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近代现代)——今天想吃面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6:59:35

  “苗苗,我不困,你睡。”路承心蹲在床边,将下巴抵在床垫上,看着游禾满是困意的小脸,目光沉沉。
  游禾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想和路承心多说点话,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可终究还是没抵抗住困意,睫毛颤了颤,很快陷入深度睡眠中。
  路承心始终没离开,眼睛缓慢而粘稠地在他五官间流连,手指悬空,停在与肌肤间隔几厘米的位置,随着目光游走,细细描摹。
  黎明破晓,晨光熹微,天光大亮。
  直到艳阳高照,路承心才站起身来,在游禾的左耳垂上轻轻落下一吻。
  游禾被闹铃叫醒,房车里再也找不到路承心的身影,原本觉得逼仄的空间突然变得无比空荡。
  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凄凄艾艾,只是这一次见面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想起来还是免不了失落。
  游禾拿起手机,下单了一箱黑咖啡。
  付完款点进微信,心心又发来许多消息,告诉他桌子上有早餐,不要忘记吃。
  看见保温盒里的巨无霸三明治,游禾的心情才好一些。
  大洋彼岸的路承心一刻都抽不出空闲。
  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对他来说已是常态,两地奔波,让他看起来更加苍白瘦削,陈之恒每次见到他都要绕到他身后,看见他还有影子才放心。
  十一月往后愈发忙碌,公司上市,即将毕业,分身乏术的他竟找不到回国的机会,在视频电话里对游禾说了这件事。
  本以为会看到游禾失望的表情,可屏幕里那张同样疲惫的脸只有担忧和心疼。
  游禾隔着屏幕摸了摸路承心的头,漂亮的眉毛凝住,轻轻柔柔地说,要不是戏还没拍完,我就过去找你了,在手机见面也一样呀。
  怎么能一样呢。
  路承心用力抿了下唇,点点头。在游禾看不见的镜头外,他用左手捏着熊猫挂件,另一只手握着冰块。
  这只熊猫见证过许多许多事关于路承心的,许多许多游禾永远无法知道的事。
  在洛杉矶,它挂在路承心的双肩包上,看着路承心喝掉冰箱里放到过期的牛奶,吃掉夹着再制干酪的速食面包,再将随手买的洗衣液倒进洗衣机,人造香精味飘荡在整个公寓。
  在纽约,它就被转移到了电脑包上,看着路承心不眠不休,靠浓咖啡提神,在别人递烟过来时冷脸摇头,只有在看到它时,这个男人脸上才会出现不一样的神情。
  路承心时常用漂亮的眼睛与熊猫的豆豆眼对视,它塑料材质的眼睛被磨花了,雾蒙蒙的,失去光泽,连倒影都看不到。
  它觉得自己真是只很丑的熊猫,外皮已经褪色,绒毛稀疏,秃掉的地方像一道道疤痕,哪怕里面填充了新的棉花别人也看不到,与别的可爱玩偶擦肩而过时,它自卑到不敢抬起头。
  可这个好看的男人走到哪都会带着它。
  在十二月末尾,路承心拒绝了所有跨年派对的邀约,甚至连公司庆功会都婉拒了,独自坐上回首都的飞机。
  到达首都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司机早已在机场等候,路承心坐上后座,看着身旁放着的鲜花和红酒,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今天是跨年夜,街道上车流淤泥一样堆积起来,车进了市区以后不出意外地被堵住了,好在时间充足,能赶在十二点前见到苗苗。
  路承心已经提前告诉了游禾自己要回来这件事,他没忘记苗苗不喜欢惊喜。
  首都全市都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市区很安静,但又格外热闹,无数人聚集在街头,等着跨年夜倒数的仪式感。
  路承心将手臂撑在车门上,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苗苗:你什么时候到呀,要是还要一段时间,我想先泡个澡~
  路承心快速打字回复。
  心心:苗苗,还有点堵,你先洗。
  对面回了个小猪点头的表情包。
  路承心手指贴上微凉的手机屏幕,触碰到那只粉色小猪,唇角微微抬起。
  到游禾家楼下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路承心抱着花,拿着酒,坐上电梯,对着光滑的轿厢理了理身上的黑色大衣。
  游禾现在应该还泡在浴缸里,用他最喜欢星空浴球,旁边还要放着平板和冰可乐,还必须是无糖百事可乐才可以。
  出了电梯门,电梯间的窗外突然炸开朵绚烂烟花,紧接着无数道烟花声响起,再接着就是警笛声。
  路承心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用指纹解锁,推开入户门。
  首都现在还没开始集体供暖,游禾提前把中央空调打开了,一进门暖烘烘的风扑面而来。
  路承心将手里的东西放到玄关柜上,换好鞋,把大衣脱下挂在衣帽间,缓步往里走,直奔浴室的方向。
  浴室门开着,香气绕着氤氲水汽流出来。
  路承心注意到地上有道很长的水痕,轻声喊:“苗苗?你在里面吗?”
  没有任何回应。
  路承心又喊了几声苗苗,依旧没有应答。
  几步走进浴室,他看见浴缸里的水还在,平板正放着电视剧,可乐也摆在旁边,一切如常,好像只有游禾凭空消失了。
  路承心想到什么,立即转身,循着那道水痕找过去。
  水痕从浴室门口延伸出来,穿过走廊,一路滴答着往卧室的方向。
  水痕越来越淡,路承心呼吸越来越粗重,脚步停留在主卧墙角的衣柜门前。
  卧室里没开灯,微弱的灯光透不过窗帘,木制柜门敞开一道缝隙,窗外的烟花声已经停下,警笛声逐渐远去,整个世界陷入诡异的寂静。
  路承心颤着手打开柜门,深瞳适应黑暗,看清衣柜里面的场景后,他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扶着柜门才堪堪站稳。
  游禾喜欢裸睡,路承心以往抱着只感觉手感格外好,温热柔软,让人舍不得放手。
  可惜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迟钝的大脑和细腻的心会相互排斥,而敏感的肉体总是提前感知到痛苦。
  有时候,游禾甚至会觉得衣服都是种束缚,他想逃跑,赤身露体地奔跑,做一棵再也不用穿衣服的树,别人只能隔着玻璃远远望着他。
  现在,路承心面前的衣柜,赤身露体的游禾就在里面。他将头埋在双腿之间,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用力到颤抖,赤裸的身体蜷缩起来,像胎儿还在母体中的姿势。
  他身上还是湿的,水珠滴落在身下的衣服上,晕开圈圈湿痕,这令路承心无法分辨出苗苗有没有在流眼泪。
  路承心脱力,双膝着地跪在了地上。


第85章 该死的烟花
  游禾依旧蜷缩在衣柜里,一副将自己完全封闭的状态,好像都没听见路承心的脚步声。
  路承心跪在衣柜前,弓着脊背,伸出的那只手止不住发颤,缠绕在手臂上的蛇形纹身死死箍住他,蛇首高昂,蛇身一寸寸收紧,让他只能将手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烟花,该死的烟花。
  这些年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游禾会有多少次在烟花声中想起那个夜晚。
  绚烂美丽的烟花,在别人眼中象征着幸福时刻和对未来美好的期待,对游禾来说却是梦魇的开关,将他拖入那个拼命想要逃离的时刻。
  都怪他的自作主张,自以为是。
  路承心从未后悔过自己做下的每一个决定。不,有一个,在以往见不到游禾的深夜,他曾后悔过,为什么没让游瑜在那晚彻底死掉。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感到无比悔恨。
  他又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依旧跪在原地,手掌停留在距离游禾皮肤几厘米的位置,感受到微弱的湿气,嘴唇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苗苗,苗苗。
  路承心在心里呼唤了无数声苗苗,无声的苗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苗苗。
  他紧咬住舌尖,直到铁锈味灌满口腔,疼痛感终于让理智回笼。
  他也终于得以伸出手,无比轻柔地抱起游禾,颤抖着站起来,更轻地游禾放在床铺中间,好像动作稍微重一些,这个人就会碎成无数透明的薄片。
  游禾躺在米白色的被子上,身体并未舒展开,像是睡着了,单薄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浴球的淡淡香气。
  他每一寸肌肤都雪白细腻,完美无瑕,似乎连毛孔都找不到,这是一具被阿芙洛狄忒赐予美好祝福的肉体。
  路承心半跪在床边,胳膊搭在床沿,他的勇气与声音一同被收走了,这让他变成胆小鬼,变回哑巴,他甚至都不敢用这双沾满鲜血与罪恶的手去触碰游禾。
  他的身上布满疤痕,有那个老畜牲留下的痕迹,有他自己刻下的烙印,这些都是他微不足道的痛苦的具象化。
  可游禾身上什么都没有,这样干净美丽。
  那会藏到哪里?苗苗。
  该死的不是烟花,是他才对。
  ……
  游禾醒来时正躺在被窝里,柔软的被子裹成个茧,将他完全包裹在其中,只露出一颗脑袋。
  他睡得头昏脑胀,全身酥软无力,咂吧咂吧发苦的嘴,咽了下唾液,试图冲淡那股子苦味,却发现喉咙也带着灼烧的痛感。
  用力眨了眨眼睛,他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关着,空调温度调得很高,出风口正源源不断往外吹着热风。
  他怎么会在床上?
  游禾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昏昏沉沉的脑子好半天才转动起来,好像是等路承心的时候泡了个澡,泡澡的时候突然听到烟花声,他下意识躲到了认为最安全的衣柜里。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路承心没来吗?路承心有没有看到他躲在衣柜里的样子?是路承心把他抱到床上的吗?
  游禾想得心里发慌,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是胳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不多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路承心。他穿着灰色睡衣,手里拿着杯温水和药盒,看起来有些疲惫,嘴唇发白,像是整夜未眠。
  看见游禾醒了,路承心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伸手试了试游禾额头的体温,眉头微蹙:“苗苗,还有点热,再躺会儿,我煮了粥。”
  游禾茶棕色的眼睛里还带着迷茫,晕着柔柔水光,恹恹地点了点头。
  路承心移开与游禾对视的眼睛,视线转而落在床单上,手臂环住游禾的肩膀,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确保他坐稳了,再将床头柜上的水杯端起来递到他唇边。
  游禾低下头,小口啜饮,温热的水没能缓解喉咙的灼痛,但将嘴里的苦味冲刷下去不少。
  卧室里除了吞咽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看游禾喝得差不多了,路承心把水杯重新放回床头柜,再次开口:“药等喝完粥再吃,我去给你盛碗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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