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近代现代）——鱼叔临疯

　　突然经历了这么一遭，宣皓本就苍白的脸色在审讯室的灯光照耀下愈发显得病态，眼窝也下陷得明显，他点头：“对。”
　　宣明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个多年说不上一句话的堂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复杂情感，不过也只是一瞬，在他抬手碰到胸口羽毛的那一刻，就立即烟消云散了。
　　羽毛被妥帖地放置在靠近心口的口袋。
　　——那是他在厂房地上捡到的衬衫口袋浅，黄色的羽毛不伦不类地露在外面半截，陪同的警察扫了好几眼，也没get到有钱人的审美，摇摇头重新把目光放回监视器上。
　　书记员在一旁做着笔录，警察继续道：“为什么设计绑架？”
　　“我可没有想绑架。”宣皓轻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好整以暇地看着墙角监控的摄像头，笑了，“我堂哥是在监控室里看我吗？”
　　监控器里警察敲了敲桌子：“严肃点。”
　　“没有想绑架？”警察说，“人证物证俱在，我们还在医院抓到了你的人，绑架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宣皓一摊手：“不然呢？我堂哥是个孤家寡人，张涛这几天又都在学校，我没法下手。”
　　“我确实没想着绑架谁，”宣皓细长的眼睛眯起锐利的光，直勾勾盯着警察身后的监控摄像头，露出一个颇有血腥气的笑容来，“我更想要他也体验一把生不如死。”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那晚我就应该撞死他的，运气好的话还能撞他个半身不遂，和我一样成个废人。看这样我哥应该不打算再放过我了，这件事你们早晚会查出来。”宣皓冷笑一声，“那小子突然冲出来坏事，不过他也伤的不轻，也不算亏。”
　　警察翻看档案，想起几个月前接手的刑事案件，了然于心。
　　宣皓的脖颈绷出若隐若现的青筋，手铐哗啦啦作响：“为了给他的小情儿出气，现在我被我堂哥的那些好手段逼得走投无路了，虽然我已经废人一个了，但还没那么想死，至少再死之前拉上一个垫背的。要是宣明真看重这个小情儿，我能用这个他的命换宣明放过我，就算他没有那么看重，张曼也在我手里，但问题就在张曼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要是宣明真那么丧心病狂，谁的命也不在乎，那我就直接一命换一命，拿这个鸭子和张曼抵我父母的命。”
　　警察问：“金波。人现在在哪？”
　　宣皓阴森狠戾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茫然，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警官，我说他变成鸟飞走了，你信吗？”
　　警察：“......”
　　警察看着他：“你看我像傻子吗？”
　　监控室里宣明脸色微沉，示意旁听的警员：“附近有监控吗？”
　　警员摇头：“这附近都是年久失修的废弃厂房，监控早就坏了。”
　　手机定位软件始终是连接不上的状态，最后的定位刷新在郊区的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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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冒了 明天继续（下）


第73章 小鸟出走（下）
　　宣明短时间内经历了飙车和飞奔爬楼，没有时间收拾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发皱的衬衫，头发也有些散乱，被汗水浸湿耷拉在额角，不过好在脸还是帅的。
　　警员在旁边低声讨论着案件，宣明又来回刷新了几次定位，监控室光线昏暗，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显得眼神有些空白。
　　警察端详着他的脸色，建议他先回去休息，有消息的话会立刻跟他联系。
　　沉默片刻，宣明熄了手机屏幕，声音依旧平稳：“好。”
　　从警局出来已经过了晚高峰，宣明在黑暗中看向车窗外擦肩而过的车水马龙，想起那天金波驾驶着那辆川崎H2R逼停黑色轿车。
　　他已经过了一见钟情的年纪，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金波那晚从黑夜冲出的那一刻，肩宽腿长向他靠近，穿着宣明买的皮衣夹克，周身气质冷漠肃杀，一双眼睛漆黑深不见底。
　　不苟言笑的样子非常帅。
　　他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当然很大程度是被这个不要命的小崽子吓的。
　　宣明唇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辆发出催促的鸣笛。
　　宣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迈巴赫轰鸣一声，飞驰而去。
　　EDM依旧灯火通明，拥挤混乱。老板在吧台后擦拭着杯子，见宣明进来，立刻换上笑脸迎上去：“宣总，好久不来了。门外那几个小子看见您也不通报一声，等我回去好好收拾他们。”
　　八角笼里两个肌肉虬结的壮汉在缠斗，围着笼的男男女女们亢奋不已，高声欢呼尖叫。
　　宣明扫了一眼。
　　老板立刻会意：“这两位都是新来的拳手，宣总有兴趣的话我帮您安排。”
　　“金波来了吗？”
　　“没有，”老板以为他对这次的拳手有兴趣，忙带着他往后台走，“他这几天都没来，您要不要看看我们的新拳手？都是——”
　　布帘后的空间狭小，一眼就能往到头，宣明推开更衣室的门，没见到想看到的身影，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不用，他过来立刻联系我。”
　　老板无不应承，赔着笑脸送他出门。
　　迈巴赫再次发动，尽管这个时间的学校大门已经关闭，不许再出入，但宣明还是坚持跑了一趟。
　　车停在校外的停车场，宣明摇下窗户点燃了只烟，火苗在眼前微颤，宣明这才发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聊天框里是助理前一秒发来的信息：
　　【各个医院都查过了，没有金先生的就诊记录，本市的几家异宠医院和宠物店也都排查过了，没有发现新来的黄色小鸟。】
　　助理虽然不知道黄色小鸟和老板的小情人失踪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汇报：
　　【学校那边也问清楚了，金小先生今晚也没回宿舍。】
　　宣明吐出一口烟雾，挺直一晚上的肩背终于疲惫颓态地塌了下去。
　　校门旁有棵老树，枝繁叶茂，风吹过沙沙作响。
　　宣明舌尖抵着烟嘴，抬头看向树冠的鸟窝。
　　他之前来接金波的时候和门卫大爷闲聊过，鸟窝里住着麻雀一家。
　　宣明抬头看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大半夜叫高空作业车来掏鸟窝的想法。
　　金波应该不至于深更半夜去抢人家的巢睡。
　　天阴沉沉的，黑压的云雾翻滚，遮住了大片的月光，车载广播里主持人正在预报明天降雨。
　　宣明关了窗，给助理发去消息：
　　【安排人给学校门口装个鸟屋，带盖的。】
　　手机震了下，助理回复收到。
　　除此之外，手机里空空荡荡，没有来电，也没有短信。
　　宣明眼眸暗了暗，点开聊天框：
　　【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
　　输入完毕，发送。
　　消息石沉大海，十分钟过去了，对方一个字都没回复。
　　还能去哪儿呢？
　　宣明眉目阴沉，手指用力捏灭了屏幕。
　　迈巴赫拐了个弯，开进大学城的公寓区。
　　灯是关的，屋里没人。
　　房间被收拾过了，干净的像个样板间。
　　宣明意识到了什么，呼吸急促，快步走向卧室。
　　衣柜里的衣服整齐摆放，金波穿过的那件皮夹克挂在最里面。
　　宣明面色稍缓，转头看见床头柜上的小东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方方正正的芯片。
　　是他放在金波6300G里的定位器。
　　怪不得手机的定位app一直联系不到信号源。
　　尽管他从未遮掩，但真当定位的芯片被扣出来退还到他面前时。宣明感受到心脏传来了一股被挤压的涩意。
　　但更多的还是庆幸，金波能把芯片还回来，至少说明他现在是安全的。
　　安全就好
　　宣明想。
　　清苦的烟雾入肺，宣明做了两组深呼吸，还是没忍住给薛珅打去电话。
　　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铃声响了两遍才被接通。
　　“宣总晚上好。”薛珅战战兢兢地打招呼。
　　宣明没有理会他客套的寒暄，努力维持声音的冷静和沉稳，直接问他：“金波在你那里？”
　　“他不在，”薛珅很快否认，试探着问，“宣总您联系上他了？”
　　宣明省去骇人惊心的部分，简单讲述了发生了什么后，礼貌地要求：“如果他联系你，请你务必告诉他，如果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回来。”
　　宣明闭上眼，咽下后半句
　　——我真的非常非常想再次看到他
　　薛珅支支吾吾挂了电话，转头对着旁边人说：
　　“你都听见了？”
　　金波起身，拆了头上裹的纱布，伤疤已经愈合，留下浅浅的印痕。穿透手心的子弹已经被薛珅取出，Enigama的自愈能力再强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愈合这么重的伤，右手被夹板和绑带包着，想一只肿起的猪肘。
　　薛珅凑近看了一眼，忍不住问：“你就这样扇着一边翅膀飞回去还芯片的？”
　　金波“嗯”了一声。
　　“握草大哥你是没有痛觉吗？”薛珅解开纱布，小心翼翼瞅了一眼，“还好还好，感谢Enigama的自愈能力，宣总真的把你养的很好，精神力上来了，自愈能力也强了不少，想当年我刚捡到你时……”
　　见他又要忆往昔，金波冷冷地撤下纱布，任凭手掌反着血肉的疤裸露在外：“有完没完？”
　　“好了好了，当我没说。”薛珅道，“那你现在还回去吗？”
　　金波没有表情地回视，冷声嘲讽：“回去继续被包养？”
　　薛珅还想说什么，被他拦住，金波摊手：“给我钱。”
　　薛珅：“……”
　　薛珅：“……你钱呢？”
　　“上交了。”
　　薛珅：“……”
　　至于上交给谁，他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
　　薛珅难以置信：“他就没给你留点零花钱？”
　　金波：“留了，但现在不能花。”
　　现在动了，就相当于彻底坐实了“包养关系”。
　　薛珅手里还捏着支新抽的血液，认命去掏手机，顺嘴问了句：“你要买什么？”
　　“脚铐。”
　　薛珅刚输入完支付密码的最后一个数字，猝然抬头：“什么？”
　　钱已到账，金波没再重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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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珅：你清高 我钱包


第74章 小鸟囚笼
　　EDM彻夜狂欢，外面飘了小雨，打在窗户上啪嗒作响，增添了不少寒凉气。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空调打了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