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的炮灰哥哥(近代现代)——今天想吃面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1 06:59:35

  路承心也不打手语,依旧在哭。可能也算不上哭,因为自始至终只有那一滴挂在眼尾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消失在下颌。
  那道浅浅的湿痕,是唯一能证明眼泪存在过的证据,但也马上要干透了。
  在泪痕彻底蒸发前,路承心终于有了动作。他一只手接过鞋盒,另一只手环住游禾的肩膀,将游禾轻轻搂在怀里。
  看来路承心很喜欢这个礼物,都喜极而泣了。游禾觉得他可爱,心里不免又有点酸涩,以前可能也有没有人送过他生日礼物。
  游禾心里一软,索性抱了回去,轻拍他的后背,细声细语地说:“以后还是别抽这么多烟了,窗帘也要拉开,不然对身体很不好的。”
  路承心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两人的身体只隔了层薄薄的布料。
  游禾感觉到路承心在颤抖,仔细感受了下,旋即发觉原来是他自己在颤个不停,才带着路承心的身体跟着轻颤。
  他刚才确实有点被吓到了,觉得丢脸,双膝一屈,从路承心怀里钻了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找到窗户,边拉窗帘边说:“我给你开窗户,通通风……”
  深灰色的厚重窗帘被拉开,阳光涌入只有黑白灰的房间。
  游禾又将窗户推开,温热的夏风灌进来,他深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的空气,才感觉自己回到了正常的人类世界。
  窗户正对着游家别墅,一眼就能看见二楼那扇拱形大窗户,窗帘半敞着,窗户旁是个木质书桌,上面放着台会摆头的风扇。
  这是游禾的房间。
  他看了看身旁深灰色的窗帘,才意识到,原来刚到家那天看到的房间竟真的是路承心的,他第六感还蛮准。
  当时他心里只有好奇,有亲眼目睹小说情节照进现实的小兴奋,怎能想到在这一个暑假里他们会成为朋友,还是如此亲近的好朋友,他甚至都想和路承心结拜为兄弟。
  又深呼吸几口,游禾回过头,看见路承心已经坐到了床边。
  路承心依旧赤裸着上半身,身上只穿了件黑色短裤,露出他瘦削却结实的肉体,和上面那些格外骇人的疤痕。
  他捧着鞋盒的动作小心翼翼。
  游禾笑着说:“打开看看吧。”
  路承心却没有立刻打开,把鞋盒放到床头柜,拿起上面的纸和笔,飞快写下一句话给游禾看:只给我了吗?
  游禾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一时没想起来,就摇了摇头:“是补给你们两个人的生日礼物,球鞋,很好穿。”
  路承心用力抿了抿唇,重新拿起鞋盒,打开后,看到里面那双白色的大牌球鞋时,他的表情好像算不上开心。
  游禾回想自己的青春期,只是抽了条的乖顺小羊羔,没有任何叛逆,因此他也不太了解这个年纪小孩多变的情绪,便没再多问。
  他环视一圈路承心的房间,发现这里比他自己的房间还要简洁,不过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还有一个靠墙放着的大衣柜。
  整间房只有床头柜上放着插满了烟蒂的烟灰缸,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或许都被他塞进了衣柜里。
  游禾回来这么久,还没有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往外拿,是因为潜意识里就不想留在燕城,这里让他感到不安,没有归属感,所以不想费心收拾。
  他在首都的宿舍,上床下桌都被装饰得漂亮又舒适,挂上床帘,安上置物架,床上还摆了好几个软乎乎的玩偶。
  路承心可能也是这么觉得的。
  游禾快开学了,可以逃回首都,可路承心除了这栋别墅就再无处可去,他是没有退路的。他刚从一个牢笼里逃出来,又能去哪呢?
  快快长大吧,再长大些就好了。
  游禾走到床边,坐到路承心的身侧,垂下眼睫看着他身上的疤痕。
  这里的疤痕比胳膊上的还要多,密密麻麻嵌在苍白的肌肤上。
  游禾甚至有了生理性的反胃感,不是觉得恶心,他知道每一个疤痕都代表着一次暴力施虐,一想起来,那种感觉怎么都抑制不住。
  游禾轻轻抚上他胸口那几块圆形疤痕,小声问:“是烟头烫的吗?”
  路承心浓密的睫毛轻颤,点了点头。
  游禾鼻子一酸,声音更小了:“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想哭了也可以告诉我,把我当你的哥哥。”
  说完,他抬起眸子,期待路承心的回应。
  路承心盯着游禾看了几秒,极其认真地摇了摇头,还抬起双臂,比了个大大的叉号。
  “坏小孩。”游禾有些失望,像河豚一样鼓起脸颊,假装自己生气了,实则没有半点威慑力。
  路承心捏了捏他脸颊上的软肉。
  游禾被捏漏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21章 海边营地
  隔天早上。
  游禾和家人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接到了徐管家的电话,说二少也摔到了头。
  他吓得差点噎住,喝了口豆浆把卡在喉咙的油条顺下去,简单解释几句就跑到了隔壁。
  陆家院门和别墅门都大敞着。
  游禾一路无阻来到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头破血流的路承心,心里猛地一颤,声音都变了调:“怎么摔成这样!”
  路承心抬起眼皮游禾。他额头左侧有道伤口,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脸,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站在一旁的徐管家代为开口:“二少洗澡时不小心滑倒了,我要送二少去医院,二少表示在家处理就可以,我想起来您比较有经验,和二少又熟悉,就只能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游禾坐过去,总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突然想起,前天陆添受伤时好像就是这样的场景。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徐管家,甚至连额头上的伤口都在一个位置。游禾不禁感叹这俩人不愧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真是有缘分。
  徐管家已经把医药箱准备好了,需要用到的东西整齐排列在茶几上。
  游禾边给手消毒,边问他:“疼吗。”
  路承心脊背挺直,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血呼哧啦的额头看得游禾都心颤。
  给路承心消毒时,游禾动作格外小心,问他疼不疼,他就轻轻摇头,但是唇抿得更紧,游禾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抚。
  伤口不深,没有到要缝针的地步。
  游禾上完药,给他缠绷带,嘴里叮嘱注意伤口不要碰水,手上已经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路承心并未对此表示不满。
  游禾压下笑意,让他乖乖坐着别动,然后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照片里,长相优越的少年面如冰霜,偏偏头上顶着个大蝴蝶结,眼睛好像在紧紧盯着看照片的人,极具反差感,细看才能发现他唇角勾起几个像素点的弧度。
  走之前,游禾问徐管家:“要不要把防滑拖鞋的链接发给你?或者……我买几双送过来?”
  徐管家礼貌回拒,并搬来几箱包装精致的水果,跟着游禾一起送到了游家门口。
  往后几天他们都没再出门。
  台风突然改变轨道,直冲燕城而来,狂风暴雨持续了两天,吹歪了院子里的好几棵树。
  这种天气最适合待在家里追剧打游戏了。
  游禾跟游瑜窝在沙发里,挨在一起,连着电视玩星露谷。游延英坐在旁边,笔记本键盘敲个不停,偶尔抬头看一眼两个孩子,气氛显得格外温馨。
  终于种出巨大作物时,游瑜扔下手柄,开心地往游禾怀里钻。
  游禾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落地窗外密集的雨点,想路承心现在会在干什么,是不是又躲在那间只黑白灰的房间里抽烟。
  关掉游戏,游瑜在取得妈妈的同意之后,就跟着还在蒙圈的游禾去到他的卧室,兄弟俩躺在床上,十分亲密地贴在一起。
  看着弟弟带着病气的睡颜,嗅着弟弟身上常年不散的中药味,游禾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他的弟弟。
  游禾在外婆家时几乎没见过弟弟。乡下医疗条件不好,所以妈妈和弟弟不经常回去,只有偶尔和妈妈视频通话时,才能看到病床上弟弟瘦弱的身影,手背上总是青紫一片。
  后来到了燕城,和弟弟朝夕相处了四年,虽然他也会感到不平衡,但说没有感情是假的,这是弟弟啊,是他的血脉至亲,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和他最亲近的人。
  弟弟或许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纯真,但人都有私心,都有阴暗面。
  游瑜已经长大了,身体也不像小时候那样脆弱,他以后或许会上一所本地的大学,留在燕城被爱他的人们包围,捧在手心。
  而游禾已经决定留在首都,这一年他会做足准备,学会如何拒绝,哪怕会成为别人口中不懂事的坏孩子。
  游禾带着万千思绪沉沉入睡。
  弟弟瘦长的身子蜷缩起来,往他怀里拱了拱,也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血脉相连,亲密无间。
  或许他们本该是双胞胎,不过因为哥哥太过贪婪,将原本属于弟弟的养分一同抢走,才导致弟弟迟来了三年,还带着满身的疾病。所以哥哥该赎罪的。
  台风走后,游禾预约了海边的营地。
  燕城一面沿海,台风过后温度也降了些,天空一天比一天蓝。
  游禾开着妈妈的越野车行驶在公路上,副驾驶坐着乖乖系好安全带的路承心,后面则是陆添游瑜宁思尔那三个小孩。
  已是傍晚,天边挤满浓烈的火烧云
  宁思尔关心道:“小瑜,你的药放好了吗?”
  游瑜趴在车窗往外看,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我哥会给我拿好的。”
  陆添啧了一声:“游阿姨不是说让你自己拿,你都多大了,也该自己做点事了。”
  游瑜也不说话,含着水汽的眼睛瞪过去,陆添瞬间投降:“我错了我错了。”
  游禾无奈地笑了笑,将车停进车位。
  海边营地已经布置好了,白色的帐篷搭在沙滩上,烧烤炉和食材也都通通配齐,旁边有几箱饮料和啤酒。
  晚上还会有篝火,只等夜幕降临。
  烧烤架前已经有七八个男孩,他们也是住在别墅区的,和陆添他们年纪也差不多大,算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你们可算来了。”男孩们迎上来,看到了游瑜,有人惊讶道:“咦,小瑜也来了,游阿姨也舍得放你出来。”
  那肯定是不舍得的,还是游瑜撒娇打滚才换来这次机会。
  宁思尔帮他打哈哈,绕过这个话题。
  又有人问:“老陆,苗苗哥呢?“
  陆添蹲在烧烤炉边,拿起火钳拨弄木炭,幽幽道:“和我亲爱的弟弟在后面说悄悄话呢。”
  “悄悄话?你弟不是个哑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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