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哥哥了,叫老婆更权威(穿越重生)——窝呵呵哒

分类:2026

作者:窝呵呵哒
更新:2026-08-01 07:09:08

  陆丰把顾予安放在那块已经铺好干草的地上,又跑回来帮顾予舟。
  两个人一左一右,终于把林见雪拖了过去。
  雨越下越大。
  风也大了。
  风从破了的窗户和门洞里灌进来,裹着雨水,把整个破庙变成了一个冰窖。
  屋顶完好的那一块也挡不住风,风是无孔不入的,从每一道裂缝里钻进来,从每一处缺口里挤进来,呜呜地叫着,像无数张嘴在哭。
  他们之前的位置是可以挡风的,现在这里是一点遮挡都没有。
  顾予安在顾予舟的怀里,身上只裹着那件旧褂子和几块破布,冷风一吹,那些布根本挡不住什么。
  他的小脸从黄变白,从白变青,嘴唇发紫,整个人缩成一团,小手动不了,腿也蹬不动,只能哭。
  但哭声越来越小,不是不哭了,是没力气哭了,细细的,弱弱的,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顾予舟把所有的布——包袱里的、干草上铺的、甚至那几块刚洗好还没干的尿布——全部裹在顾予安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风。
  但没用。
  他自己也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褂子,湿了一半,冷得像一块冰。
  他抱着安安,安安的身体还是凉的,凉得他手指发僵。
  他把顾予安贴在自己胸口,用体温去暖他。
  但他的手是凉的,胸口是凉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暖的。
  他暖不了他的安安。
  顾予安的哭声越来越弱了。
  顾予舟低头,看见顾予安的脸。
  那张小小的脸已经从青变成了紫,嘴唇是深紫色的,眼睛闭着,皱着眉,不像平时那样亮晶晶地望着他。
  顾予舟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上辈子,顾予安没了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以为是睡着了,但后来直到身体僵硬他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安安,”顾予舟开口,声音在发抖,“安安,别睡。”
  顾予安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还是闭着,呼吸的起伏慢慢弱了下来。
  顾予舟开始解自己的褂子。
  他要把他身上这件唯一的、虽然也是破的、也是湿的、但至少还能挡一点风的褂子脱下来,裹在顾予安身上。
  “舟哥!”陆丰抓住了他的手,死死地按住,“你干什么?你脱了你穿什么?你会冻死的!”
  “我不冷。”顾予舟说。
  他的嘴唇已经在发紫了,上下牙在打架,说出的话都是抖的,但他说“我不冷”。
  “你骗人!”陆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身上都是冰的!你把衣服脱了你也会死的!你死了安安怎么办?你死了我怎么办?”
  顾予舟没听。
  他把陆丰的手甩开,继续解褂子。
  “用我的!”陆丰急了,伸手就去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穿得多,两三件叠在一起,虽然都是破的,但好歹是好几层。
  他扯了一件下来,塞进顾予舟手里,“用我的!你别脱你的!”
  顾予舟没接。他把自己的褂子解开了,正要把安安裹进去。
  “予舟。”
  林见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很轻,很稳,压过了风雨声。
  顾予舟抬头。
  林见雪靠在墙上,浑身湿透,青丝贴在脸侧,脸色白得像纸。
  但他那双浅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安静地看着顾予舟
  “这件衣服是法器,”林见雪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可以恒温。穿上它不会冷,也不会太热。我是冰灵根,不怕冷,用不上它。”
  他顿了顿,看着顾予舟怀里那个脸色发紫、已经哭不出声的婴儿,声音又轻了几分。
  “给他穿上。”
  顾予舟看着他。
  林见雪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是紫的,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说的“不怕冷”,是假的。
  冰灵根只是对寒冷的耐受度高一些,不是真的不冷。
  而且他现在没有灵力,身体又受了重伤,他跟所有人一样冷,一样在发抖。


第16章 发热
  顾予舟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把林见雪的外衣脱了下来。
  那件衣服看起来薄,但一拿到手里就知道不一样。
  质地很轻,摸上去凉丝丝的,但贴在皮肤上又不会觉得冰,是一种很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触感。
  顾予舟把它裹在顾予安身上,从肩膀裹到脚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
  顾予安的眉头慢慢松开,呼吸也开始平稳。
  他的小脸还是紫的,但那一层可怕的颜色正在一点一点地退下去,像冰面上的霜被太阳慢慢晒化。
  顾予舟把顾予安抱紧,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温。
  他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一滴眼泪滴到了顾予安的脸上,他真的很怕,他怕他就算重生了也不能让顾予安长大。
  上辈子顾予安死的时候一岁都没到,人又小又瘦,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顾予安裹着衣服的头顶上,顾予安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细细的,软软的,带着雨水的凉意。
  他感受着顾予安的呼吸起伏。
  安安还活着。
  安安不会死了。
  林见雪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
  他的外衣不在身上了,只剩一件单薄的中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冷风一吹就透。
  他的嘴唇在发紫,手指在发抖,但他没有出声。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顾予舟和顾予安,看着那个十岁的孩子把弟弟紧紧抱在怀里,看着那个婴儿在那件法器的包裹下慢慢缓过来。
  他的眼眶也热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心疼。
  三个孩子。
  瘦成这样,冻成这样,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但没有一个人放弃。
  他们就这样互相拽着、拖着、抱着,一步一步地从那个饿殍遍野的村子里走出来,走到现在。
  他们都在努力的活着。
  林见雪在修仙界见过很多人。
  有天赋异禀的天才,有家世显赫的公子,有修为高深的前辈。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孩子。
  他把目光从顾予舟身上收回来,发现陆丰正蹲在旁边,把所有的干草都堆到了顾予舟和顾予安周围,堆成一个半圆的小窝,挡住从侧面灌进来的风。
  他自己的身上什么盖的都没了,就穿着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水打湿了的破褂子,缩在那里,嘴唇乌青,上下牙磕得咯咯响,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看着顾予舟怀里的顾予安,小声说:“安安是不是缓过来了?他脸上的颜色好像不那么吓人了。”
  “嗯。”顾予舟说。声音闷闷的,从安安头顶传出来。
  陆丰就笑了,嘴唇都冻裂了,但他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像只要大家没事没事,天塌下来都无所谓。
  林见雪看着陆丰那个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把目光转向屋顶的窟窿。
  雨还在下,从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往下砸,砸在神像上,砸在地上,溅起白花花的水雾。
  风裹着雨丝往庙里灌,打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他的衣服给了顾予安,他比刚才更冷了,冷到骨头缝里都是冰碴子,他很庆幸那件衣服可以救下顾予安。
  顾予舟和陆丰都没有合眼。
  他抱着顾予安,靠在墙上,一只手探在顾予安的衣服里,贴着他小小的胸口,感受着那一起一伏的呼吸。
  顾予安的呼吸很轻,但很稳,一下一下的,像一只小小的、不知疲倦的钟摆。
  顾予舟的手指贴在那里,不敢动,怕一动就把顾予安惊醒了。
  陆丰他缩在干草堆里,冷得睡不着,就睁着眼睛看顾予舟和顾予安。
  看一会儿,闭上眼,又睁开,再看一会儿。
  他怕自己睡着了就看不到他们了,也怕自己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
  林见雪闭着眼睛,但他也没有睡着。
  他的身体在发冷,腿上的伤口在疼,灵力被封住的空虚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他的五脏六腑。
  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在慢慢的试着逼出些毒出来,不能再拖了,他真的怕这几个孩子就这样死掉。
  风也小了。
  破庙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响,一滴一滴的,像有人在远处一下一下地敲着什么。
  顾予舟低头看怀里的顾予安。
  顾予安的脸终于不紫了。
  那层吓人的青紫色退得差不多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正常的红,红得不自然,红得像涂了一层胭脂——发热了。
  顾予舟伸手探了探顾予安的额头,烫的。
  不再是平常那种微微发热的烫,是那种烧得吓人的烫,手背贴上去就能感觉到热浪。
  顾予安的呼吸比昨晚快了,一下一下地喘着,小嘴微微张着,嘴唇干了,起了一层白皮。
  他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噩梦,又像是哪里不舒服,但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顾予舟把探在顾予安胸口的手抽出来,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
  他看向林见雪。
  “安安发热了。”他说。
  声音很平静,但眼里却藏着害怕。
  林见雪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搭在顾予舟的肩膀上。
  “他不会有事。”林见雪说,声音很轻,但很笃定,“有你在,他不会有事。”
  顾予舟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小脸通红、呼吸急促的婴儿,把那件法器的衣服又裹紧了一些
  他把野薄荷塞进嘴里嚼碎,然后放在顾予安的额头上,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他只能做这些了。
  顾予舟抱着顾予安,眼神空洞迷茫,“安安你不能有事……”
  陆丰在一旁看着,眼泪不值钱的往下流,呜呜的哭。
  林见雪看着他们这样,也眼眶一热。
  “予舟,你过来。”
  顾予舟转头看着他。
  “你把我的手指划开,拿我的血滴在我腰间这个玉上。”林见雪指了指他身上的那块玉。
  顾予舟知道这块玉,那是林见雪家族的传承之物,里面有一个储存空间,但只能签订契约的人的灵力才可以打开。
  林见雪现在没有灵力,想要打开只能用精血。
  这对身体的损失是不可逆的,再加上见雪还受着伤,这可能会要了他半条命。


第17章 回春丹
  “不行。”顾予舟说。
  林见雪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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