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倒追前男友(近代现代)——青陵童

分类:2026

作者:青陵童
更新:2026-07-30 07:11:22

  第四天,他下楼了。
  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了身干净衣服 ,头发还是翘着,他用湿手按了按,下去了一点。
  阿姨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看见江梓淮下来了,高兴的不得了。
  “小少爷下来了,我给你盛粥。”
  江梓淮坐到餐桌前,粥端上来了,一碟小菜,一个煎蛋,一个花卷。
  他喝了半碗粥,吃了半个花卷,把煎蛋也吃了。
  阿姨看着空碗,问他:“还吃吗?”
  他说:“不吃了。”
  阿姨想着小少爷好几天都没好好吃饭了,这些天要变着花样的给他好好补补。
  江梓淮上楼把窗帘拉开,把窗户打开,阳光照进来,地板上亮了一大块。
  他把那个塑料向日葵放在枕头小夜灯旁边。
  又把那个装满情书的小盒子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书桌上。
  他打开盒子,里面全是信,一封一封,放得整整齐齐,他写的每一封,沈枝年都留着。
  他拿起最上面那封,信封上写着“沈枝年收”。
  他的字迹,歪歪扭扭的,那时候他写得很认真,他把信放回去,把盒子盖上。
  他躺回床上,面朝墙。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他小时候画的,丑丑的太阳和云,他盯着那幅画,盯了很久。
  闭上了眼睛。


第38章 今天也好想你
  第二天,江梓淮醒得很早,窗帘没拉开,屋里暗暗的。
  他摸到枕头旁边的手机,按亮屏幕,翻到沈枝年的微信头像,点进去,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句“你放过我吧”,前面是红色感叹号。
  他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几秒,然后开始打字。
  [年哥,今天天气很好,阿姨昨天给我煮了粥,我喝了大半碗。]
  发出去显示红色感叹号。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来洗漱了。
  从那天起,江梓淮每天都给沈枝年发消息。
  他把沈枝年的对话框当成一个树洞,把每天见到的事情,想到的事情,全都写在里面。
  他知道沈枝年看不见,拉黑之后消息根本发不出去。
  但他还是发,一天一条,有时候两三条。高兴的事发,难过的事也发。
  [年哥,我今天去学校了,路上看到一只橘猫蹲在花坛边上,胖得要命,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它没跑,还蹭了蹭我的手,你以前也喜欢摸我的头,从头顶往下压,压一下松开,再压一下。]
  [年哥,我有点难过,想你了。]
  [年哥,许诺今天请我吃烧烤,他喝多了,说了好多话,说他放下我哥了,说他以后要找一个喜欢他的人,我说你一定找得到,他说我也是,我没说话。]
  红色感叹号。
  [年哥,我今天发烧了,三十八度七,阿姨给我煮了姜汤,太辣了,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我今天好像更想你。]
  红色感叹号。
  [年哥,陈晓峰今天跟我说,你以前在宿舍的时候,手机壁纸是我的照片,我不知道,你从来没跟我说过,那张照片是我在图书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拍的,你居然偷拍我!还丑,等你回来,我也要拍你的丑照!]
  红色感叹号。
  [年哥,我现在每天都给你写情书,等你回来就给你,你写‘不管以后怎样,我都想跟你在一起’这句话还算数吗?]
  [年哥,今天好想你啊,想的心脏有点疼,想去找你。]
  红色感叹号。
  …………
  …………
  沈枝年在国外,他到温哥华的第二天,安祁阳带他去看了学校,学校很大,教学楼是砖红色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安祁阳跟校长用英语说了几句,校长笑着跟沈枝年握了手,说“welcome”。
  沈枝年点了下头。
  安祁阳说:“下周一进学校,你这几天先熟悉一下环境。”
  沈枝年说:“好。”
  安祁阳又说:“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离学校不远,开车二十分钟,保姆和司机都请好了,你有什么需要的跟她们说。”
  沈枝年说:“好。”
  安祁阳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沈枝年回到住处,一栋别墅,门口有保安,花园里有桂花树,他上楼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把行李箱打开,衣服挂进衣柜,书摆在书架上,相框放在床头,他妈的照片,伸手抚摸着妈妈的身影,他看了几秒,把相框摆正了。
  他坐到床边,拿出手机。
  微信里有很多消息,大部分是同学发来的,问他去哪了,怎么退学了,他没有回。
  开学以后,沈枝年每天去上课。早上七点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
  阿姨做的是西式早餐,面包、牛奶、煎蛋,他吃完了,司机送他去学校。
  上课,记笔记,下课,回来。
  和在国内的时候一样,又不一样,不一样的是没有人叫他年哥了,没有人突然从后面扑上来抱住他,没有人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闷闷地说“我想你了”。
  他有时候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桂花树。
  花开的时候很香,和以前在老家巷子里闻到的那种味道差不多,他站在窗前,站一会儿,转身走了。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前江梓淮躺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胸口,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着。
  现在他旁边什么都没有,床很大,被子很凉,他翻了个身,他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又闭上了。
  某天晚上,他在手机里翻到一张照片。
  江梓淮拍的,两个人靠在一起,江梓淮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嘴角沾了一点奶油。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放下了。
  他恨江梓淮,恨他骗自己,恨他拍那些照片,让他身败名裂,妈妈也因为照片的事车祸去世,可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还在想他,恨自己看到他的照片就心软。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骂了自己一句。
  “沈枝年,你贱不贱。”
  声音很小,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散开了。
  从那以后,沈枝年就把这个手机关机收进了杂物间,他重新买了新手机和卡,他不想在有关于江梓淮的东西了,他想,或许慢慢的随着时间就忘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沈枝年在温哥华待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他学会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睡觉,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下课的时候一个人在图书馆待着,周末偶尔出去走走,去超市买菜,去公园散步。
  安祁阳每个月飞过来一次,住两天就走,每次来都问他缺什么,他说什么都不缺。
  安祁阳说:“你在这边习惯了吗?”
  他说:“还可以。”
  “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没有。”
  安祁阳说:“你要多出去走走,不要总待在屋里。”
  “好。”
  安祁阳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沈枝年有时候会想起江梓淮,上课的时候,走在路上的时候,晚上睡不着的时候。
  他想起江梓淮笑的样子,耳朵红的样子,缩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江梓淮叫“年哥”时候的那个语气,软软的,像棉花糖在舌尖上化开了。
  然后他就会想起那些聊天记录,那些照片,和他妈妈。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够了。”他对自己说。
  但他停不下来,脑子里那个声音一直在转,转了一圈又一圈。
  时间每一天都在流逝,有人在重复做着同样的事。
  而有的人在黑暗里挣扎,逃不脱,忘不掉……
  ……


第39章 救救我
  五年后。
  温哥华的清晨,天还没亮透。
  安枝年站在卧室的镜子前,系好领带,扣上袖扣。
  袖扣是银色的,他父亲送的,他穿好西装外套,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手机震了一下,助理发来的消息:“安总,车已备好,九点十分到机场。”
  他回了一个字:“好。”
  下楼的时候,阿姨已经把早餐摆好了,面包,牛奶,煎蛋,他坐下来,吃了两口,把牛奶喝完了。
  安祁阳坐在对面,看着他。“今天回去?”
  “嗯。”
  “公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你到了以后,王秘书会来接你。”
  “知道了。”
  安祁阳看了他一眼。“你几年没回去了?”
  安枝年说:“五年。”
  安祁阳没再说什么。安枝年站起来,拿起行李箱,出了门。
  车开了,安枝年坐在后排,看着窗外。
  温哥华的街道一条一条往后倒,他住了五年的地方,每一棵树每一盏路灯他都知道位置。
  他看了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了。
  到了机场,助理把行李箱推下来,送他到安检口。
  “安总,一路平安。”
  安枝年点了下头,接过登机牌,过了安检。
  候机厅很大,坐满了人,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着窗外,停机坪上停着一架飞机,正在装行李。
  过了一会,广播响了,通知登机。
  他站起来,排在队伍里,登机口的工作人员检查登机牌,他把登机牌递过去,工作人员扫了一下,说“一路平安”。
  飞机起飞了,地面越来越远,房子变成小方块,马路变成细线,云层挡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把遮光板拉下来,靠在座椅上。
  闭上了眼睛。
  国内时间下午三点,飞机落地了。
  安枝年走出机场,阳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
  王秘书站在出口,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安氏集团”,安枝年走过去,王秘书接过行李箱。
  “安总,车在那边。”
  安枝年说:“先去公司。”
  王秘书说:“好的。”
  车开了,从机场高速下去,现在国内和五年前变化很大。安枝年看着窗外,什么都没说。
  到了公司,王秘书带他上楼,二十八楼,落地窗可以看到半个城市。
  办公室很大,装修是冷色调的,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一摞文件,一支笔,一个本子。
  王秘书说:“安总,这些是近期的项目资料,您先过目,明天的会议安排在上午十点。”
  安枝年说:“好。”
  王秘书出去了,安枝年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
  屏幕亮了,桌面是系统自带的蓝色背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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