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鹤(近代现代)——夭憾青

分类:2026

作者:夭憾青
更新:2026-07-30 07:38:19

  洛谦睁开眼睛,嘲讽地看着他,轻声开口:“周裴远,随你。你要是觉得留住一个人是靠无时不刻地盯住,那我告诉你,随你。”
  说罢垂下眼眸,神情淡淡,似乎对周裴远接下来的反应没有一点兴趣。周裴远盯着他,脸色很不好看,设计师在一旁战战兢兢地站着,能感受到这个一言不发的男人被洛谦气地不轻。忽然,那只手从下巴滑下,转而掐住洛谦的脖颈。
  修长温热的脖颈能感受到跳动的脉搏,触感真实,男人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喉头在微微地吞咽。
  洛谦知道他不会掐死自己,可脖颈是个脆弱的部位,周裴远的手心灼热,带着致命的危险,让他不由地悬了一口气。而周裴远却慢慢地抚摸起来,从青紫的掐痕,到咬痕,皆被他一一抚过,带着神经质的力度和触感,令洛谦不由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要干什——唔!”
  在他张嘴的瞬间,周裴远的手指忽然伸进他的嘴里,一把摁住了他的舌头,周裴远盯住那张不会好好说话的嘴唇:“我在考虑,要不要割掉你的舌头。阿洛,你不会亲,不会说,只会气人,你说,还留着这舌头作什么?”
  洛谦没有丝毫犹豫,张嘴就咬住了他的手指。锋利森白的牙齿很快就咬破了肌肤,一抹刺目的鲜红顺着他的嘴角幽幽滑下,剧痛传来,周裴远的面色却是一点未变,只是盯着他嘴角上的那抹红,感受着他柔软的舌头湿热的包裹住自己的手指,那种痛中夹杂着柔软湿滑的感觉,让他竟生出一股病态又古怪的强烈愉悦感,像是被电了一般,痒酥酥地挠着他的心。直到洛谦嫌腥主动松口,他都没有叫停。
  洛谦擦掉嘴角的血,无所谓的看着他。
  周裴远低头看了眼自己多灾多难的手,上面咬痕清晰,还冒着新鲜的血珠,水色的痕迹是某人口腔里的唾液,和他的血混在了一起。
  这一刻,周裴远终于确定,洛谦真的被他找回来了。
  他盯了片刻,然后随手抽了纸巾擦手,偏头看向毫不在乎的人儿,语气中带着诡异的轻快和愉悦:“阿洛,你会为今天付出代价的。明天吧——”
  他笑得好看极了:“不如明天就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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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般会周末存稿不更,但有人催更,那就周末愉快~
  明后天让我抽时间存个稿~~


第59章 玫瑰花的葬礼
  尽管昨天周裴远没有碰他,洛谦依旧惴惴不安,因为昨晚的那句代价,加上小流浪不适应新环境,一直在房间里喵喵叫,导致他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他就被周裴远带了出去。洛谦没有问去哪里,他知道,即便问了周裴远也不会告诉他。
  其实,如果他能把对周裴远的忽视放低一些,一定能发现对方今天的奇异之处,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西装,头发整齐地背到脑后,露出一张锋利而棱角分明的俊脸,五官精致的挑不出一点错,从头到脚都透着正式。而洛谦,也被他打扮地相当亮眼。
  以洛谦目前的身份,周裴远绝不可能带他去酒会,公司也不太可能。聪明如洛谦,只要他肯分一点点心思给这个男人,就一定知道周裴远口中的代价,指的是什么。
  然而,洛谦没有。
  他不关注周裴远的外貌,不在乎他的行程,所以当周裴远的车停在婚姻局时,洛谦心头一颤,直接懵了。他不知道周裴远什么时候背着他提交了结婚许可证申请,所以也就不知道今天其实是拿着许可证来婚姻局进行面签的。
  在纽约,结婚面签需要双方必须一起到场,并提交有效的政府签发带照片的ID。周裴远手里拿着自己的驾照和洛谦的护照,几乎没给洛谦一个眼神,拉着他就往里面走。洛谦立刻拉住周裴远,拒绝的干脆利落:“这就是你说的代价?周裴远,我才不和你结婚。”
  “阿洛,你的意见不重要。”
  说罢周裴远便又拉起洛谦的手,洛谦根本不配合。他以为,被周裴远抓回来就已经很痛苦了,可周裴远这个疯子,总有让他更痛苦的手段,竟然想用婚姻来捆住他,他不愿意,他真的恶心透了周裴远,怎么可能和他走进神圣的婚姻殿堂?
  在中国,摧毁一个孩子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摧毁他父母的婚姻,尤其是出轨。可洛谦是幸运的,他从来没有被摧毁过。
  他的家庭氛围很融洽,父母的婚姻平淡而温馨,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总会对婚姻怀有一份美好的憧憬。洛谦曾想过和自己的初恋步入婚姻,和自己的爸爸妈妈那样,恩爱地度过余生。在他心里,婚姻是不可染指的,是生同衾死同穴的许可证,绝不是束缚他人自由的卑劣手段。
  一想到和周裴远有了婚姻这层束缚,自己死都要跟他埋在一起,洛谦抗拒的就更剧烈了。他拼命去甩周裴远的手,心里都快急死了,嘴上还在跟他讲道理:“周裴远,我可以接受做你的秘密情人,床伴,见不得光的小三,什么都行,但是我不能跟你结婚。你也不能。你的家世根本不允许我们两个结婚签字,你没必要为了报复我搭上自己的利益。我不愿意,你爸爸也不会同意的。”
  听到他宁愿做小三都不肯做正常的伴侣,周裴远恼火地斜了他一眼,黑眸里满是怒气,一把抓住洛谦的胳膊,冷冷地道:“阿洛,我的婚姻,谁说的都不算,只有我说得算。”
  “那我的婚姻也是我做主!”洛谦忍着厌恶,据理力争:“周裴远,我是个有思想的人,不是动物,我有自己的选择权,我说了,我不要和你结婚!”
  本以为周裴远会被他的严词拒绝给惹怒,这样对方就会被情绪驾驭,说不定情绪失控的周裴远就会推迟今天的面签,如此洛谦就算为自己争取到说通周裴远的机会,但局势并未按照洛谦预想的那般进行,反而身前一热,一股灼热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洛谦被周裴远猛地箍在怀里,他下意识地抵在他的胸膛,满目惊愕:“你干什么?!”
  “阿洛,如果你是女人,就可以生一个我们的孩子,我就不会用婚姻束缚你。”他的母亲就是因为他,哪怕没有婚姻,都被周立衡束缚了一辈子,至死都想着他。周裴远在每一个失去洛谦的夜晚都忍不住想,如果洛谦是女人,有了他的孩子,他就不会跑了。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联系纽带,可以不用收走洛谦的自由,就能得到他。可惜,洛谦是个很难对付的男人。
  周裴远贴着他的耳朵,佯作叹息道:“谁让你不是呢?”
  “周裴远,你太小看女人了,只要是个人,都会为自己而活。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用要挟得来的陪伴终究会是一场空。”
  “我不跟你争,今天你必须和我拿到许可证。”
  “我不要!”
  “不要不行。”周裴远将他拖到无人关注的角落,两手撑在他耳侧,将人堵在自己怀里:“我告诉你,后天拿结婚证需要个见证人,你今天不配合,见证人就会是你博导,父母,或者是那个跟我和好的谢珂。”
  他说:“阿洛,你选一个吧。”
  纽约州的民事仪式要求必须至少有一位年满18岁的见证人陪同,洛谦知道周裴远为了恶心他,一定会说到做到。想到他说的场景,洛谦瞬时汗毛乍起,人是不可以丢人丢到熟人面前的,尤其是自己的长辈!
  洛谦咬牙道:“周裴远,你简直、太恶心了。”
  “阿洛,你就是太文明了,连骂街都那么斯文。”周裴远笑了笑,“你的话对我没有一点杀伤力。走吧,去签字。”
  洛谦还是不肯,却在周裴远报出自己导师的手机号时赤红着眼,屈从了。
  在美国纽约,拿到结婚许可证后,必须满足24小时等待期才能正式举办婚礼仪式,婚礼当天现场颁发结婚证。当然,这个仪式只是个高效、朴实但很安静的民事程序,与传统的婚礼仪式并不相同。
  隔天抵达婚姻局大楼后,洛谦被周裴远拉着通过安检,然后在大厅取号等待叫号。
  大厅里摆放着一排排绿色的长沙发,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情侣笑呵呵地挤在一起,表情甜蜜,等着被叫号。只有周裴远和洛谦,两个人个顶个的冷,脸上看不出一丝要结婚的喜悦,加上二人相貌的确出众,格格不入的样子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有个穿着白色礼服,踩着高跟鞋的白人女孩光明正大地朝他俩指了指,甚至还特地问了句他们是不是工作人员。因为只有工作人员,才会这么苦大仇深。周裴远绅士一笑,指着洛谦说:“不,他是我爱人。”
  话音刚落,他们的号码就被叫到,巴拉克作为见证人带着那只小黑猫一起跟了进去。
  小厅里只有一位证婚人主持,仪式也极为简单,只要双方站好,宣读简短的誓词,交换戒指,然后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就可以拿到结婚证了。
  给洛谦和周裴远证婚的是个有些胖的白人女性,看上去很是慈祥,可看到洛谦和周裴远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两位先生,你们真的要结婚?”
  周裴远看了眼洛谦,淡淡一笑,“是,我们的确是要结婚。”
  大概女人也没见过心情这样差的新人,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先生,你们知道婚姻的意义吗?如果不爱彼此,长久的婚姻就会成为冰冷的坟墓......”
  周裴远本就不算好看的脸,倏地黑了下来。证婚人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洛谦依旧沉默,看上去像个局外人,直到证婚人开始主持,才开始有所动作。
  证婚人要他们跟着宣读誓词,俩人一听誓词,第一次谁都没跟着读。直到第二次,洛谦才开口用中文宣誓。
  “我,洛谦,恨透了你,周裴远,希望你死掉,做我的合法丈夫。”
  那双黑眸倏地一沉,洛谦在婚礼上居然这么诅咒他们的婚姻,周裴远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个聪明的骗子,总是拥有让他措手不及动怒的本领。他用手段,强权逼他就范,他便会出其不意地在某些地方还回来,就是屈从也不会让他好过一点。
  洛谦,洛谦!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骗子!周裴远脸色极为难看,可现在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哪怕被洛谦气死,他都要把他拉进属于他们的坟墓中,不死不休!
  “我,周裴远,迟早杀了你,洛谦,你死都跑不掉,做我的合法丈夫。”
  他们两个说得都是中文,说完之后周裴远还笑了笑,证婚人听不懂,但可以通过周裴远的笑确定,他们念完了誓词。殊不知,在最该有爱的时刻,他们的恨达到了极致,说句情天恨海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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