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别的小鸟了(近代现代)——鱼叔临疯

分类:2026

作者:鱼叔临疯
更新:2026-07-29 07:02:56

  下一秒,天旋地转,两人位置瞬间颠倒。
  宣明:“!!!”
  好在金波只是一时间的神智全非,除此之外再不敢逾距半分,低头埋在他颈窝,声音沙哑:
  “不要怕,我就抱一会,抱一会就好。”
  金波方才扑倒他的声气已经降了一半,又蔫又丧。但青草香味却始终弥漫着,猛烈又不得而终,宣明终于忍受不了,准备起身开窗透透气。不料刚一动作,就立刻被结结实实扑了回去,力道简直称得上粗鲁。
  金波用鼻尖抵住宣明的脖颈,眸光沉郁。
  “……对不起主人,”他哑着嗓子,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拢在怀里,“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宣明被他看得竟忍不住有些心悸,金波的眼神像是骤然被火星燎起的野草,绵延万里,烧成了眼底一片扭曲的火海,让他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
  厚重滚烫的气息浇在颈窝,宣明被这个还在上学的少年厮磨得后颈发烫,浓郁的青草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疯狂掠夺着他的每一寸。
  宣明用还能活动的小臂拍了下他:“下次能不能少喷点香水?”
  “这不是香水,”金波有些委屈,“这是我的信息素,‘落地生根’。”
  “什么地?”
  金波箍着他,下意识接梗:“我的死心塌地。”
  绝世秘籍-老四出品第三式
  ——“甜蜜蜜”
  宣明被雷得一时间竟很想弃车逃离。
  金波搂着他不撒手,自我感觉良好:“嘿嘿。”
  “……”宣明无语道,“你先放开。”
  “不放。”
  金波目光怯怯的,但也亮亮的。用牙尖咬开纽扣,鼻尖抵住脖颈处一片平滑的皮肤,鼻翼翕动,像是在焦渴地探取他的味道:
  “主人,咬我一口好不好。就一口,我不多要。”
  宣明想起金波那不为人知的小众爱好,大彻大悟。一面感到啼笑皆非,一面不客气地一口咬在了脖颈上,金波额角青筋微暴,大脑传来过电般的感受,还不忘补充要求:“……要见血,主人。”
  宣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诉求。
  名为“落地生根”的信息素,一时间明目张胆地裹了他满身。
  铁锈味在嘴里扩散开,宣明喉结滚动:“想要我继续吗?”
  金波双手收紧,低头脑袋埋进他颈窝里,牙尖轻轻蹭着细腻的皮肤,好半天,还是没舍得“以牙还牙”地咬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头,“好。”
  宣明轩然一笑,还未来得及再安抚两句,就被他衔住了嘴唇。
  一个很小心翼翼的纯情的献吻。
  宣明有心勾着舌尖去引导。金波浑身一颤,红着脸追了回去。
  一点就会,是个聪明的。
  宣明此刻还很欣慰。
  直到金波的吻越来越强势,他逐渐开始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宣明才意识到不对劲。
  可惜,晚了。
  天时地利,就差人和,金波欺身而上——
  宣明就算在不敢相信,也还是不得已反应过味来了……
  这小子,尼玛是个卡哇1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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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igma也是一啊
  1《水浒传》潘金莲初见西门庆的台词
  2《琅琊榜》梅长苏对萧景琰的台词


第14章 总裁养鸟
  黄鸟大部分时间处在昏迷和半昏迷状态,偶尔能在有人喊他的时候,轻轻动一下翅膀作为回应,尽管叫他那个人名字喊得千奇百怪,每次都不一样。
  耳边医疗器械发出断断续续的噪音,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已经脱离了四维空间,漂浮在上空,看见自己带着一个小小的氧气罩,小宣明站在外面,小脸紧紧贴在玻璃窗上,眉毛扭在一起,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往里面看。
  黄鸟鬼使神差地放松下来,放任了自己的睡意。
  “9826,用心看。以后站上面的就是你。”
  “9826,你怎么不去死呢?”
  “——9826!9826!!9826!!!”
  “金波!”
  金波吃力地睁开眼,四周的环境骤然明亮起来,瘸了的那只爪被挪到合适的位置固定好,缠上了厚厚一层绷带。翅膀胸部上大大小小的疤也被处理过了,散着淡淡的药味。
  “左脚骨折,其余的都是擦伤,两天涂一次碘伏就好。”说话的人笑了一下,弯腰对旁边的人说,“叫‘金波’的时候睁的眼,就叫这个吧,也算是小鸟给自己取的名字了。”
  小宣明拿掌心托着金波,极其严肃地点了点头。
  医生有意逗他,笑眯眯地弯腰问:“‘金、波’,是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小朋友,怎么会想到叫这个呢?”
  “月穆穆以金波,日华耀以宣明。”小宣明捧着黄鸟,一板一眼地念,“言月光穆穆,若金之波流也。”
  小宣明如愿托着金波回了老宅,背着所有人养在了房间里,每天小米泡温水的喂着,偶尔掰点碎蛋黄,混着肉泥果糜,小心翼翼地养着。看得张涛一阵眼红,垫着脚往金波的棉花小窝里瞅:
  “哥,你说它会报恩吗?”
  小宣明抬头:“什么?”
  “报恩,”张涛比划着,“就是白娘子和许仙那样,许仙救了白娘子,白娘子就变成人嫁给他。”
  “……”小宣明很难理解张涛的世界,迷茫地摇了摇头。
  小张涛深吸一口气,调动所有语言系统试图让他哥理解:“民间传说有没有看,就是那种长头发身材很好的那种半人半蛇的白娘子,明白吗?”
  小宣明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我没老婆,老婆今天也没生孩子1——没事就快回去睡觉,别在我这乱晃。”
  这个年纪的张涛身高还不到桌子,一团孩子气,听他哥这么一说,立刻当场卧倒成了一只黏糊糊的面团,抱着他哥的脚耍赖:“我想跟哥哥睡,跟哥哥睡好不好,求求你啰——”
  小宣明冷冰冰道:“自己睡。”
  张涛小嘴一撇,要哭。被他哥一个眼神刹在了半路,抽搭着鼻子开门要走。
  小宣明叹了口气,到底是没狠心,又把他喊回来,多添了一床被子:“晚上不许乱动,不许吵我。”
  张涛点头如捣蒜,抱着小被子欢欢喜喜往床上爬,瞪着眼睛瞅他哥:“你给我讲故事。”
  宣明不胜其烦,把自己团成比他略大的一团,像个蚕蛹一样背过去,不理他。
  张涛于是拍拍自己,很欢快地替他哥做了决定:“那我给你讲故事吧。”
  “讲什么?”
  “讲白娘子……和七个葫芦的故事。”
  小宣明哼了一声,把脸闷进被褥里,彻底不理人了。
  金波缩在柜子顶的棉花窝,听了尽半个时辰的葫芦娃大战白蛇联手大耳朵图图救下牛爷爷,终于等到了小孩子细细平稳的呼噜声,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一双小爪踩了踩脚底柔软的棉花,抻抻脖子准备睡觉。
  结果刚一抬头,就和宣明瞪得圆亮的眼睛对上了眼。
  小孩子的眼睛都是水汪汪的,睫毛又浓又密。映着从窗帘缝隙里透过来路灯的光,整个人像一个做工精致的娃娃一样,闷闷地盯着人不松眼。
  金波只好蜷在窝里,跟他大眼瞪小眼。
  宣明安安静静地团在那里,跟身边张涛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孩子活像条肥虫,每隔一会就要蛄蛹两下,或是翻身或是抓痒。他一蛄蛹,小宣明就一个激灵,像是在睡意恍惚间戒备着一根弦,一惊一乍的不肯安眠,仿佛下一秒身边熟睡的幼弟就会变成什么虎豹狼豺。
  金波观察了他一阵,皱了皱眉,扑扇了下翅膀。他身上还缠着绑带,飞起来晃晃悠悠的。小宣明没想到这鸟还能有劲折腾,吓了一跳,刚要爬起来接着,金波已经跌跌撞撞落到了他手心。
  小鸟温热的一小团,捧在手心里都能感觉到他一双小爪细微的动作。小宣明小心翼翼地捧着,压低声音:“你好呀,金波。”
  金波摇头晃脑,算是回应。
  小宣明勾了勾唇角,从被褥里伸出只手拢了把他的羽毛:“你也睡不着吗?”
  金波歪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你是怎么被宣皓捡到的啊?”小宣明摸着他头顶的一撮毛,“你没有爸爸妈妈吗?”
  金波歪头。
  “我也没有,我的爸爸妈妈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小宣明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我是被张女士接到这里的,宣先生生病了,生不出孩子,我和张涛都是很小的时候被接过来的。”
  “张涛到这里的时候太小了,他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我知道,宣先生想要我成为宣家最完美的继承人,但他不喜欢我。”
  宣明撸起袖子,一道道青紫色的痕迹触目惊心,金波顿时周身一阵。
  “好疼啊金波,真的好疼啊。”
  “我睡不着,金波,我害怕。”
  金波抖了抖羽毛,冬天容易起静电,金波如愿炸成了一个鸟球。他窸窸窣窣地在宣明枕边划了块地方,附身在宣明耳边蹭了蹭,缩下不动了。
  窗外大雪纷飞,透过窗帘缝隙只能看见玻璃上的一层白霜。朦胧间身边的一小团温热逐渐变化,似乎有人撩开他的碎发,轻拍着他的后背,哄孩子一样哼着歌谣,淡淡的青草香弥漫在周围,安抚了他那根幼小脆弱的敏感神经。
  他仿佛置身森林,空气中弥漫着远方野花的香气,阳光穿过树荫的细隙映在草地上,形成一个个圆形的光斑,静谧而安稳。一惊一乍的意识终于结束了震荡起伏,去而复返的睡意温柔地包裹住了他。
  小宣明就这样开始了他的养鸟大业,每天小米果糜不重样,正月十五那天还在张涛眼巴巴的注视下,喂了一口汤圆的芝麻馅给它。
  张涛酸得牙疼,敲着勺子跟他哥叫板:“到底谁是你弟弟!”
  金波对宣明以外的闲杂人等,一如既往地高贵冷艳,眼皮都不抬一下,叼着墨鱼骨磨牙,墨鱼骨是宣明托司机捎回来的,比利时原装进口,健康磨牙、强壮骨骼,日常补钙、预防……卡蛋。
  宣明后来干脆定制了个24k黄金鸟笼,跟个小别墅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摆在阳台。被认定性别“母”的金波,被宣明一心当成小公举惯着,惯得无法无天,对所有人都是一律的孤傲冷艳。
  所有人里当然不包括宣明,宣明一招手他就过来,稳稳落在宣明胳膊上,蹦哒着拿毛茸茸的小脑瓜去蹭宣明的脸,讨巧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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