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丧偶的日子(玄幻灵异)——见机行事的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30 07:02:48

  荆笑路:“……”鳏夫阵线联盟,这合理吗?“他总是,只留下墓碑号码!”是吧?
  荆笑路推开椅子,带门溜出去了。
  ·
  今天荆笑路不执勤,丛怒森却是执勤日。
  出了回家基地,沿途荆笑路都在抉择,究竟是埋伏在丛怒森家门背后傍晚吓他一跳比较好玩,或是在丛怒森工作期间偷袭他比较好玩。实际上,荆笑路怀疑,晚上荆笑路出现在丛怒森家,丛怒森不会惊讶。
  于是荆笑路没有开吉普车,鬼鬼祟祟地揣着准备回敬给丛怒森的礼物,走向A3小队例行必巡逻的区域。
  熟练地藏身、绕背,远远他看清晰了A3小队。由于职责就包括守卫安全,确保没有敌人,A3不是不警惕的,荆笑路也只能在一段范围外减轻减慢动作,停步不再靠近。
  荆笑路悄悄深呼吸,坏笑,要积攒力气阔声下一道指令。
  要快速,一整队人时不时就有人环顾四方,也回头张望,冬季植被凋零,缺乏掩体了。
  正逢丛怒森将回头,半回头。
  荆笑路坏笑加深。
  荆笑路一气呵成:“丛队快过来涂上口红亲我一口!”
  A3满队皆惊。廉珍今天格外受惊。
  丛怒森一边不由自主地转了个身,脚步飞快朝荆笑路走去,一边耳听见有几名队员窃窃私语:“怎么感觉今天荆笑路特别侮辱人?”“就是就是,还不如打队长两拳呢!”
  丛怒森:“……”
  荆笑路满意地一抱臂,原地日出升高似的站起身,一下子冒出来,两根手指夹着一管口红摇一摇,目光促狭。
  口红,丛怒森真没想到他能琢磨出拿这东西反击自己,言灵固然不可违抗,荆笑路却也不是真的在诚心对付丛怒森这个人,为此吐出口的命令,条件常常封堵得不严厉。
  而且丛怒森擅长钻命令空子。
  尽管并不怎么情愿涂口红,丛怒森意念不疾不徐,停步在荆笑路面前咫尺,沉默地接过了那管颜色浓红的口红,描红自己的嘴唇。
  然后就在荆笑路双眼内显然暗泛胜利之意,老神在在的时候,丛怒森微笑一声,立刻正面吻了荆笑路的双唇。用力厮磨两下,也完全染红了荆笑路没抹过口红的嘴唇。
  荆笑路坏笑转淡。
  丛怒森横手以手背抹抹残余的口红,低眼扫视现在束着荆笑路双腿的黑蓝靴子,维持微笑说:“迫不及待换上了?”
  荆笑路火速将自己唇上的口红转抹到丛怒森有纹身的耳朵上去,丛怒森便站住不动,稍微松弯膝腿,方便荆笑路的身高抹得顺口。他一边抹,丛怒森一边扬眉疑惑问:“今天好热情,晚上——?”
  荆笑路抹够了,松口了:“晚上打你。”
  丛怒森眼睛一亮:“那好啊。难得有一次林中见,我们俩谁都没有恶作剧,和和气气,你很乖。”
  荆笑路顿时警惕,连续横走三步。
  下一秒背后还是涌起来一阵不烫不痛又温又冲的狂风,把他整个人往前方掀推,斜线推进了早有站位预备的丛怒森的怀抱中。丛怒森顺势把他公主抱起来,侧身给A3队员们展示了一眼,笑道:“面子争回来了!”
  A3小队刚要集体欢呼。
  荆笑路心平气和地:“放下我,拿口红在自己脸上写坏猫猫。喏。”
  丛怒森脸色变凝重,接过了口红,咬牙:“还不如坏狗狗。我会报复你的。”
  荆笑路从他臂弯间迈下来,恢复坏笑。
  ==========作者有话说:==========
  捏他:
  草蜢《失恋阵线联盟》(作词何启弘,作曲Cha Tri Kong Suwan,编曲鲍比达)。


第10章 
  丛怒森左脸颊顶着浓红的“坏猫”两个字,右脸颊上是“猫”。
  这是他能想出来最好的钻空子方式,否则不管是“猫猫”在一侧脸上,还是“坏猫猫”在一侧脸上,都太丢人了。
  ……现在也不是毫不丢人。
  就连十分真挚同情他的A3队友们中,都有人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偷笑了。
  廉珍也乐了,何况廉珍现已得知荆丛二人的“地下恋”。“猫队好。”廉珍说。
  丛怒森在他肩膀上重拍一下,示意他闭嘴。来不及了,荆笑路灵感充沛地调笑:“那坏猫猫队长,不打扰了,你们接着巡逻吧。”说罢给丛怒森一个飞吻,就要转身溜远。
  丛怒森马上物理动手,把他拖回来,握紧口红也在他脸上画出两笔红痕。荆笑路很快试图姿势专业地擒拿他,丛怒森这才赶快放手了。
  荆笑路警惕了,摸摸自己的脸,努力摸乱笔划:“你写了什么?”
  丛怒森:“不告诉你,你自己照镜子。”
  荆笑路一气之下,拧身直接走远了。望一眼他气闷闷的迅捷背影,丛怒森嘴角一翘。
  向着天地基地入口的方向,走远一段路,不等找到镜子,路过未结冰的一条山河水时,荆笑路便贴近水面照了照脸上的口红痕迹。
  然后发觉,尽管水面随流逝随寒风轻微荡动,尽管口红笔划已经被他的手指有些扰乱擦模糊,还是看得清丛怒森画在他脸上的是一团酒杯形简笔画玫瑰。
  荆笑路反应了半秒钟。
  意识到丛怒森竟然是在调侃他临水照花。
  指尖下垂,搅乱水面倒影,浅蘸几滴水,荆笑路飞速再拭洗脸颊口红。等待水面重归平静,却发现口红的印痕很难用水洗去,何况是点滴浅水。
  算了,也好。
  荆笑路心说,同归于尽,好过他无法欺负丛怒森。
  ·
  冬季天空黑得早,丛怒森交班回家的时分,天地早已灰蒙蒙的。荆笑路等候在他家温暖的客厅中,犯懒半躺在沙发上,故意关严客厅的暖绿窗帘,避免丛怒森走过一楼窗户看清自己在房屋里面干什么。
  身姿犯懒,荆笑路双手在摆弄一件小礼物。丛怒森的生日也快到了,12月25日,不出一星期。荆笑路难以忘记,丛怒森少年岁月无语地跟他倾诉过一次:“圣诞节过生日也不是不好,但我妈妈尽量争取我在这几天出生,只是因为她是爱尔兰人,她太爱圣诞节了。”
  丛怒森:“她说过,从12月1日降临节到1月6日小圣诞节,我在哪一天出生都行,但是千万不要是其它日子。我爸说,当确定我出生在25号的时候,她特别喜悦特别有生机,医生见了直呼状态真好……我妈妈并不信教,她就是单纯喜欢过节,还提前憧憬起来在我生日把我打扮成一棵圣诞树了。我从小到大长得比同龄男孩高一点,她夸我的方式是‘圣诞树的好苗子’。”
  追忆起来虽然啼笑皆非,怪鲜活可爱的,事实上由于爱尔兰的治安问题,荆笑路初认识丛怒森那年,他父母已经因故被卷入□□纠纷,双双去世了,丛怒森七岁被一位姑姑带到国内生活,长期能够幻听机枪声。
  PTSD引发幻听不是小毛病,然而顾虑到姑姑是女性,丛怒森本能地自小认为不该对她倾诉,再给她带去不属于她的压力。外加那年头国内心理业很不发达,于是丛怒森也迟迟没去看过心理医生,几乎绝口不提日益严重的幻听。
  幻听武器声不止是恐怖,一度亦牵连了丛怒森人生方方面面的经历,例如:他时不时因此听不清周围人的说话声,又不愿意透露理由,导致没有朋友,导致耗费多倍时间多倍精力才能勉强保持在校成绩,考上不错的大学,导致和姑姑的亲情关系也一般般,在末世以前就分开住、联络有限了。
  丛怒森说真的是个过分要面子的人,原本在幻听彻底康复之后,荆笑路建议他对他姑姑解释一番,他不愿意。荆笑路一直指望打打闹闹间,丛怒森能改改性格中这样爱吃亏的一面——尽管有时候荆笑路是当真脾气风起云涌了,当真与丛怒森闹得彼此都炸毛了。
  记得大学军训末期,有一日射击打靶的机会,荆笑路注意到这个学生脸色难看。异常难看。
  当时荆笑路踱步到他身边去,观察了他一阵子,这男孩忽然很疑虑地转头,低声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荆笑路明明暂没讲话。
  荆笑路顿一顿,遂道:“我刚刚说,打靶是感兴趣的学生自愿,不强制参与。”
  十八岁的丛怒森说:“喔。”
  荆笑路开始紧盯他,于是察觉他也频繁偷望自己。接着丛怒森也察觉到荆笑路的长久观测,不自在地假扮起完全正常来。荆笑路没有掉以轻心,依然久久观测他,那时已到几十天军训的尾声,新学校的同学也已晓得不跟丛怒森多交谈了。
  那天解散后,荆笑路喊丛怒森单独聊聊,在晦暗凉爽的傍晚里树荫下问他:“小丛同学,明天联欢会,你和舍友出个双人相声节目怎么样?”
  丛怒森视线落点稍低,主要看着他的嘴唇。幻听的日子一久,不管眼下听不听得真切,先依靠眼睛再使用耳朵也近乎成为惯性。荆笑路很高兴现如今看不见丛怒森还拥有这一习惯了。
  十八岁的丛怒森分析完教官荆笑路的唇语,一脸费解:“……嗯,我不会讲相声。”
  荆笑路试探:“双簧呢?”
  丛怒森理所当然地回答:“也不会。”下一句却莫名说:“你想听?”
  荆笑路背着手,轻叹气,追问他:“你为什么不跟同学解释你听力有问题?”
  丛怒森坚称:“我听力没问题。”
  起初荆笑路以为他说气话,又确认了一遍,突然想到,说气话该有生气的神色细节,而眼前的丛怒森着实没有对他生气,相反,在他周身转来转去的眼光堪称柔和,甚至一反平日面无表情的样子。
  随后十八岁的丛怒森说:“教官,我们俩一起去看心理医生吧。你去,我就去。”
  荆笑路:“……?”
  荆笑路又没有丝毫病症。不过随丛怒森这句话,他当即明白过来,丛怒森自认为自己的状况是心因性。
  想一想,荆笑路单手搭抚丛怒森的肩头。那一年丛怒森就已比荆笑路个子高了,荆笑路微微抬头,淡声鼓励:“好,那我陪陪你。”


第11章 
  缘分之初,不算顺利,尽管双方不争吵,反而有点磕磕绊绊。
  起初荆笑路并不觉得自己跟丛怒森特殊有缘。哪怕年龄差距不大,因为身份职业的分别,因为丛怒森患病可怜,荆笑路自然而然地先当丛怒森是个小孩。还心底苦恼过:我可不太会哄小孩,唉。
  他们去做了心理咨询。荆笑路自以为是一个男人陪一个男孩去了,实际上是男孩和男孩走过那条街。
  咨询过程中,丛怒森除了回应问题,还总喜欢把话题往荆笑路身上引。一会问问:“医生那你感觉他需不需要看病?”一会说说:“他有时候表现得也很奇怪,比如把精力一直花在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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