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近代现代)——鱼叔临疯

分类:2026

作者:鱼叔临疯
更新:2026-07-29 07:02:56

  宣明环顾四周,墙面贴满灰黑色隔音层,厚重的地毯铺到墙角,除此之外,书桌、衣柜、一些零碎物件,陈设布局,都极为眼熟。
  像他儿时在老宅住过的那个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宣明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把手,内侧也是指纹锁。
  “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主人把我偷偷养在房间里。”金波向他靠近,“现在轮到我了。”
  宣明坐在吊床边,金波跟着跨进笼子,膝盖顶住床沿。
  咖啡味道醇厚,宣明举杯示意:“你尝过没有?”
  话题转移得猝不及防,金波一时间以为是自己煮坏了,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好。”
  宣明言简意赅地下了结论,不给金波反应“好在哪儿”的时间,一把扯过他的领口,拖拽得金波被迫俯身,跪坐在他身上
  宣明吻了上去。
  “什么时候准备的?”
  “……”沉默
  惩罚似的咬一口:“说话。”
  方才还在扬言“轮到我了”的人被一个吻浇灭了气焰,变得吞吞吐吐,心虚地开口。
  “在主人说要追我之前。”
  “看来我错过了不少啊,小鸟。”
  修长的手指搭上金波的脖颈,轻轻摩挲,宣明语气也轻飘飘的,“那天如果我没追过来,你也会把我绑过去。”
  金波没说话。
  于是宣明又咬了他一口。
  主卧的灯开着,昏暗的一盏小夜灯,薄得拢不住整张床,只把人的轮廓勾了一圈模糊的毛边。
  黏糊又暧昧
  小腿相贴的地方,感受到一点凉
  是在温哥华给宣明带上的细链
  他突然就硬气起来:“是啊。”
  “是啊,”宣明重复了一遍,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勾过他的脖颈,床垫陷下去一块,闷闷地响了一声。
  “我愿意。”
  “……”
  “可以了,不要再——”
  吊床终于发挥了它的特性,笼子被悬起,不受控地微微晃动。灯还是亮着的,调转了方向,正对着床头。
  宣明脸埋进枕头里,肩胛骨耸着,只有腰窝那一小片,施舍似的,盛着从他身侧的缝隙里漏下来点细碎的光。
  真是吝啬的惠施者
  就连那点两窝光也舍不得给他,跟着动作一晃一晃,上一秒亮,下一秒又暗下去。
  “你听见没有——金波!金波!!”
  世界安静了
  宣明终于得以片刻的喘息,满屋子像是青草味浸透了,连呼吸肺里都裹着那股带土腥的草香气,他扭头看过去——
  金波居高临下,偏头叼住包装袋一角,撕开一道口子。垂下眼,视线与他的撞在一起。
  两秒后,金波抬手,左耳的助听器被摘下来,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磕碰声。
  缓缓开口,气声带着潮意:“现在听不见了。”
  “……你右耳朵是摆设吗?”
  他总是低估易感期的Enigma
  窗户封死的后果就是分不清白昼黑夜。
  宣明睁眼的时候完全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摸到手机仓促地看眼时间,先注意到了屏幕上的短信提示:
  【xx银行】您尾号xxxx储蓄卡于21:14在铂悦奢侈品专柜消费……
  是他给金波的那张卡。
  放下手机,宣明瞪着头顶的吊床笼顶。
  身上干爽的,衣服也换了。只不过略感拥挤——
  拥挤?
  宣明扭头
  ——周围堆满了衣服。他的衬衫、他的西装、他的睡衣,团成一团一团地围在他身边,像是有人在这里筑了个窝。而他本人躺在窝正中间,活像一个被孵的蛋。
  金波坐在床边,抱着他一条胳膊,痛哭流涕,表情沉痛得像是他死了。
  “……这什么情况?”
  宣明艰难起身,开口,嗓子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把自己的胳膊从他怀里抽出来,环顾四周的衣服堆,“这些都是什么?”
  金波的眼神心虚地飘了一下:“你的衣服。”
  “衣服为什么在这里。”
  “主人晕过去了,”金波老老实实地交代,“我给主人洗完澡,但沐浴露香精味太重了,盖住了主人的味道。”
  “……然后呢?”
  “然后……”金波顿了一下,“我就从窗户飞到楼下,抱着衣服上来——”
  他羞涩又愧疚,老老实实地坦白:“我把衣服堆起来闻了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我不想再折腾你,就拿着这个去浴室自己解决了一次。”
  “然后它就破了。”他拎起一小块布料,把自己说委屈了,“我明明很小心的,是这个质量不好……”
  小一千的Zimmerli海岛棉也就他会说质量不好。
  “就因为这个哭成这样?”
  金波摇了摇头。
  宣明笑了,伸出手,指背勾过金波的脸颊,从颧骨一路滑到眼角。
  指尖停在眼尾,压了压那一片泛红的皮肤,然后勾回来,顺势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
  “没哭?”
  金波抽抽鼻子:“我要是说哭了能再来一次吗?”
  “……”
  “算了,”宣明重新埋进枕头里,“早看出来你这孩子有点闷骚。”
  他闭着眼躺着,忽然闷笑一声:
  “你还记得你以前掉下水道的事吗?”
  金波眼睛一亮:“主人还记得?”
  宣明当然记得
  记得他当时一路飞奔回来,看见保安室里那个湿漉漉、皱巴巴、还散着一股诡异味道的黄色身影时的心情。
  又气又好笑
  “当时我只是在小区里蹦跶,忘了自己是鸟的形态,没看路,加上小区的下水口确实好大……”
  他话没说完,宣明已经笑开了。
  “我以为主人都忘了。”
  “怎么会忘,”宣明在他鼻尖轻轻弹了一下,“我记得的事情可多了。”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咬了我一口,然后就飞走了。我当时还在想是不是我对你不好,惹你不高兴了要这么惩罚我。”
  “怎么可能,没有比主人对我再好的人了。”金波立刻否认,“我当时只想着——”
  “只是想留个记号,好回来认出我。”宣明笑笑,“我也想会不会是我的小鸟打算回来找我,但疤总会愈合,我就去了纹身店。人家还嫌小,不肯纹,最后我把张涛拉过来,让他在屁股上纹了个拳头大小的凯蒂猫,最后才顺带给我点了下。”
  金波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为什么是屁股?”
  “因为他觉得屁股肉多,不疼。”
  “那为什么是凯蒂猫?”
  宣明回忆了一下:“这个是张涛自己挑的,纹身师还建议他纹个酷一点的,然后他就改成了比着国际手势的凯蒂猫。”
  宣明没说的是,他后颈那个带着耻辱的宣家家徽纹身也是在那天洗去的。
  他的小鸟离开后的那一年,宣明踏进宣家公司的棋局,成了宣鸿昌的棋子。宣鸿林看出他在宣鸿昌手下备受磋磨,拿他生母孟小姐在疗养院的安危威软硬兼施,逼他偷出宣鸿昌私章。
  宣明偷了,宣鸿昌对他从不设防,觉得半大的孩子翻不出浪花,所以就算后来东窗事发,张女士遣散了家里的保姆 也没有怀疑到他头上。
  于是少年宣明胆子更大了些,宣鸿林一家的车祸是他策划的,宣鸿昌出事,同样脱不开他的干系。他潜移默化瓜分股权,慢慢鸠占了宣家这个大鹊巢。
  他早已不再是当初救鸟的善良少年,于是他洗去带给他无尽耻辱凌虐的家徽,纹下了只属于他费印记。
  祭奠过去,也算用以自戒,纵身在歧路,良知不可倾覆。
  没想到最后真的成了金波认出他的印记
  也算他至今留张涛一命的回报了
  “可是我不是靠那个认出主人的,”金波说话了,“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你一点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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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完结


第104章 世界只有你一只小鸟
  宣明看着他,看了好一会,才低声问了一句:“是吗?”
  金波嘿嘿乐了两声,又想往宣明身上挨。
  宣明没躲,把眼睛按在他肩膀上,抱了一会儿。
  直到感觉到某样物件又有抬头之势,宣明头都大了,正想着如何婉拒,金波先开了口:
  “主人要不要跟我出去转转?”
  “去哪儿?”
  “兜风。”
  宣明挑起眉毛:“骑你那辆川崎带我吗?”
  “不,”金波语气很轻快,“我找了个更浪漫的。”
  宣明看见那辆二八大杠的时候没忍住又笑了,围着转了一圈,在车铃上拨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
  “自行车吗,这么青春?”
  金波跨上车,一只脚撑地,回头看他:“上来。”
  他穿着白衬衣,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整张脸的轮廓,明媚又干净。
  宣明侧坐上去,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金波载着他拐出树荫,午后的阳光大片大片地泼下来,前面人头发被风吹得往后跑,白衬衣鼓起来,被风吹得哗哗响。
  宣明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红了的耳廓,忽然觉得有点新鲜。
  他想起自己在宣家卖命的那几年。算计、隐忍、如履薄冰,最该肆意张扬的年纪耗在了那些见不得光的较量里。
  宣明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没被张女士领出孤儿院,他是不是也会现在这样,穿一件朴素的白T恤,骑一辆哐哐响的自行车,后座载着喜欢的人,风一吹就笑。
  索性现在也不晚。
  风从行道旁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带着午后未散尽的热意。
  骑车的那个白衬衣里灌满了风,满脸都是遮不住的少年朝气。后座那个半扎着头发,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褪了生意场上的勾心斗角,懒洋洋地靠着骑车人的背,看上去跟路边任何一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经过宣明公司楼下的旋转门,经过EDM俱乐部,经三三两两的人群,经过站在路边的薛珅几人。
  自行车载着两人从面前悠悠骑过去,又悠悠骑远。老三的目光追着那两道背影,总觉得莫名眼熟,又忍不住荡漾,捂着胸口感慨:
  “啊,爱情。”
  薛珅站在旁边,手里拎着打包袋。看清后整个人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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