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倒追前男友(近代现代)——青陵童

分类:2026

作者:青陵童
更新:2026-07-30 07:11:22

  “不去。”
  “你必须去。”
  “我不想去,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样。”
  “你不去医院你的手就废了,你看看你流了多少血,你不去医院,你想让我看着你死吗?”
  江梓淮没有说话了,他看着哥哥的脸,哥哥的眼睛红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个样子,哥哥一直都很沉稳,天塌下来都不会变脸色的人。
  现在他蹲在他面前,两只手全是血,眼睛红红的,嘴唇在抖。
  “好,我去。”江梓淮说。
  他把弟弟从地上拉起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搂着他出了房间。
  走廊的灯亮了,照在两个人身上,衣服上全是血,下了楼,出了大门,他把弟弟扶上车,自己坐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车。
  江梓淮靠着座椅,左手搁在膝盖上,血还在渗,把纱布浸透了。
  江梓宴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攥着弟弟的右手。
  他把那只手握得很紧,手心是热的,热得发烫。
  他把那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一路上没有松开。
  到了医院,急诊室的灯亮着,白色的光照在大厅里。
  江梓宴把弟弟扶进去,护士推着轮椅过来,把他按到轮椅上,推进了处置室。
  医生剪开他手腕上临时缠的布条,翻开伤口看了看,皱了皱眉。
  清洗,消毒,缝合,打麻药的时候针扎进皮肤里,江梓淮没有动,医生缝了七针,一针一针地缝,他也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灯管白得发蓝,他盯着那根灯管,盯了很久。
  处理完了以后,护士给他挂了点滴,药水从管子里一滴一滴往下流,流进他的手背里。
  他被安排在急诊观察室住下,一张窄窄的病床,旁边有一把椅子。
  江梓宴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他。
  “疼不疼?”
  “不疼。”
  “麻药过了就疼了。”
  江梓淮没有说话,他把右手伸过去,放在哥哥的手心里。
  江梓宴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哥,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你不是疯了,你只是病了。”
  “我什么时候能好?”
  “会好的。”
  江梓淮把脸偏到一边,看着窗外的天。
  天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把视线收回来了,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江梓淮被江梓宴强制住了院,陈医生来观察了江梓淮好一会,跟江梓宴交代了江梓淮的情况后就离开了。
  下午护士进来给他量体温,测血压,换药。
  手腕上的纱布拆开,伤口是红的,缝合的线像蜈蚣的脚,一道一道的。
  护士把新的纱布缠上去,缠好了,把他的手放回被子上。
  “江先生,你家属在外面。”
  江梓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他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把饭盒一个一个拿出来。
  粥,青菜,豆腐汤,全是素的。
  “吃吧。”
  江梓淮坐起来,用右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哥。”
  “嗯。”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说要观察几天。”
  “几天?”
  “至少一个星期。”
  “太久了。”
  “你手上的伤缝了七针,你想出去让人家看到你手上的疤?你想让安枝年看到?”
  江梓淮不说话了,他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住院的那几天,江梓宴每天下班以后都来医院,坐在那把椅子上,陪他。
  有时候带着文件来,坐在那里批,批完了放在床头柜上,第二天让助理拿走。
  两兄弟都不怎么说话,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钟的滴答声。
  这天,江梓淮坐在床上,把手机拿起来,翻到安枝年的头像。
  向日葵的照片还在对话框里,他没有发消息,把手机又放了回去。
  “哥。”
  “嗯。”
  “他这几天有找我吗?”
  “没有。”
  “他连问都没问一句?”
  江梓宴把笔放下了,看着弟弟。
  “你想让他问你什么?你走的时候没跟他说,你请假是我帮你请的,跟人事说的,没跟他说的,他可能根本不知道你住院了。”
  江梓淮不说话了。
  第六天晚上,江梓宴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弟弟。
  弟弟的脸色好了一些,有了一点血色,眼睛下面的青黑也淡了一点。
  “淮淮。”
  “嗯?”
  “你这样下去不行。”
  江梓淮看着哥哥,没有接话。
  “你每天去他公司上班,给他当助理,帮他端茶倒水,帮他整理文件,帮他挡那些他不想见的人,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离他近一点,是为了每天都能看到他,但你离他近了吗?你每天看到他了吗?你看到了,他看你了吗?他理你了吗?”
  江梓淮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
  “他带了一个人回来,你不敢问,他让那个人住他家,你不敢问,他不回你消息,你不敢问,你自己偷偷难受,偷偷哭,把自己搞成这样。”
  “哥,别说了。”
  “你追他,我不拦你,但你得堂堂正正地追,你不是他的手下,你不是他的奴才,你是江梓淮,你是江氏集团的小少爷,你姓江,你追他,你要站直了追,别跪着。”
  江梓淮抬起头看着哥哥,哥哥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
  “你辞职吧。”
  江梓淮愣了一下。
  “别给他当助理了,你要追他就光明正大地追,你要约他就约他,要堵他就堵他,他不回你消息你就打他电话,不接你就去他家门口等他,你以前不就是这样追他的吗?”
  “我……”
  “你怕什么?怕他不理你?他现在也没有理你,怕他不要你?他现在也没有要你,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最坏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你还怕失去什么?”
  哥哥说的很扎心,但是事实。
  江梓淮把哥哥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
  “小淮,你好好想想,别伤害自己。”
  之后江梓宴就去了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要开。
  江梓淮想了整个下午,他现在很想安枝年,想给他打电话。
  他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气。
  拨打了安枝年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了。
  “喂”
  江梓淮抿了抿唇,停顿了几秒。
  “年哥,是我。”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
  “有事?”
  江梓淮听着安枝年的声音,整颗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我想你了。”


第67章 追人追人送花送花
  安枝年那边沉默了一会。
  “挂了。”没等江梓淮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梓淮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江梓淮盯着那通29秒的通话记录看了好几遍,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上,躺下来了。
  心里是空了一块,自己不能放弃,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着眼睛想,如果安枝年真的不想理他,根本不会接这通电话。
  他接了,接了就是还有东西在。
  第二天陈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江梓淮坐起来看着他。
  “陈医生,我这个情况,最快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
  陈医生翻着手里的病历本。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出去。”
  “你缝针才几天,手腕上的伤还没拆线,你现在出去,一激动伤口就裂了。”
  “我不是说今天,我是说稳定下来,我想要吃药,好好吃,一顿不落,我想要调整状态,让自己好起来。”
  陈医生合上病历本看着他。
  “你要是真能好好吃药好好配合,半个月左右可以出院,但出去以后不能断药,不能受刺激,情绪波动大的时候要立刻给自己缓冲的时间。”
  “半个月太久了。”
  “你这个身体,半个月能稳定住已经算快了。”
  江梓淮沉默了一会儿。
  “好,半个月就半个月,但我有个要求。”
  “你说。”
  “这半个月里,我的手机不能关机,我要能接电话。”
  陈医生看了他一眼。
  “行。”
  从那天开始,江梓淮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吃药要江梓宴盯着,现在他自己定闹钟,到点了就吃,一顿没落。
  以前吃饭吃两口就放下,现在他一口一口地吃,把饭盒里的饭菜都吃完了,虽然慢,但没有停。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他配合地伸出胳膊,看着纱布拆开又缠上,眼睛盯着那道缝了七针的伤口,看了很久。
  江梓宴每天下班后来医院,看到弟弟在吃饭,看到他在吃药,看到他对着手机发呆但没有哭。
  有一天江梓宴坐在那把椅子上批文件,江梓淮忽然开口了。
  “哥,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他躲着我,我就追着他,他推开我,我就站远一点等他,他不信我,我就做给他看,但是哥,我不能病着去追他。”
  江梓淮把缠着纱布的手腕抬起来看了看。
  “我这样去追他,他只会觉得我在卖惨。”
  江梓宴把笔放下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他一直以来都一步一步引导着弟弟往好的方面去想。
  “先把病养好,把药吃好,等我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去找他。”
  江梓宴看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
  “长大了。”
  “我早就长大了。”
  “你以前只会在床上躺着哭。”
  江梓淮瞪了他哥一眼,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
  “那是以前。”
  ……
  半个月后,江梓淮出院了。
  手腕上的线拆了,留下一条淡粉色的疤,从腕骨延伸到小臂,像一条细长的蜈蚣。
  他穿了一件长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把疤遮住了。
  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什么都看不出来,转身出了门。
  江梓宴送他到安氏集团楼下。“要我等你吗?”
  “不用。”
  “好,我公司还有事,你办完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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