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丧偶的日子(玄幻灵异)——见机行事的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30 07:02:48

  抖S,太抖S了。
  或者是二:不知是谁最先开始谣传的,不管是不是因为荆笑路的言灵作祟——丛怒森破晓带鞋急追仙度瑞拉。
  这个玩笑在天地基地一时受到了广泛的好评和传播,哪怕将它口耳相传越传越离奇的人绝不是全部信以为真了。
  贵在它画面感生动,所形容的事发当时丛怒森的行动速度、神态气质,也真的足够像那种情节。
  关于这些,风评被害的某当事人浑然不知。
  其实天地基地也曾接收过一部分孤傲的逃亡者,然而接收得年头较早,后来似乎隐隐约约有人传说投奔回家基地更可能觉醒异能,愿意投奔天地基地的人就相对少些。到如今不容易一下子找出究竟哪个人旧日是孤傲的成员了,丛怒森赶时间。
  反正,在天地基地没有打听到孤傲基地的地图,车子一开出天地,丛怒森只好靠自己时不时反复上下车,辨认山地积雪、湿土上面的明显群聚型车辙。这不是长久之计,车既开得僵缓,未来又总可能碰上留不下清楚轮胎辙的地域。
  想一想,他不得不多耗费一段路程一点时间,去一趟不顺路的回家基地雇名向导指路。
  丛怒森把向导请到后座,把崭新的玫瑰粉高跟鞋摆放在副驾驶座,象征着老婆坐在副驾驶座。尽管他此刻才要赶路去追上更早出发的荆笑路。
  好了,万事俱备只欠老婆地出发。
  连荆笑路这个人的照片也没来得及搞到手一张,只道是个一米八的凤眼男人,万一今天对方没有正好穿着高跟鞋,丛怒森边开车边琢磨,他要如何见了面尽快辨认出、辨认正确老婆呢?就算是荆笑路亲自动用异能令他失了忆,就算是荆笑路主动那么独裁式选择的,所以自然可以谅解他为什么失忆忘记他,但是,但是,也绝对不能认错人吧?
  认错就太过分了,不可原谅。
  得提前想个好办法。
  讨厌,丛怒森发现自己又在患得患失了。明明情有可原,不算不可原谅。唉,温馨、自豪而讨厌。
  ·
  也很“合乎情理”的是:
  丛怒森灵机一动——自认为老谋深算地——想到的好办法同样是试鞋。
  在鞋店买这双玫瑰粉高跟时,实际上,考虑到听说荆笑路是个身高一米八身材很好的男人,丛怒森无法不担心鞋码问题,粉色高跟鞋通常只有女人会穿,有没有男人的鞋码需要问仔细。
  鞋店老板倒小声告诉他:这不是第一次他什么什么中招,跑来买高跟鞋了。而且对他心爱的老婆明恋暗恋,想要跨基地追求荆笑路的人,在天地属实不能说人数很少。荆笑路凭一己之力改变了附近两家基地的高跟鞋生产链,因为卖得出去,卖得还不错,近年末世安全和资源状况较稳定了些以后,好几家鞋店一直都有在制作荆笑路的码数。
  拼命撬他墙角都撬不动的人,丛怒森懒得理会。
  只是,给有百分之九十九把握是老婆的人试一试鞋不就一定能认对老婆了吗?毕竟,普通男人哪怕碰巧鞋码重合,还碰巧和他老婆外貌相似,那也轻易不太擅长穿高跟鞋吧?一试便知。
  丛怒森自我感觉这个主意很完美,甚至与来自回家基地的向导推敲了一番,淡淡问向导道:“你觉得我的计策怎么样?”
  向导:“其实我还在消化你和荆队是情侣这个言灵。呃,不过我觉得没必要,我认得出荆队的长相。你是不是根本只是想玩一下?”
  丛怒森:“?你认得出荆笑路?”
  向导:“对对,没必要试鞋。”
  丛怒森:“可我凭什么信任你不会骗我?我不信任你。”
  向导:“……你找我来当向导,你不信任我?”
  丛怒森冷淡:“嗯。”
  向导诧异迷茫:“那你怎么还不叫我下车换个向导?不怕我指错路你……”
  丛怒森打断:“闭嘴。让他试鞋,就这么办。”
  向导了然:“看,我就说你只是想玩一下。”
  丛怒森假装听不见。


第15章 
  丛怒森原以为会在天黑之前追得上荆笑路。
  他出发得堪称不慢了,又是一辆快车在空空公路上飙,而回家基地的众人是一条车队,彼此大多需要顾忌追尾自己人,不知不觉车速会较慢。
  问题不出在向导身上,是那种很传统的、电影中劫路般的情节:有两棵大树倒下,树干横截断必经之路的路面,显然,倒得稍晚,没有拦回家基地的大部队,只拦丛怒森这一辆快车。
  丛怒森没有打开车门,下车检查树干损伤的原因。这年头,那树都无须是纯自然的,找个植物系异能者来布置也完全可能。
  向导疑虑地从车窗望望前路树干,问:“你准备怎么办?炸开吗?我的异能好像帮不上忙,我是兽语异能。”
  丛怒森:“……等下,你什么异能?算了,先不讨论别的话题。”
  丛怒森开始倒车。巢黄这辆越野车性能看样子不错。
  向导有点不安有点思索地问:“你在干吗?我们倒车干吗?你说这是不是回家基地有异能者想……?”他语气很含蓄。
  丛怒森暂时没管后一个问题:“这是辆越野车,我们现在要调整速度和起跳点,跳越过障碍物去。你系了安全带没?无论是不是有人搞鬼,假如可能有人在搞鬼,我就先省下来异能,没必要提前挥霍。”
  这下向导脸色才大变:“不是,哥,丛哥,你专业吗?!”
  丛怒森若无其事地倒车。
  向导:“你末世前不是赛车手对吧??”
  丛怒森哼了句歌。
  向导:“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刚才哼的是oh my love my darling吗!”
  丛怒森不耐烦了:“别吵,要是看起来成功不了,千钧一发的时候我会发动异能安排气流转移车体的。”
  向导还想说句什么话,陡然直觉行车的状态有变化,野生的山风吼声倍增,窗外的山景仿佛流星飞划,连忙紧闭眼睛。
  这一瞬间车身飞起飞落,这一瞬间向导紧紧闭眼,这一瞬间丛怒森微拧眉头。
  一瞬间过去,车子安稳越过树干路障,一扫蓝天,落地顺畅地继续前行。丛怒森却得以放松精神,仔细地想了想,这两棵树真正的蹊跷之处在于:他是爆炸异能,听说过他的人几乎全部听说了他的异能,横两棵树在这里,远远不如放几根长钉子在这里扎毁轮胎更阻碍他、延误他的时间。
  除了打草惊蛇,这还有什么作用?
  末世后,异能五花八门,人类对付人类时已不再只能用昔日简单的方法了。
  丛怒森甚至担心,这两棵树才是某个自己人给他的通风暗示,事实上阻碍还在前方,还没有正式出现。
  这条去路看来不容易一口气通过。
  副驾驶座的两只高跟鞋全摔倒了,丛怒森赶快单手握方向盘,扶了它们一下。
  ·
  一片星月的朦光穿透积灰脏纱窗,叫醒了荆笑路。条件反射他尽量没有声音地就地一滚,滚退进最黑暗的区域,蜷蹲缩小自己的身形。
  屋子外头有人低轻地交谈,一个说:“费力气拆下来这块木板干什么啊?窗户钉住了你走大门进去搜不就行了?”另一个回答:“不不,我可不想进门去搜,谁爱去谁去!你没概念吗?这种山上废弃的小破铁皮屋,在末世第一年基本个个有人躲过,丧尸闻到人味一定来过这里,这是交战点,而且是没人消毒的交战点,随便有哪块金属翘起来刮破你,也刮过丧尸,你就完蛋了不是?”
  第一道嗓音说:“我靠,那都几年了?有病毒也早没感染效果了吧?”
  第二个人便说:“你赌你赌,我不拦你,说得好像丧尸和异能很讲常理似的。”
  手电筒的光束从没有玻璃,曾经只有木板与窗纱的窗户外乱扫入好几遍,外面的人听上去越走越远了。
  荆笑路右手握拳,轻敲敲额头,回了回神。神志还在渐渐苏醒。
  此时此地他身旁这堆浓重的黑暗当中,还藏有另一名不熟悉的同伴。荆笑路侧头瞧他一眼,气音问:“魏……?”
  “君山。”对方小声回应。荆笑路清楚,刚才他惊醒急行动时,对方也出手帮了忙,风系异能者,在强化风声掩饰细微的动作声响。
  “多谢。”荆笑路轻叹气说。
  “不客气。”魏君山果然立刻疑问,“你们基地的人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荆笑路目前也解答不了他。回忆极度诡异:今天黄昏,在孤傲基地,回家一队几乎所有的成员,人人静止没有出手。不是投降,不是谈判,单纯是一动不动。
  其实来的一路上,荆笑路想象过好几种失败或危机:例如自己被迫掉链子,异能早已被孤傲基地的人知晓严防,设法戴上了耳塞;例如老好人匡冬去还幻想跟孤傲基地的管理者讲讲道理;例如直接当场倒戈的己方背叛者人数比想象中多太多……
  惟独实际发生的这种状况,荆笑路一点也无法理解。
  一整队人绝大多数全茫然地站着,东张西望,简直像意识不到这趟行程是来做什么的、敌人是谁,包括匡冬去。除了荆笑路。
  结果是孤傲基地的异能者抢到先手,荆笑路马上言灵要求己方所有人作战,但在指令高声说完之前,遭遇敌方的集火袭击。原因不明,回家阵营的成员没有一个人赶来配合他作战——而且不像是人人有意背叛他——尽管挂彩不直接影响荆笑路口述命令,然而有效地削弱了荆笑路的音量,使得大多数人听不见他。
  眼看己方获胜已莫名其妙变得绝不可能,荆笑路只好更改对策,尽可能多尽可能范围远地命令自己人且战且逃跑。随后不久因为在混乱战场间蒙的伤势,荆笑路就不再知道后续了。
  先前表达过今天暂不参与两基地战役的魏君山,在远处望得也目瞪口呆,感觉局面古怪。
  眼下铁皮小屋里,荆笑路也不确定己方阵营的人仍活着多少,死伤多少。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确定成功逃脱了的人,其他人至少至少也是和荆笑路失散了。
  叹一口气,又舒了一口气,荆笑路靠住铁皮墙壁,一边检查自己身上的外伤,一边对魏君山感慨:“我这辈子还没经历过约等于团灭的作战。妈的。”
  魏君山也还在设法包扎魏君山的外伤,看来难免被波及了。闻言他苦笑一笑答道:“关键都不是团灭,对面也有很特殊的精神系异能者吧?难缠。”
  这时候两个逃亡者突然同时噤声。无他,铁皮屋外又传来了有人走近的动静,咯吱咯吱的踏雪伴随零星的踩断树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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