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领导攻略纪要(玄幻灵异)——河汉

分类:2026

作者:河汉
更新:2026-07-30 07:33:07

  与蔡家那种招引祖先亡魂的仪式不同,这种仪式属于更传统更古老的流派,有非常繁琐的形式和过程,以及无比严苛的祭祀标准。说得再明确些,这种仪式需要很多活体的祭品,比如家禽、牲畜,甚至人。
  人祭,这是早在周朝就被废止的残忍制度,但在后世仍有残留和反复。比如之后的“河伯娶妇”,少数民族的“猎头”祭祀等等,还有许多朝代的贵族王室屡次取缔又反复重演的活人殉葬,某些邪恶教派所谓的舍身正道,可见这种现象在历史长河中从未真正消失。
  乔建国认为,茂清镇逐级上报给学会的函件中,含糊提到的“当地村民可能从事特殊民俗活动”,多半就涉及“人祭”的仪式。
  “所谓活人祭祀,并不是像影视剧或人们想象中那样,把祭品杀完了整整齐齐放进祭祀坑里,等到挖出来就是一具具完整的尸骨。”乔建国解释,“当年考古挖出殷商贵族的戍嗣子鼎,里面的祭祀坑里几乎找不到能凑全的尸骨,而是取了一些头骨,一些上颚骨,一些腿骨,还有婴儿的上身躯干等等。
  “出土时它们是零散分布的,但祭祀时应该是按照某种规制,分门别类摆放的。因为这些祭品对祭祀主体而言,就跟陶罐、食鬲这类器物没什么区别,只要符合仪式要求即可,杀完了拆卸分拣,用不着给祭品留全尸。其中有一枚女子的上颚骨,我怀疑只是因为她的牙齿整齐好看,所以特地选出来用于祭祀。
  “所以根据子涵提供的照片和描述,这个水潭附近多半是个祭祀坑。”
  “那这里杀了多少人当祭品?”曲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时候杀的?”人祭这种事情,放到现代社会实在太恐怖了。
  “没办法,子涵拍摄的照片太不清晰,必须要到现场去看才能知道了。”乔建国叹了口气,诵念道,“善逝,善逝,愿此行能予他们超度。”
  听他讲述考古殷商贵族那段,曲灿有种错觉,好像乔建国就在发掘现场似的。然而他上网搜了下,那个什么戍嗣子鼎是在1959年由中科院考古出来的,那会儿这孩子还没影呢,应该还是在资料上学来的。这种博学程度,当得起一声“小孩哥”。
  另外他还了解到,当年戍嗣子鼎那个祭祀坑,足足杀了三层人祭。就是第一次挖完之后,发现了人祭和铜鼎、铜爵等礼器,下面铺了混有朱砂的红褐色泥土,再往下挖还有一层人祭,然后又是一层土,再往下挖还有第三层人祭。
  如此血腥残忍,放到当今简直无法想象。
  曲灿不禁问:“那这个祭祀坑有几层?雷哥是不是还没有挖完?”
  乔建国欣慰地说:“小曲很好学,一下就抓住了关键。如果真是个祭祀坑,那么它多半不止一层,我们后面的工作量会很大。”
  尺素:“要不要联系考古专家?”
  一直闭麦的乐正奉说:“我们先处理,处理干净了再喊他们来。”
  见其他人没有异议,曲灿只能在心里嘀咕:处理干净?什么叫处理干净?打扫卫生吗?这样算不算破坏发掘现场啊?
  说完前面的铺垫,乔建国切入主题:“虽然朱书记他们有意瞒着我,但我还是从乡贤祝先生那里查到,后天就是村里再次举行祭祀的日子,我们有幸可以参与了。”
  尺素疑惑:“嗯?不等到满月吗?”
  乔建国说:“仪式时间的算法不一样,他们是上弦时祭祀,满月时就可收获来自染息仙翁的回馈。”
  “什么样的回馈?仙缘?灵气?”雷子涵问。
  “我哪儿知道。”乔建国冷哼一声,“要是真的用人祭,应该是公安机关的回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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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轮到尺素和曲灿他们这边。
  他俩省略了自己鬼鬼祟祟地进村,被当成窃贼、被狗追、被人揍的狼狈过程,言简意赅地交待了自己查到的信息。
  曲灿说:“我们每天夜里出动,循着那股熬煮东西的味道,发现了真正的源头,就在茂山村祝村长家的祠堂里。”
  雷子涵问:“他们在熬煮什么?中药吗?”
  上回他们也闻到了,可惜闻不出确切是什么东西。
  “祝村长不让我们进去看,而且那边白天黑夜都有专人专狗守卫,我们还没找到机会溜进去。”曲灿惭愧地说,“不过结合刚才大家收集到的线索,既然小建国说后天会有祭祀活动,那这东西熬好了是不是用于祭祀的?闻起来还挺香呢。”
  “可能小曲喜欢喝中药吧,我闻着就是一股怪味儿。”尺素豁出去道,“实在不行,我和小曲一个人去祠堂门口闹事,引开守卫的村民和狗,另一个人趁乱翻墙进去看看?小曲,你跑得比我快,要不你去当诱饵?”
  曲灿:“啊?我?”
  乐正奉一票否决:“不用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他还以为能看见霸总领导野性狼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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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汤药方子
  “这时候没必要打草惊蛇,我们的情报已经足够,”乐正奉安排道,“后天祭祀,曲灿和尺素融入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种民俗活动必然有牵头者,乔建国多关注村委会的人情往来,密切留意乡贤和村长这些人对待祭祀的态度。
  “雷子涵继续调查溶洞,把水潭周边再挖深点,找找有关那些尸骨身份的线索。不过那个水潭里面有问题,潜水装备送来之前,暂且不要贸然下水。”
  “好,我知道了。”雷子涵顿了顿,忍不住说,“那个,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乐正顾问,您在哪儿啊?这几天我都没见着您,您还在山上吗?”
  起初他还有些顾虑,琢磨着小小的帐篷挤不挤得下,唯一的睡袋该不该让给领导,谁知自从那天留宿在山上,他就再也没见过乐正奉了。本以为今天开会应该能见到这位领导,毕竟溶洞里没有信号,总要出来才能上线的,结果他在洞口绕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人影。
  尺素也很意外:“啊?顾问不在你旁边吗?”
  雷子涵:“不在啊。”
  曲灿不免担心,荒山野岭的,乐正奉什么都没带,又不去蹭雷子涵的装备补给,这三天是怎么度过的?吃什么喝什么住在哪儿?不会成了野人了吧?
  到底是自家上司,他这个试用期的员工还是要有点眼力见的。
  曲灿殷勤地说:“顾问,要不咱们开下视频,我看看您那边还缺什么,回头一并给您送过去?雷哥那边也是,扎营在山上不容易,缺什么尽管说,换洗衣服我也可以帮着处理。”
  “小曲很细心呀。”雷子涵打开了自己的摄像头,背景是溶洞口的小树林,他本人还算整洁,就是头发有点乱,胡茬子有点长,外套上沾了点碎草叶和泥土。他走了几步,转为后置摄像头,画面里出现了他的营地,“其他倒还好,可以给我送些桶装水上来,再送点蔬菜水果吧,对了,别忘了潜水装备。”
  “没问题。”曲灿扫了眼他背包里露出的工具,说道,“要不我再送两把大铁锹上来吧,工兵铲方便是方便,还是小了点。”
  “那最好了。”雷子涵说。
  为表尊重,曲灿自己也打开了摄像头:“顾问,您呢?”
  乐正奉那边仍然显示的是他的头像,不知是信号卡顿,还是他在忙别的事,沉默了十几秒都没有回应。
  曲灿只好出声缓解冷场:“如果您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多带点补给给雷哥,您需要什么可以去他那里……”
  就在此时,会议中“yzf”旁边的摄像头标记亮了起来,头像也变成了昏暗的景象。
  然而画面太黑了,就像雷子涵拍出的照片和视频一样,根本看不清细节。哪怕曲灿把手机亮度调到最高,也还是黑乎乎一团。
  这可是艳阳高照的白天,室外应该没有这么暗的地方吧?难道他还在溶洞内?有某个溶洞空间靠近基站,所以信号稳定?
  曲灿略有失望,他还以为能看见霸总领导野性狼狈的样子。
  乐正奉的声音传来:“我在另一个洞口附近,什么都不需要,做好你们自己的事。”
  尺素插了句嘴:“您这是……准备吃席了?”
  乐正奉不再回答,直接掉线了。
  会议结束后,曲灿问尺素:“顾问准备吃什么席?”
  尺素玩笑道:“吃什么席,自助席!咱们顾问可精明着呢,不会让自己饿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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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祀的前一天下午,尺素和曲灿还在尝试摸进祝村长家的祠堂,可惜仍未能如愿,白白耗费了五根火腿肠喂狗。
  虽然没近距离探查,但还是有所收获。
  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些天多少跟一些村民混了个脸熟,他们在村长家隔壁陪老王头夫妇打牌时,听到有个大嗓门的婶子问村长:“熬好了没?这回可要多煮点,煮烂点,别像上回那样不够分的,吃在嘴里还弹牙!”
  村长不耐烦地赶她走:“小点声!用不着你们瞎操心,这回严格按着方子煮的,煮了好些天,都入味了!绝对不会出差错!”
  尺素丢下一把顺子,状若无意地问:“哟,祝村长家煮什么呢,还带大家分吗?”
  老王头正在拆牌凑顺子,冷不丁被老伴踩了一脚,打着哈哈说:“他家有个祖传的炖汤方子,炖出来的汤香得不得了,只是不肯外传,想喝的话我们就自己带着食材上门,让村长家帮忙代加工……七八九十钩!”
  “要不了。”曲灿不接牌,继续套话,“什么汤这么好喝?我也想尝尝了。”
  “那种汤有点像药膳,有人觉得味道鲜美,喝了还想喝,有人就觉得难以下咽,怎么也喝不惯。”蔡婶摆摆手表示自己也接不了牌,看看他们说,“两位专家是村里的客人,缘分到了,自然就喝到了。”
  “我要,十钩皮凯尖。”这话说得圆融,显然留有余地,尺素便就坡下驴,“那怎么样才算缘分到了?”
  “炸弹!”老王头甩出四个六,“这个我们说了不算,得看仙翁的意思。”
  再问下去,老王头夫妇就不肯多说了。
  之后他们回民宿吃晚饭,餐桌上尺素试探着问小戴:“明天村里是不是有什么活动?我看村长家忙活好几天了。”
  小戴刚拿起筷子又放下,叹了口气说:“你们不会还想着闯人家祠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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