哈哈的脸上满是冰冷。
  刚刚匆匆赶来的千阵谷谷主站在最前面,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身后站着那些长老和弟子,有的在吐血,有的跪在地上站不起来,有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
  千阵谷谷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没有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这次出来了,很干涩,像两块砂纸在互相磨,“谢掌门,这件事……我千阵谷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件事,”谢观尘看着他,像看一只蝼蚁,“我们凌寒仙宗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谢观尘就抱起顾予舟,和昭夜一起消失在原地。
  千阵谷谷主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地,看了很久。
  他的脸色还是灰白的,额头上还在冒汗。
  他的手还在刚刚的威压下发抖,但他不敢表现出来。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掐出了几道血痕。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麻蛋的,到底是谁陷害他,陷害就算了,竟然没有杀死谢观尘那个弟子!现在这个烂摊子,还要他来收拾!”
  千阵谷谷主嘴角挂着血,咬牙切齿道。
  那顾予舟真是不简单,金丹期布的万骨葬魂阵,他一个小小筑基竟然能活下来。
  千阵谷谷主回头对着那几个长老道:“去查一下,到底是谁。”
  那几个长老吞了一个丹药,脸色好了不少,回了一句“是。”就离开了。
  苏赤娆收到谢观尘的传讯就赶来了,飞舟开得比平时快了一倍,到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现在在谢观尘租的一个院子里。
  苏赤娆走进屋子,看到躺在床上浑身绷带的顾予舟,皱着眉头,走过去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探了探灵力。
  灵力反噬不重,但外伤有些地方已经露骨了。
  苏赤娆检查完,松了一口气,但脸色还是不好。
  “还好,”她说,“灵力反噬不重,好好养养就行。”
  谢观尘站在旁边,“什么时候能醒?”
  “明天晚上或者后天。”苏赤娆拿出药瓶,把绷带解开重新上药,“他现在就是太累了,身体撑不住了。”
  陆丰是跟着苏赤娆一起来的,他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看到顾予舟身上那些绷带,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声音都带着哭腔,“掌门师伯,舟哥怎么变成这样了?”
  谢观尘沉着脸,自责道:“怪我没照看好他们。”
  他跟几个好友喝酒喝到了半夜,是昭夜去把他拖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路过院子,发现灵力波动不对,冲进去就看到阵法把顾予舟困在里面,地上全是碎了的骨头,顾予舟一个孩子浑身是血,靠在一棵树上,把顾予安护在怀里。
  谢观尘闭上眼睛,不再回想。
  昭夜去热了奶,顾予安已经在哭了很久了,声音都哑了。
  昭夜把他放在床上,顾予安的小身体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昭夜把奶瓶递过去,顾予安不接,只是哭着喊哥哥。
  昭夜把他抱起来,一只手托着他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拿着奶瓶送到他嘴边。
  顾予安不张嘴,一直扭,小脸埋在昭夜的肩窝里,哭得一抖一抖的。
  “安安,”昭夜的声音很轻,“先喝奶。”
  顾予安依旧摇头拒绝,昭夜把奶瓶放在一边,把顾予安竖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顾予安慢慢被安抚下来,不再哭了,只是吸着鼻子。
  他趴在昭夜肩膀上,小脸贴着昭夜的脖子,眼泪把昭夜的衣领洇湿了一大片。
  昭夜又拿起奶瓶,送到他嘴边,顾予安张开嘴含住了,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边喝一边抽噎,奶从嘴角漏了一些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昭夜的衣服上。
  后面昭夜给他换了一件衣服,擦了一下身子和小脸,把他放在了床上。
  顾予安缩在被子里,小身体还在抖,昭夜一下一下的安抚着他。
  陆丰也在另一边照顾着顾予舟,他看着顾予舟满身的伤,一边掉眼泪一边给他换衣服,擦身子。
  第二天,顾予安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间。
  他愣了一下,眼眶就红了,嘴里喊了一声“哥哥”。
  陆丰正端着一盆水从外面走进来,听到顾予安的声音,赶紧把水盆放在桌上,走到床边。
  顾予安已经坐起来了,被子堆在腿上,头发翘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但眼睛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刚醒就想哭的样子。
  “安安醒了?”陆丰弯下腰,“安安,我们去看哥哥好不好?”
  顾予安听到“哥哥”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把手伸给陆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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