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藏猫:豪门继承人养鬼指南(玄幻灵异)——白诩晨

分类:2026

作者:白诩晨
更新:2026-07-30 07:27:44

  陆昭听着马梁的碎碎念,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极其微妙的失落感。
  但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他跟苏眠好像不是很熟吧!
  “去就去呗,说不定人家是去寻找诗和远方了。”陆昭敷衍了一句,转着笔,视线重新投向了窗外那棵被秋风吹得只剩几片枯黄残叶的梧桐树。
  下午的体育课是自由活动时间。
  深秋的冷风卷着几片枯叶,在空旷的塑胶跑道上打着旋。即使是下午,阳光也透着一股没有温度的惨白,大部分学生都裹紧了校服外套,缩在避风的看台角落里。
  陆昭今天穿了一套极其宽松的黑色长袖运动服。他没有去打他最擅长的篮球,那个太费体力。他选了相对温和的羽毛球,毕竟这玩意最不废手。
  “啪!”
  陆昭高高跃起,一记极其凌厉的扣杀,羽毛球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砸在了对手的界内。
  “昭哥牛逼!”对面的男生擦了一把汗,心服口服地竖起大拇指,“不打了不打了,再打我要被你削秃了。”
  陆昭喘了口气,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因为刚才剧烈的跳跃动作,一直藏在衣服里的那枚吊坠滑了出来。
  他走向场边的休息区,刚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就听到一个极其做作、带着浓重翻译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哦,亲爱的陆,你的球技真是太让人惊叹了。就像一只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猎鹰。”
  陆昭喝水的动作一顿,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转过头,果然看到了菲利克斯那张精致得像个SD娃娃、却让人极度反胃的脸。
  “你到底想干嘛?”陆昭拧上瓶盖,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别拿这套恶心人的词来烦我。”
  学校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可能会被菲利克斯这张极具异域风情的脸迷惑,觉得他是什么高贵的吸血鬼王子。但陆昭可不会。
  他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上次在洗澡间,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把他的衣服全给扔了,害得他差点光着身子回到寝室,要不是......
  想到这里,陆昭突然愣了一下。对啊,当时是谁救的他来着?
  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极其厚重的磨砂玻璃,怎么也看不清。
  “不要这么冷淡嘛,陆。”菲利克斯极其自来熟地在陆昭旁边坐下,那双泛着诡异红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陆昭胸口露出来的那枚吊坠——确切地说,是盯住了绑着石头的那根红绳。
  他在那根不起眼的红绳上,敏锐地嗅到了同类留下的标记,那是属于苏眠的、极度危险却又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气息。
  “其实,我只是对你脖子上的那个挂件很感兴趣。”菲利克斯压抑着眼底的贪婪,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它的款式很特别。我能……仔细看看吗?”
  陆昭回过神来,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破石头。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个烦人的小鬼打发走。
  “想看就看,看完赶紧滚。”
  陆昭极其粗暴地一把将吊坠从脖子上拽了下来,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进了菲利克斯怀里。
  菲利克斯双手接住吊坠的瞬间,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从红绳上汲取苏眠残留的力量。
  然而,当他仔细端详着手里这块破石头时,眼中的狂热却渐渐冷却,最终化为一抹极其明显的失望。
  居然真的只是一块极其普通的、最多沾染了些许微弱灵气的破石头。他的眠为什么要浪费力量在这上面。
  “就这?”菲利克斯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把吊坠递了回去,“看来是我眼拙了,这就是个路边摊的便宜货。”
  陆昭冷笑一声,极其不耐烦地伸出手去接。
  就在菲利克斯抬头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道极其绚烂、璀璨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刺目金光笼罩在陆昭身上。
  菲利克斯能看到这令人恐惧的纯粹光辉。他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捂住眼睛,眼角甚至被这光芒灼烧出了两道焦痕。
  紧随光芒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得让人几乎要发疯的、极致诱人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阳光、生命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菲利克斯所有感官的极致美味。
  陆昭看着这个外国转校生突然像发了羊癫疯一样,莫名其妙地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少年一把夺过吊坠,看傻逼一样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有病就去治。”
  随着吊坠重新挂回脖子上,那股绚烂光芒和诱人气息瞬间像潮水般消退,被重新严丝合缝地封锁在了那具修长的身体里。
  菲利克斯捂着刺痛的眼睛,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陆昭那在普通阳光下越走越远的背影,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最后那一丝微弱香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战栗起来。
  菲利克斯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地狱里爬行的恶鬼。
  “真香呀。”


第166章 美人鱼的传闻
  下午三点半,学院美术室正在上每周一次的公共素描课。
  深秋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着切进来,在沾满颜料斑驳的地板上拉出几道明晃晃的光带。前排的学生们正对着讲台上的石膏像画得愁眉苦脸,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陆昭坐在靠窗的画架前,手里捏着一根削得尖细的4B铅笔,百无聊赖地在素描纸上戳着毫无意义的黑点。
  今天有些无聊,连平时最爱陪他一起上这门课摸鱼的林远舟都没来,听说是请了病假,也不知道这家伙又跑去哪里鬼混了。至于沈若雪,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平时三个人插科打诨的角落,现在只剩下他一个。
  陆昭叹了口气,把铅笔随手扔在画架的托盘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看着画布上那团被自己涂得乱七八糟的阴影,觉得一阵烦躁。
  这几天,他总是时不时地觉得胸口发闷。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口袋里突然丢了件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连带着呼吸都不太顺畅。但真要去细想丢了什么,脑子里又是一片被磨砂玻璃糊住的空白。
  “不画了,回寝室睡觉。”
  趁着美术老师背过身去指导其他学生,陆昭拉开椅子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准备从后门开溜。就在他走到美术室后门,手刚搭上门把手的那一秒——
  “砰!”
  门从外面被猛地推开,一个端着洗笔水和废旧丙烯颜料桶的高一新生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大概是跑得太急,脚下的塑胶鞋底在沾着水渍的地板上狠狠一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成了慢动作。
  陆昭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新生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向前扑倒,手里的塑料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紧接着,大半桶混合着群青、熟褐和大红的脏水,伴随着沉闷的“哗啦”声,劈头盖脸地泼在了他的身上。
  冰凉。黏腻。
  刺鼻的丙烯味道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陆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脏水顺着他的发丝、鼻尖往下滴。白色的衬衫瞬间阵亡,五颜六色的颜料在布料上疯狂洇开,像是一场毫无逻辑的暴力涂鸦。
  “对、对不起!学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跑太急滑了一跤……”新生跌坐在地上,看着面前惨不忍睹的陆昭,吓得脸都白了,说话结结巴巴,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陆昭抬起手,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满是各种奇怪颜色的胸口,极其无语地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绝对是没看黄历。
  “没事。”陆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新生,语气平静,“我自己回去洗洗就行,你把地拖干净吧,别让老头子看见了又骂人。”
  说完,他转身找水池随便冲了一下手,跟美术老师打了个招呼请假,便顶着一身乱七八糟的颜料往外走。
  深秋的冷风顺着楼道灌进来,吹在湿透的衬衫上,冻得陆昭打了个哆嗦。
  走到教学楼和宿舍楼交界的三岔路口时,他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裤兜,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手机没带。
  应该还在下午上课的教室抽屉里。
  陆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湿漉漉的刘海被他粗暴地撩到脑后。现在正好是晚饭时间,校园里的人大半都在食堂,回教室拿一趟应该也撞不见几个人。
  他顶着这身堪比行为艺术的装扮,一路避着人流,快步走回了高二(3)班的教室。
  教室里没开大灯,只有夕阳昏黄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空气中细小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后排的几个男生正聚在一起,坐在课桌上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夸张的爆笑。
  “吱呀——”
  陆昭推开后门。
  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像被按了静音键,几个男生的笑声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站在那里的陆昭,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他平时总是一副干净清爽的阳光少年模样,但此刻,原本服帖的黑发被水打湿,凌乱地向后抓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极具攻击性的凌厉眉骨。白衬衫被颜料和水浸透后,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身形和利落的肌肉线条。
  几滴殷红的丙烯正好溅在他冷白色的锁骨凹陷处,顺着脖颈的弧度缓缓向下滑,在夕阳的暗光下,乍一看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卧槽,昭哥你这是……去跟外星人火拼了?”坐在课桌上的男生最先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
  “拼你大爷。”陆昭没好气地走过去,拉开自己的椅子,弯腰从桌肚里摸出手机,“在美术室被个新生泼了桶洗笔水。”
  他直起腰,把手机揣进兜里,顺口问了一句:“你们几个不去吃饭,在这儿密谋什么呢?”
  “老孙这周日十八岁生日啊,我们正商量着怎么宰他一顿呢。”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嘿嘿笑了两声,指了指中间被围着的人,“老孙他爸包了艘游艇,说周日晚上开出海办个成人礼派对。昭哥,你去不去?”
  陆昭捏着手机转了两圈,原本打算拒绝,但一想到周末待在家里也是无聊,去海上吹吹风或许能压一压最近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感。
  “林远舟他们去吗?”他问。
  “去啊,林少爷和沈校花都发过话了,周末有空。”老孙连忙点头。
  “行,那算我一个。”陆昭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我先回寝室洗澡了,身上这味道快把我熏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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