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宿敌互换系统之后(玄幻灵异)——清筝泠泠

分类:2026

作者:清筝泠泠
更新:2026-07-30 06:58:21

  虽然对方语气平淡,并没有嘲笑的意思,但顾延卿还是略觉羞耻。
  顾延卿故作淡定的点头,“嗯。”
  谢怀阙漆黑的双眸在他的脸颊,耳根和脖子处淡淡扫过,转身买了一个套圈。
  不知道是不是顾延卿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在转头的瞬间嘴角轻微地勾起。
  “你只买一个圈吗?这个可是很难——”
  “啪!”套中了。
  谢怀阙回头看他,“你说什么?”
  这人就是故意的!
  作为元婴修士,哪怕周围人声嘈杂,怎么可能听不清他说话!
  但是在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小泥偶的时候,那点愤懑也消失了。
  顾延卿轻哼了一声,低头摆弄小泥偶,“没什么。”
  转念一想,对方是剑修,操纵灵剑本就需要精准掌控,能把万钧灵剑如臂使指般挥出,一个小小的竹圈又怎么奈何对方。
  所以这纯粹是修行道路不同罢了,跟他修为不精无关!
  想通以后,顾延卿便也不再计较了,继续兴高采烈地拉着谢怀阙的手向前走,时不时晃悠一下。
  然而没过一会,顾延卿便开口:“好累呀。”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累,只是想谢怀阙说几句好听话哄哄他。
  在合欢宗其余弟子面前,他是修为高深的大师兄。但在谢怀阙面前,他却仿佛成了刚入门小弟子,需要对方耐心劝导抚慰。
  但谢怀阙似乎信以为真了,他将身上挂着怀里揣着的东西放入储物袋中。
  接着,他弯下腰,扶住顾延卿的腿弯,轻轻一抬。
  视野突然拔高的顾延卿,“?”
  他的腿弯挂在对方的小臂上,身体侧靠在对方宽阔的胸膛,双手下意识地勾住对方的脖颈。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谢怀阙眼中倒映出的点点辉光,漆黑暗沉的眸子在这万家灯火的映照下显得透亮。
  橘色温暖的灯光下,谢怀阙高挺的鼻梁被镀上一层浅浅的柔光,玉白的脸颊似乎也在光芒的折射下泛起些许血色。
  顾延卿的视线下移,注意到对方颜色浅淡的嘴唇。
  不同于他自己饱满有肉感的唇瓣,对方的嘴唇看上去很薄,轮廓锋利,看上去像一片锐利的冷铁,硬硬的。
  但顾延卿知道那只是假象,也在那日的秘境里触碰过无数次。
  谢怀阙的嘴唇是温暖的,和他的怀抱一样。
  顾延卿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他想再用自己柔软的唇瓣去试探一下,看看对方的嘴唇是不是还和当初一样柔软温暖。
  于是他凑近了一些,直到那双黑沉的眼睛不再映照出灯火,而是倒映出他带着些许红晕的白皙脸颊。
  “......哈哈。”顾延卿立刻缩了回去,将脑袋埋在谢怀阙颈后,掩饰性地笑,“谢兄,你的眼睛......你的眼睛还挺好看的。”
  他在想什么呢,万一被对方躲开了怎么办呢。
  而且,谢怀阙瞧着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就算没躲开,也只是因为觉得这种事情很无所谓吧。
  毕竟当初在秘境里,他们的关系比现在差得多,谢怀阙都能毫不犹豫地亲吻还是死对头的他。
  顾延卿的脸颊紧紧贴在谢怀阙温暖的颈侧,轻轻嗅对方身上的味道。
  或许是他脸上的温度太高,传染给了对方,对方的身体也逐渐热了起来。
  顾延卿干脆将错就错,假装自己名义上是金丹期的修士,实际却虚弱到走几步路就会疲惫,很不要脸地红着脸硬生生赖在对方怀里。
  虽然以前也被抱过,但那时大多是白天赶路,速度极快,他通常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可在这昏暗的仅余暧昧灯火的夜晚,夜风簌簌地拂过脸颊,却也没有吹淡脸上的热意。
  顾延卿靠在谢怀阙怀里,慢慢地随着对方沉稳而缓慢的脚步前行。
  这种感觉又是不同的。
  但顾延卿空有满腹理论知识,却也分不清到底哪里不同,只能迷迷糊糊地被对方抱着向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谢怀阙的脚步停下了。
  ......不会是抱累了,让他下来走路吧。
  亏谢怀阙还是元婴期的剑修,只有这点体力吗?他难道还能比对方随身携带的万钧灵剑不弃还要重吗。
  顾延卿已经做好了死皮赖脸缠在谢怀阙怀里的打算,是绝对不可能下来继续走路的。
  但谢怀阙却只是转过身,对路边一个卖花灯的小贩说:“我想要这个。”
  原来是要买花灯......那他允许谢怀阙先买花灯,再抱他!
  顾延卿正欲跳下去,却见谢怀阙低头看了他一眼,箍住他腿弯后背的手臂愈发收紧。
  他心中莫名:看他做什么?他不下去,谢怀阙哪来的手买花灯?
  谢怀阙收回视线,对小贩说,“这个。”
  随着他的话语,一盏憨态可掬的火狐花灯在架子上微微晃动,像是被夜风掠过一般。
  小贩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当即取下花灯递过去:“大人,给您。”
  那张花灯慢慢悠悠地飞到谢怀阙修长的手掌中,一锭碎银随即落在小贩的手里。
  小贩笑得牙不见眼:“大人慢走!”
  等远离了花灯摊子,顾延卿才开口问:“问剑宗不是规定不能在凡俗之地使用灵力吗?”
  谢怀阙没有回应他,手里的小狐狸花灯在黑暗中轻轻晃了晃。
  然而没过多久,顾延卿却自己闲不住地要跳下来,“我要买这个。”
  他用力拍了拍谢怀阙的后背,对方这才慢吞吞地把他放下。
  甫一落地,他就窜到卖面具的摊子旁,回头看谢怀阙,“这个好不好看呀。”
  顾延卿指着的是一个傩面具,双眼圆瞪青面獠牙,和好看沾不上半点边。
  他看见谢怀阙定定地望着他,轻声道:“好看。”
  于是他把银子递给摊主,笑嘻嘻地把傩面具取下来给谢怀阙,“既然你喜欢,那这个就是你的了。”
  他倒是为自己选了一个雕工精细、色彩绚丽的地戏面具,得意洋洋地拉着谢怀阙走了。
  路过一座宽阔的桥时,恰好遇上有人表演,一群穿着鲜亮的年轻人,手中举着巨型的游鱼花灯,两人举一只,随着手中灯柱的起伏,远远望去竟像是一尾尾华丽绚丽的金鱼在黑夜凝成的海洋中游动。
  不远处,一朵朵大小不一的烟火窜至夜空,绽放出一片片怒放的花束,又像是被打碎了的星光倾泻于夜湖中。
  顾延卿仰头看着。
  脸上带着的面具有些遮挡视线,他刚要拨开摘下,忽觉谢怀阙凑近了他。
  于是顾延卿停下摘面具的动作。
  他感到面具被人向上拉了一些,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是面具太大,他的脸又太小,整张脸还是被面具牢牢罩住的。
  紧接着,他感到面具下方微微往下凹陷,脸上有种轻微的挤压感。
  顾延卿愣了片刻,摘下面具,面前是带着夸张狰狞傩面具的谢怀阙,正俯身离得极近地望着他。
  这时,天边一簇远比之前其他所有烟花都要华丽绚烂的巨型烟火逐渐黯淡,顾延卿的眼珠愣愣地移动过去追随那点残余的星火。
  不知为何,顾延卿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都怪你,为什么要拉面具挡我眼睛,害我没看到刚才那朵很漂亮的烟花。”
  他听见谢怀阙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渐渐远离了他,转身便要离开。
  顾延卿无措地站在原地。
  也许他在感情方面也没有比谢怀阙聪明很多,只懂理论知识,同样是个笨蛋。
  他知道自己方才应该是说错话了,也隐约能猜到刚刚谢怀阙做了什么。
  身侧的手指攥得越来越紧,指甲微微嵌入掌心。
  顾延卿想要去追,却莫名胆怯,害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
  也许,谢怀阙只是恶意捉弄他,用手压了他的面具呢。
  顾延卿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怀阙以很慢很慢地速度向前走。
  然而,即使这么慢的速度,过了很久,谢怀阙也只不过走出两三步。
  过了一会儿,顾延卿看见谢怀阙低下头,叹了口气。
  谢怀阙摘下面具,转身时依旧面色淡淡,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走过来牵住他的手,“走吧。”
  走了几步,顾延卿轻轻地用尾指勾住握住他的宽厚掌心,“我走不动了。”
  前方的谢怀阙突然停下,顾延卿直直地撞上他的后背。
  顾延卿吃痛,捂住鼻子,眼角自发溢出点点泪光。
  谢怀阙转过身,俯下身轻柔地替他抹去眼角的泪水。
  顾延卿透过眼里浅浅的水光望过去,谢怀阙的神色也柔和下来,像是很无奈也没很没有办法一样。
  可谢怀阙却又做了迄今为止做过的最过分的举动。
  谢怀阙居然对刚刚才被撞疼的他辣手摧花,把他的脸当成面团一样肆意揉捏拉扯。
  顾延卿撇撇嘴,拉下那双作怪的手,刚要斥责对方,人又被谢怀阙抱着怀里了。
  于是他便也原谅了对方刚刚抛下他就走,还捏他脸的恶劣举动,伸出手轻轻环住对方的脖颈。
  手臂环抱住的一瞬间,顾延卿感到谢怀阙行进的步伐微顿,随即恢复正常。
  他将脑袋侧过去,枕在对方的肩膀上,眼睛微微眯起,一路掠过路上星星点点的各色花灯。
  谢怀阙......谢怀阙刚才是偷偷隔着面具亲他了吗?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不肯当着他的面亲呢,反正他们都亲过那么多次了。
  虽然,虽然顾延卿肯定会先严加斥责谢怀阙一通,骂对方不经允许就私自亲吻自己。
  但是,他也是不会躲避的,最多只是嘲笑谢怀阙一会......一小会儿吧。
  会端起架子,让谢怀阙先认认真真地追求很久,再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对方。
  会告诉谢怀阙,就算他答应与对方结为道侣,不代表谢怀阙以后就可以敷衍对待他,一定要比现在还要好。
  会要求谢怀阙为曾经欺负他的所有事情认真道歉,并发誓以后绝不再犯。
  想到高兴的地方,顾延卿忍不住偷偷埋在谢怀阙好闻的脖颈处笑出声。
  脚也控制不住地轻微摇晃乱踢,刚一动作却被制止了,“别乱动。”
  顾延卿这会不想听谢怀阙的,偏过头刚想拒绝,又看到了对方的眼神。
  离他很近的眸子里雾霭沉沉,像是蕴藏着猛烈风暴的乌云一般。
  那点不满的情绪全都化作了委屈,“......你好凶。”
  顾延卿上扬的眼尾耷拉下来,嘴角下撇,时不时偷瞄谢怀阙一眼。
  谢怀阙的声音柔和下来,“不会凶你。”
  说着,似是不经意地侧过脸,嘴唇擦过顾延卿勾住他脖子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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