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二爷爷继续往下翻。
  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块布包。
  布料是黑色的,摸起来有些粗糙,上面绣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他把布包拿出来,放在地上展开。
  里面是一柄短剑和一枚铜铃。
  短剑的剑鞘是木质的,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剑柄上缠着红绳,绳子的颜色已经褪成了暗沉的褐红色。
  铜铃是个巴掌大小的圆铃铛,铃铛上雕着八卦图案,铃舌是一块黑色的小石头。
  二爷爷把这两样东西握在手里,站起身来。
  他的脸色凝重得吓人。
  他走到堂屋角落,从墙上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布袋。布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二爷爷把短剑、铜铃、还有刚才翻出来的黄纸朱砂全部塞进布袋里。
  然后他快步走到门口,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手机。
  他翻开手机,眯着眼睛在通讯录里找了一会儿,拨出一个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老徐。”
  二爷爷的声音沙哑低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苍老的声音。
  “二哥?咋了?”
  二爷爷抬起头,看向后山的方向。
  红色的光柱依然矗立在那里,怨气还在向四周蔓延。普通人看不见,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把你那些老东西都准备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凝重。
  “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多大的事?”
  二爷爷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道红光,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等我过去看看再说。”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拎起那个布袋,大步往院外走去。
  身后的正堂里,牌位散落一地,香灰还在慢慢飘散。
  陆昭家。
  奶奶端着一盆温水,坐在床边。
  陆昭躺在床上,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奶奶把毛巾浸到水里,拧了拧,然后轻轻地擦拭着陆昭的脸。
  毛巾从陆昭的额头滑过,又擦过他的脸颊、脖子。
  水温刚刚好,不凉也不烫,带着一点舒适的温度。
  陆昭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
  他好像在做梦。
  嘴唇轻轻翕动,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
  奶奶凑近了一点,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眠……"
  奶奶愣了一下。
  "苏……眠……"
  陆昭又喃喃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
  奶奶竖起耳朵仔细听,只听清了后面那个字。眠。
  她疑惑地皱起眉头。
  眠?什么眠?


第21章 给我现形!
  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想了想村里的小孩们。
  小薇、小胖、阿花、小瘦……没有一个名字带"眠"的。
  她又想了想邻村的孩子,还是没有。
  这孩子在叫谁?
  她凑得更近了一点,等着陆昭再说一遍。
  可陆昭不说话了。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眉头也舒展开来,好像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奶奶等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什么。
  她摇了摇头,把毛巾重新浸到水里。
  大概是烧糊涂了吧,说胡话呢。
  她继续给陆昭擦着身体,动作轻柔又仔细。
  擦完上半身,又擦手臂、手掌。陆昭的小手热乎乎的,握在手里滚烫。
  奶奶叹了口气,把被子给他掖好。
  她把水盆端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刚出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喷嚏。
  “阿嚏!”
  是爷爷的声音。
  奶奶走到院子里,看见爷爷正站在屋檐下,缩着脖子搓手。
  “这天气咋回事?”爷爷嘀咕着,“刚才还大太阳呢,咋突然就冷了?”
  奶奶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确实还挂在那里,但光线好像暗了一点。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阴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穿那么少干啥?”
  奶奶瞪了爷爷一眼。
  “等着,我给你拿件长袖。”
  她把水盆放下,转身往屋里走。
  爷爷又打了一个喷嚏,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真邪门儿,大夏天的还冷成这样……”
  后山深处。
  枯井之下。
  红色的雾气还在翻涌。
  苏眠跪在水潭边,双手死死地撑在地上。
  身上的红线在跳动。
  那些线从他的脖子、手腕、脚踝向外延伸,紧紧地缠绕着他的身体。每一根线都在收紧,,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
  苏眠张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红线越收越紧,他的身体越缩越小。膝盖狠狠地砸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头。
  怨气在他周身疯狂地翻涌,一圈又一圈,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红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光柱越来越亮。
  整个枯井都在震动,井壁上开始出现裂缝,石砖一块一块地松动脱落。
  就在这时,枯井外面传来一道异响。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那道光极其刺目,带着一股浩然正气,瞬间穿透了井口的遮挡,直直地照进井底。
  金光和红光相撞。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枯井都晃了晃。
  金光没有消散。
  它在井口上方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符文,符文旋转着,释放出层层叠叠的光芒。那光芒落在红色的雾气上,雾气开始消退。
  符文也变得越来越淡,最后化成点点星芒,消失在空气中。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井底重新陷入黑暗。
  村子里,天气渐渐回暖了。
  刚才那股诡异的寒意消散了,阳光重新变得明亮起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村民们从屋里走出来,抬头看了看天,互相嘀咕着。
  "刚才咋那么冷?"
  "谁知道呢,这天气真是怪。"
  "可能要变天了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陆昭的二爷爷已经踏上了后山的小路。
  手中的罗盘轻轻晃动,红色的指针在盘面上跳跃,却始终无法稳定下来。二爷爷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盯着罗盘看了许久,皱纹更深了几分。
  那道冲天的红光,他看得真真切切。那股怨气之浓烈,足以让方圆十里的牲畜受惊。
  可眼下这情况,着实奇怪。
  罗盘的指针颤颤巍巍,却怎么也找不到明确的方向。二爷爷又走了几步,指针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随即缓缓指向东北方。
  有了。
  他加快步伐,顺着指针的方向穿过一片灌木丛。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他也顾不上。行至半山腰时,指针的颤动愈发微弱,几乎要静止。
  二爷爷停下来,四下张望。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照在一棵老槐树上。那树约莫有几十年的年头,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在一众杂木中格外显眼。树旁还有一口枯井,井口被几块石头遮住了大半。
  他慢慢走近,罗盘的指针又动了动,却只是轻微的摇晃。
  “这就奇了怪了……”
  二爷爷嘀咕着蹲下身,手指在地上摸索。泥土干燥,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他又凑近枯井,将罗盘对准井口,指针纹丝不动。
  他索性起身,一只脚踩上井边的石头,探头往下看。
  井底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黄符,念了几句口诀,符纸燃起淡淡的光芒。光芒投射进井底,照出一片坑坑洼洼的泥地。
  没有尸骨,没有怨物,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干干净净,普普通通,就跟村里其他废弃的枯井一个样。
  二爷爷收回符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昨夜那股怨气明明就是从这个方向冲起来的,怎么今天来看,什么痕迹都没留下?难不成是他老眼昏花看错了?
  不对,他虽然年岁大了,但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里肯定有问题。
  他在井边转了两圈,又往四周查探。灌木丛里没有,石头缝里也没有,树根底下还是没有。那股怨气凭空蒸发,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残留,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二爷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棵老槐树上。
  这棵树确实有些不对劲。罗盘指针虽然不再跳动,却总是微微偏向这边。他绕着树走了一圈,愈发觉得蹊跗。周围这一片,就数这棵树身上的怨气最重。虽然也不算浓烈,但确实比别处多出几分阴沉。
  “莫非是这东西在作怪?”
  二爷爷退后几步,摆出一个架势。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邪速速现形!”
  话音落下,晨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以为是姿势不太对,又换了一个。
  “妖邪速速现形!”
  老人不信邪,
  “速速现形!”
  “速速现形!”
  “现形!”
  “给我现形!”
  结果老槐树依旧是那棵老槐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摆,连根树枝都没多晃一下。一只鸟儿从枝头飞走,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第22章 妖怪也会生病吗?
  二爷爷保持着结印的姿势,站了有三十秒。
  四周安静得出奇。
  远处传来几声鸡叫,山脚下有狗在吠。一切都那么寻常,寻常得让他这个姿势显得分外滑稽。
  他僵硬地放下手,干咳了两声,眼神飘忽地四下看了看。还好附近没人。要是被村里那帮碎嘴的看见他对着一棵树念咒,回去还不得被笑话死。
  二爷爷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干燥,触感普普通通。他又低头查看树根,泥土中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渗出。
  只是一棵树。一棵年岁有些老的普通槐树。
  他正要收回手,指尖忽然触到一处凹陷。
  二爷爷侧过身,仔细打量那个位置。树干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迹,从中段一直延伸到根部,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裂纹。这是雷击留下的印记,他见过不少。
  “被雷劈过?”
  他围着树又转了一圈,发现类似的痕迹不止一处。有些已经被新生的树皮覆盖,看起来年头不短了;有些则相对新鲜,应该是近几天的事。
  二爷爷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天道示警,五雷轰顶。这世道早就不允许那些东西现世了,稍有异动就会招来天罚。这棵树身上的怨气,多半是从别处沾染来的。那个真正的源头,怕是早就被天道给收拾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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