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鹤(近代现代)——夭憾青

分类:2026

作者:夭憾青
更新:2026-07-30 07:38:19

  人模人样,却宛如披了画皮的厉鬼,疯缠不休。
  楼道里飘满了新年的香气,仿佛整个南湘市的年夜饭香都汇聚于此,可洛谦在看到门外之人时,仿若被惊雷劈中,他的冷厉和纠缠,令他的惊惧如滔滔海水般顷刻间泛滥成灾。洛谦整个人像是灵魂离体一般,怔愣了许久,直到洛父在屋内问:“儿子,是谁呀?”
  他才缓缓地抽回一点灵魂,声音无比僵硬地低声开口:“你来我家干什么?”
  他攥住门的手在不受控制地抖,仿佛下一刻骨头就会抖散,周裴远尽收眼底,轻声笑道:“不是你说中国的新年比美国的精彩?”
  他故意提高声音,把谎话说得理直气壮,“我是应了你的建议,特地来找你一起过年的。”
  此时,洛父已经放下棋子走了过来,见到来人,有些疑惑地看向洛谦,周裴远没有等洛谦开口,而是主动热情地把礼盒提进屋内,笑吟吟道:“叔叔,我是洛谦在美国的好友。放假那段时间他一直跟说我中国的春节有多热闹,还邀请我来中国过节。我其实是华裔,在中国出生,对这里很有感情,所以特地应邀来您家过节。突然到访,不会对您造成困扰吧?”
  洛父看向洛谦,洛谦则死死地盯着周裴远的手机,那里有能要他命的照片,他知道,只要他戳穿,周裴远这个疯子就敢立刻露出摧毁一切的疯狂,想到这里,他心里愤恨地简直要滴血,面上却只能附和着他的话,干巴巴地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周裴远笑道:“你邀请了这么多次,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辜负你的好意?”
  洛父见他们真的认识,而周裴远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亲和儒雅的气质,从容松弛,不似寻常人家的孩子,怎么看都不是个坏人,他立刻给儿子的好友倒了杯水,热情地接待对方。
  吃年夜饭的时候,洛母细心,发现周裴远不吃辣,特地推了几道不辣的菜到他眼前,周裴远笑地如沐春风,赞叹道:“伯母的手艺真好,难怪洛谦也这么会做饭,原来是师承名家。”
  洛母被他夸地合不拢嘴,那顿年夜饭只有洛谦吃得难受。
  晚上看春晚的时候,洛母听说周裴远的行李在酒店,一会儿还要回酒店休息,立刻对洛谦说:“阿洛,别看电视了,帮你朋友把行李拿回来,把酒店推了。你朋友万里迢迢地来咱家过年,哪能让人家住酒店?让亲戚知道了,会笑话的。”
  洛谦还没拒绝,周裴远就开口了,“阿姨,不要紧的,我住酒店就好,酒店方便。”
  “那像什么样子?”洛母说:“你也是半个中国人,一定知道中国人热情好客,不会亏待自己的客人。”
  周裴远看向洛谦,眉眼间带着恭敬不如从命的狡黠。洛谦没办法,只能带他去酒店拿行李,路上可想而知的沉默,方圆十里,俱寂。
  2017年的春节禁放烟花的条令还没彻底收紧,夜晚南湘大道上车辆寥寥,却有许多出来放烟花的人群,孩子和大人都有,一朵朵璀璨的烟火照亮城市的夜空,美轮美奂,可照亮地却是地上两个沉默的人。
  热闹似乎就是为了衬托有些人的空寂。周裴远坐在出租车里,仰头看向天空,明灭的街灯划过那张棱角分明的阴郁侧脸,不知在想什么。倒是在出租车停下,出租师傅笑呵呵地说了声新年快乐,他才终于露出一点笑容,也不管车费多少,竟然拿出一个红包递到对方手里,回了句:“新年快乐。”
  师父看了眼红包里厚厚的钞票,目光一惊,想要退还,周裴远却已经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远了。至于洛谦,走地比周裴远还快。
  小区也有人放烟花,五光十色在头顶绚烂地炸开,在小区拉行李时,周裴远跟上了洛谦的脚步,特地对他喊了一声名字:“洛谦,”
  洛谦冷漠地看过来。周裴远笑着说:“是不是想听新年快乐?抱歉,不是。我是想说——”
  他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的唇,“今晚来我房里暖床。”
  “周、裴、远!”
  洛谦终于忍耐不住,愤恨地喊出他的名字,满目狰狞,咬牙切齿,明显被对方气地不轻。周裴远看着他铁青的面色,明知故问:“怎么了洛博?”
  “你不要欺人太甚!”
  周裴远终于看到了破防的天才,心里得到变态地满足,竟然笑了,笑容格外灿烂,话却相当气人:“这就受不住了?洛博,你挂电话的时候不是很潇洒吗?”
  洛谦像看疯子似地看着他,“你就是因为那通电话,特地从美国追过来羞辱我?!”
  周裴远晃了晃手指,悠哉道:“不止,我是特地来体验一下精彩的中国年。”
  洛谦看着他那股得意的模样,整个人都快气炸了,身体不自觉地发抖,直到两三分钟之后,才深吸一口气,朝单元楼走去。
  他不能和疯子讲道理,更不能和他置气,因为吃亏地一定是自己。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周裴远拎包入住。等春晚落幕,客厅也没了动静,周裴远给洛谦发去短信,“再不过来,我可去敲你的门了。”
  消息没有得到回复,可外面却很快响起了脚步声,已是凌晨三点,洛谦穿着一身睡衣,一番犹豫下终于推开了那扇门。晚上正是小猫精力旺盛地时候,见洛谦进了客房,蹭地一下也溜了进来,被洛谦眼疾手快地按住后颈,推了出去,然后顺手锁上门,攥紧拳头走到床边,冷声道:“你这个疯子。”
  周裴远的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他放下手机,一侧脸被灯光模糊地柔和起来,笑着朝洛谦勾勾手:“过来。”
  毕竟这是家里,他的父母就在主卧,洛谦心里实在不愿意,哪怕知道不能跟疯子讲道理,可在这种濒临崩溃的绝境,也不得不再愚蠢的尝试一下,万一能说通呢?
  人总会在逼到绝境时生出可笑的期待。
  他咬了咬牙,僵在原地,没有过去,“周裴远,这里是我家,我父母就在隔壁。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你就不怕我没了理智,杀了你?”
  “我知道是你家,”周裴远盯着他,笑道:“不错,是上你的好地方。”
  洛谦的最后一句话被他直接忽略,犹见有恃无恐。  。。。。。。。。  。。。。。。。。
  洛谦心里抵触的要命,伸手就推,闭着嘴不肯让他探进唇舌,瞪着眼睛怒视。周裴远微微起身,问道:“洛博,你这样不配合,是不是想故意发出声音,让你父母听见?”
  洛谦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恨声道:“周裴远,你真无耻!”
  “我知道。”他坦然应下,笑着拨开他的手再次吻了上来。
  辞海里所有的词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摧残如是。周裴远的余光凝着洛谦,他红着眼,气愤又无奈,因为不敢闹出一点动静,明明不愿,手却不得不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被迫忍受,身上的睡衣很是柔软,是正经严肃的黑,随手一扯,就能看到大片白皙的胸膛,灯光幽幽,一黑一白,色比鲜明,衬地即将被摧残的人更加白皙,无奈,像展翅欲飞却被锁了脚的鹤,可惜却实在撩人。
  .......
  洛谦惊怒不已,连忙伸手挡住自己的脖颈,见他还要拨开自己的手,顾不得厌恶........,咬牙道:“不要在我身上留下痕迹,别让我父母看见!”
  “你这是在要求,还是在求?”周裴远反手攥住他的手腕,垂眸盯着那张慌乱的脸,眸子里不知何时染上惊人的欲望,像无边的黑海,轻易将人笼住,溺毙。洛谦摸不准他的脾气秉性,但他知道,疯子软硬不吃,求他还不如求狗,坦诚道:“要求,我要求你,禁止啃咬。”
  周裴远拉着他的手解开自己的...恶劣地拒绝:“我偏不。”
  见他又要咬下来,洛谦又去抵他的下颌,一双眸被对方的恶劣和不要脸气地愈发地红,目色却亮的诡异,宛如两簇愤怒的火苗,不知是想烧死无奈的自己还是作乱的疯子。也不知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作了心理建设,他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冷声道:“你想我求你?”
  他依旧拉着他的手抽出腰带,解开拉链,上身则倾身凑过来,贴着他的耳畔问:“洛博这样的天才会求人?”
  洛谦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仰头看向天花板,木然开口:“我求你,别在我身上留下痕迹,我父母年纪大了,他们知道会受不了的。”
  周裴远.........,“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洛博不懂吗?”
  洛谦缓缓地,缓缓地抬眸看向他,额上青筋暴起,咬牙道:“周裴远,你简直......”这样扭曲人性的疯子已经完全超出洛谦的心理底线,他就没见过哪个被强奸的人能心甘情愿地去求一个强奸犯,还是在强奸发生时!
  看着那双挑衅的黑眸,洛谦忽然冷静下来,不行,现在自己处于绝对弱势,他有所求,这是他的家,不能让父母发现,不能留下痕迹,不能发出声音,不能让他的父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腌臜事!
  而现实情况就是,他越反抗,越抵触,周裴远的征服欲和凌虐欲就越高涨。可以说他一切的消极情绪,在对方眼里,就是快乐的源泉。一个聪明的人,是不会让自己丢了自尊,还用折磨自己的糟糕情绪去取悦罪魁祸首。
  他缓了颜色,放下抵触的手,轻声说:“周裴远,我求你,别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那样轻的声音周裴远竟然听到了颤抖的起伏,他垂眸,看见洛谦也垂下眼,睫毛轻颤,面色苍白,嘴唇紧抿,虽不情愿却实在让人享受那种令天才折腰的快意。他这才......,抬眸看过去:“吻我。”
  他的声音已经暗哑地不行,眸中欲望带着股冷意,却也灼人。
  ............
  “洛博,你这样放不开,天亮之前可回不了卧室。”....
  可洛谦却在他发狠之后死死地咬住了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唯恐叫醒熟睡中的父母。
  .....,“你又要当哑巴?那好,天亮之前,那你就别下床了!”
  洛谦............嘴里的话却格外坦诚:“这里是我家,我不能出声,周裴远.....呃......够了,别再逼我了......”
  ........
  周裴远难得接受了他的聪明,却又觉得不够,隔壁就是洛谦熟睡的父母,而他在肆意折辱着他们的天才儿子,大概世间最卑鄙的折辱莫过于此,实在是禁忌又刺激,这种偷偷摸摸地感觉兴奋着男人的每一根神经,天堂不过如此,地狱也不比这快活多少,他怎么肯轻易妥协,他要更炙热疯狂的纠缠,.......嘴上却道:“洛博,这样的交换,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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