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倒追前男友(近代现代)——青陵童

分类:2026

作者:青陵童
更新:2026-07-30 07:11:22

  江梓淮靠着座椅,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又转了转手上的那枚。
  “哥。”
  “嗯。”
  “我抓住他了。”
  江梓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然后呢?”
  “我松开了。”
  车在红灯前停下来。
  江梓宴转过头看着弟弟的侧脸,弟弟的眼睛看着窗外,睫毛在颤,嘴角是往下弯的。
  “他走了?”
  “走了。”
  绿灯亮了,车继续开。
  江梓宴没有再说什么,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弟弟每天跟在安枝年屁股后面,也只有安枝年才能让弟弟变的像个人。
  安枝年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把手摊开了。
  手指伸直,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
  江梓淮攥过的那个位置,皮肤上还有一点红印子,不深,浅浅的一圈。
  他把手握起来了,手指慢慢合拢,把那一点温度攥在手心里。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什么都没有,那枚戒指他扔了,找不到了,只有江梓淮还留着那枚。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不该让江梓淮来当助理,知道自己在给自己挖坑。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停下来。
  他承认,他不想停,他恨过,恨了很久,恨到以为自己已经不爱了。
  但那个人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的,说“年哥,我想你”的时候,他发现那些恨还在,爱也在,恨和爱缠在一起,分不开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回家。”
  他对司机说,车拐进了公寓的地下车库。
  江梓淮到家以后,上了楼,洗了澡,换好睡衣躺到床上。
  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暗着。
  他拿起来,打开安枝年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删掉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他盯着那个纯黑色的头像,盯了很久。
  “睡了没?”
  打出来以后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方,没有按下去。
  他怕,怕发了以后安枝年不回,怕安枝年回了说“关你什么事”,怕安枝年看了连回都不回。
  他把那三个字删掉了,又打出来,又删掉了,来来回回好几次,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他不知道的是他扣上手机时不小心点到了发送键。
  门外传来敲门声,江梓宴端着一杯水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药瓶。
  “吃药了。”
  江梓淮坐起来,接过水杯,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了。
  江梓宴看了他一眼,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晚上别再看手机了,早点睡。”
  “嗯。”
  江梓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安。”
  “哥,晚安。”
  门关上,江梓淮把那粒安眠药从抽屉里摸出来,倒了两粒在掌心里,干咽下去,苦苦的。
  他喝了一口水冲下去,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他不想做梦,不想记得任何东西,药效上来得很快,眼皮越来越沉,最后陷入沉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没有看到。
  安枝年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毛巾搭在肩膀上。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江梓淮发来的消息,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点开了。
  “睡了没?”
  三个字,一个问号。
  他盯着那三个字,心脏跳了一下,很快,快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回,拿起来又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他知道应该不回,回了就是给了希望,给了希望就是再给一次伤害的机会。
  但他坐在床边,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打了几个字,删掉了,只回了个字。。
  “没。”
  发出去以后他就后悔了,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
  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灯关了,房间是黑的。
  他等着手机再响,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手机没有响。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暗着,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又翻过来。
  “算了。”他对自己说,声音很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散开了。
  人家都不回了,他在这里等什么。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江梓淮攥着他手腕的那个画面,手指很瘦,攥得很紧,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
  他的手指轻轻合拢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在等,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委屈,不想承认那个字发出去以后没有人回复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
  第二天早上,江梓淮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头有点沉。
  安眠药的劲还没完全过去,眼皮很重,脑子像泡在水里。
  他坐起来靠了一会儿,起来洗漱。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面有青黑,嘴唇有点干。
  他把嘴角的白沫擦掉,换了衣服下楼。
  阿姨已经把早餐摆好了,他坐下来吃了几口,让阿姨把另一份装好,拎着袋子出了门。
  路过花店的时候买了一束向日葵,今天的花瓣特别大,开得正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是昨晚睡前写的,字迹有点歪,因为当时手在抖。
  “昨天抓住你的手了,很开心,今天也想见你。”
  他把卡片插在花束中间,上了车。
  到了公司,他先去了安枝年的办公室,把花放在桌上,安枝年还没有来,他把早餐放在盘子旁边,转身出去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安枝年到了,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那束向日葵,看到卡片,看到盘子里的早餐。
  他站在那里看了两秒,把早餐推到一边,坐下来打开电脑。
  江梓淮在外面整理文件,听到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了,没有抬头。
  过了一会儿,内线电话响了,安枝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进来。”
  江梓淮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推门进去。
  安枝年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文件,手里拿着笔。
  那束花被挪到了桌角,卡片翻过去扣在桌上,早餐原封未动。
  “安总。”
  安枝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下面有乌青,比他深,比他的明显,像一整夜没睡。
  嘴唇抿着,嘴角往下压。
  “上班期间不要做无关紧要的事。”
  江梓淮愣了一下。“什么?”
  “这些。”安枝年看了一眼桌角的花,又看了一眼那份没动的早餐。
  “公司请你来是做助理的,不是来送花的。”
  江梓淮站在原地,手指在裤缝上抠了抠。“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闲得没事干?”
  安枝年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你家,上班时间做你该做的事。”
  江梓淮的眼眶红了,他把嘴巴抿住了,把那些涌上来的东西压回去了。
  “知道了。”
  “出去。”
  江梓淮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拉开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了,他站在走廊里,王秘书从秘书台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江梓淮回到工位上坐下来,打开电脑,把今天安枝年的行程表打开,开始核对每一个会议的时间。
  安枝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束向日葵。
  他拿起那张卡片翻开看了一眼,字迹有点歪,像写字的时候手在抖。
  “昨天抓住你的手了,很开心,今天也想见你。”
  他把卡片放回去,他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不应该那样说,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那个人每天出现在他面前,每天送花,每天写卡片,每天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心软,就会说出不该说的话,就会做出不该做的事。
  所以他把那个人推出去了。
  他把早餐拿过来,打开,粥还温着,煎蛋已经凉了。
  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完了,吃完以后把盘子收到一边,开始看文件。
  外面的江梓淮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被赶出来了,被说了一顿,被嫌烦了。
  他把安枝年的行程表核对完以后,开始处理文件,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标注。
  不去想那些话,不去想那个人的表情,不去想今天早上自己满怀期待地走进办公室的样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秘书叫他一起去食堂,他摇了摇头。
  “你去吧,我把这些弄完。”
  王秘书没有勉强,走了。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江梓淮一个人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几份合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把笔放下了,把头低下去,额头抵着桌沿,他没有哭,只是觉得很累,很累,从骨头里往外累。
  安枝年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江梓淮低着头,额头抵着桌沿,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像一片被揉皱了的纸。
  他哭了?自己说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把他说哭了?
  “江梓淮。”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江梓淮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着安枝年。
  安枝年想问他是不是哭了?想问他是不是难过的?
  但和说出口的却不一样。
  “晚上有个酒宴,你跟我去。”


第57章 他没有立场没有资格
  江梓淮愣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
  “好。”他听见自己说。
  安枝年转身回了办公室,门关上了。
  江梓淮坐在工位上,把刚才那句“晚上有个酒宴,你跟我去”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念到最后嘴角翘起来了。
  他拿起手机要给哥哥发消息,告诉他晚上不回去吃饭了,要和安枝年去参加酒宴。
  屏幕亮起来,他看到了安枝年的对话框,最新一条消息是安枝年发的。
  “没。”
  他愣了,发现自己发了一条“睡了没?”
  什么时候发的?他完全不记得了,可能是昨晚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的时候碰到的,可能是手指滑到了发送键。
  他盯着那个“没”字,一个字,一个句号,凌晨回的,他没有看到,吃了安眠药以后睡得跟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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