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倒追前男友(近代现代)——青陵童

分类:2026

作者:青陵童
更新:2026-07-30 07:11:22

  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路过几条主干道的时候能看到路边有一些人在喊口号,声音远远地传过来,隔了一两条街。
  助理在后面那辆车里一直盯着前面的出租车,手放在座椅上,随时准备打电话。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安枝年的车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了。
  那家酒吧从外面看不算大,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壮汉。
  安枝年下了车,那两个黑衣壮汉朝他点了一下头,把他迎进去了。
  江梓淮让出租车在不远处停下,付了钱下车。
  他站在酒吧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招牌,走了过去。
  江梓淮进了酒吧,助理和四个保镖跟在后面。
  酒吧里面灯光很暗,装修是深色系的,木质的桌椅,吧台后面摆了几排酒瓶。
  江梓淮扫了一圈,看到安枝年进了一个包厢,门关着。
  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侧过头问服务员:“隔壁那个包厢有人吗?”
  “没人。”
  “那开给我。”
  服务员带他进了隔壁包厢,比安枝年那间小一些,但隔音不错。
  他听不到隔壁的声音,隔壁也听不到他的。
  他坐下来,助理和四个保镖在门口站成一排。
  “你们进来坐吧,不用站着。”
  “小少爷,我们站着就行。”
  江梓淮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那面墙。
  安枝年就在那面墙后面,隔着一层板,隔着几步的距离,但他过不去。
  他不敢去敲那扇门,不敢站在他面前说我就想看看你。
  不敢听他再说出那些让他心口发疼的话。
  他坐在那里,觉得自己像什么跟踪狂,偷偷摸摸跟在人家后面,人家在包厢里谈事,他在隔壁坐着,像变态一样。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江梓淮突然想上厕所了,他站起来。
  “我去一趟洗手间。”
  “小少爷,我陪你去。”
  “不用,我上个厕所,几步路能有什么事。”江梓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在这等着,别跟着。”
  助理还想说什么,江梓淮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江梓淮上完厕所走出来,转弯的时候没有看路,差点撞上一个人。
  一个女人从对面走过来,穿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但能看出来脸上没什么血色,眼下有一片淡青。
  她低着头走路,也没看路,两个人差点撞上。
  她抬起头正要道歉,看清了江梓淮的脸,整个人定住了。
  江梓淮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
  “不好意思,我没看路。”
  女人突然激动的往前一步,抓住了江梓淮的手,江梓淮吓了一跳,想收回被抓住的手,是女人抓的很紧。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江梓淮的脸,看了好几秒,像在确认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眼眶红了。
  “你……”她的声音有一点哑。
  “我们认识吗?”
  女人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地把手放下来。
  她的手指握了一下,又松开,像是把什么东西按回去了。
  她把目光移开了一瞬,又转回来看着他,脸上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不认识,你长得像我弟弟。”
  江梓淮看着她,她的眼睛还是红江的,睫毛在颤,但那层泪光被她压下去了。
  “你弟弟?”
  “嗯,我弟弟……”她闭了一下嘴,喉咙动了动。
  “他年纪跟你差不多,也是高高瘦瘦的,笑起来跟你很像。”
  “他在哪?”
  女人没说话了。
  江梓淮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看着女人红红的眼睛,看着她强扯出来的那个笑。
  他想安慰她,但不知道从何安慰,他不认识她,但他看到她难过,他也难过。
  女人低下头,打开随身的小包,从里面翻出一个东西。
  一枚银色的小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样式很简单,圆形的光面,没有花纹。
  她把耳钉递到江梓淮面前。
  “这个送给你,刚才吓到你了,算是道歉礼。”
  “不用,我……”
  “你收着吧。”她把耳钉塞进江梓淮手心里,手指碰到他的掌心,凉凉的。
  “这本来就是我要送人的,后来没送成,放在包里好久了,你戴着应该合适。”
  江梓淮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耳钉,银色的,小小的,温热的。
  “为什么送给我?”
  女人看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因为你长得很像我弟弟,我弟弟也喜欢戴这种。”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江梓淮的头顶,动作很轻,指尖在他的发梢上停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江梓淮整个人愣在原地,那只手碰到他头顶的一瞬间,他心脏像被人狠狠锤了一下。
  闷痛从胸口蔓延开来,震得他整个人发麻,他想说什么,嘴巴张开了发不出声。
  女人把手收回去,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风衣的下摆被带起来了一下。
  江梓淮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看到她抬手擦了一下脸,她哭了。
  他把那枚耳钉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掌心的肉被棱角硌着,硌得发疼。
  心口也开始疼,从刚才那一下闷痛开始扩散。
  呼吸变浅变快,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吸不进去。
  他把手撑在墙上,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前的光开始晃,走廊里的壁灯在转。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快,快到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那枚耳钉还硌着他的掌纹,他低头看着那那枚耳钉,心脏控制不住的发疼,好疼啊。
  眼泪砸在手掌心的耳钉上,一颗接一颗。
  他好像又发病了……
  模糊的视线里,走廊尽头一扇包厢的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深色的西装,个子很高,步子很稳。
  他看不太清,但那个轮廓他认得,安枝年。
  他跌跌撞撞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腿不听使唤,膝盖发软,走两步就要往前栽一下。
  他听到自己嘴里在说什么,听不清内容,所有音节都泡软了。
  离安枝年还有几步的地方,他的腿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栽下去。
  没有摔到地上。
  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他,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背,把他往怀里带。
  安枝年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衣服,温度传过来。
  江梓淮的脸埋进安枝年肩窝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清冽的,淡淡的,他把眼睛闭上,手心里的那枚耳钉硌的肉疼,很疼很疼,快疼死了。


第80章 在老攻面前发病了
  安枝年走出包厢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份刚签完的合同。
  对方的人正从另一个方向往外走,打了个招呼说下次再约。
  安枝年点了一下头,把合同递给身后的人,刚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走廊那头有一个人影正朝他这边跌跌撞撞地过来。
  那个人走得很不稳,步子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
  他抬起手想抓旁边的墙,没抓到,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又勉强站住了,继续往前走了两步。
  安枝年的脚步停了,他看清楚了那张脸。
  江梓淮,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
  安枝年第一反应是他看错了,江梓淮在国内,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那个人又往前走了两步,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脸色发白没有血色,眼睛湿湿,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嘴角抿着,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了的纸,快要撑不住了。
  安枝年的心口猛地收紧。
  江梓淮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安枝年还有几步的距离,他的腿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前栽下去。
  安枝年跨出去,步子很大,几步就跨到了江梓淮面前,两只手稳稳地接住了他。
  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
  安枝年抱得很紧,紧到两个人的身体之间没有缝隙。
  江梓淮的脸埋进他的肩窝,安枝年感觉到自己肩膀那一块的布料湿了一小片。
  在江梓淮倒下的那一刻,安枝年的心猛的抽疼,他突然害怕,很害怕江梓淮会出事,江梓淮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很不好。
  “江梓淮。”
  “不不不走,不走,疼,不走,年哥……”江梓淮说话断断续续的说不清楚。
  他在安枝年的怀里发着抖,疼,浑身都疼,他眼前模糊,好像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在对着他笑容,笑的很甜。
  “*哥,我*走*,别*过”断断续续的江梓淮听不清,可是他很难过。
  “别,别走,别走。”江梓淮声音很小。
  安枝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江梓淮,能听见我说话吗?”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
  他靠在安枝年身上,全身的重量都压过来。
  安枝年低头看他,他半睁着眼睛,盯着某处看,睫毛是湿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握成拳头,像是攥着什么东西。
  安枝年感觉到他身体在发抖,又抱的紧了点。
  “你怎么在这里?”安枝年的声音压低。
  江梓淮的睫毛动了一下。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助理带着四个保镖冲过来了。
  助理看到江梓淮靠在安枝年怀里,脸色刷地白了,冲到面前。
  “小少爷!”
  “他怎么了?”安枝年抬头看着助理。
  助理张了张嘴,看了看江梓淮,又看了看安枝年。
  “他……他身体不舒服。”
  “他什么时候来的?”
  “跟您同一趟飞机来的。”
  安枝年把人打横抱起来了。
  江梓淮很轻,轻到不正常,骨头硌着他的手臂。
  安枝年抱着他往外走,步子很快,助理和保镖跟在后面。
  安枝年抱着江梓淮上了车,把人放在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关上车门。
  车门关上的时候,江梓淮的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指节发白,抓得很紧,嘴唇在动,在说话却没有声音,但安枝年看懂了那个口型。
  “别走。”
  安枝年没有把那只手掰开,他坐在那里,让江梓淮攥着他的袖子,低着头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还有泪痕,颧骨凸出来,眼眶下面的青黑很深。
  他把手伸过去,轻轻地把江梓淮脸上的泪痕擦了一下,拇指蹭过颧骨,指腹被眼泪沾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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