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用的A级向导(近代现代)——轻觉

分类:2026

作者:轻觉
更新:2026-07-29 06:54:30

  瞿寻洋却摇了摇头:“我只是申请调离队伍,难道必须要有具体理由吗?”
  袁华国面露难色,无奈解释:“是的,向导申请更换战队,必须要有正当合理的缘由,流程上不允许随意调动。”
  瞿寻洋有些心寒:“可当初你们不也是强行把我安排进怒海的吗?”
  袁华国叹气:“你还在为当初的事耿耿于怀?”
  “没有,”瞿寻洋说,“我只是觉得很不公平,当初是副局长您亲口说,以我的能力可以适配任何哨兵,既然我可以疏导任意哨兵,那我现在想换一支战队,为什么就不行?”
  袁华国揉了揉眉心:“我的意思是你的能力足以胜任所有哨兵的精神疏导,并不是说你可以随意更换绑定的战队。寻洋,你是目前庇护区天赋最强的向导,怒海是实力顶尖的最强战队,从适配性来讲你们本就是最匹配的组合。”
  瞿寻洋:“所以我是没办法调离战队了,对吗?”
  袁华国语重心长地劝说:“寻洋,你应该明白强强联合的道理,末日当下,我希望所有人所有力量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怒海少了你,就失去了最优秀的精神辅助,而你去其他战队,也是屈才。”
  兜兜转转,说到底还是同一个答案。
  只因为怒海是庇护区的核心战队,而他和四人的匹配度无人能及,所以总局绝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瞿寻洋沉默半晌,退而求其次:“那让我从小楼搬出去住吧。”
  袁华国:“嗯?”
  “我只需要跟着他们出任务,帮他们疏导精神力就够了,没必要天天住在一起。”瞿寻洋平静道。
  袁华国:“我懂了,你是想和他们划清界限?”
  “不是。”瞿寻洋静默片刻,低声说了句,“我只是想收回自己的感情。”
  普通人或许听不清他后面的低语,但袁华国身为哨兵,听得很清楚。
  他读懂了瞿寻洋所有痛苦的根源。
  袁华国轻叹一声:“可以,这件事我能同意。不过住宿安排没办法立刻调整,你先暂时在小楼再住一段时间,后续我帮你办妥,行吗?”
  “谢谢您。”
  袁华国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再次叹气劝慰:“寻洋,世间情爱大多身不由己,你年纪还小,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很多事情或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
  临走前,瞿寻洋回头又说了句:“副局长,这件事麻烦你不要告诉他们,我怕一旦被他们知道,我就没办法顺利搬走了。”
  袁华国点头:“放心,我替你保密。”
  走出总局大楼,空气潮湿沉闷,扑面而来的水汽让人胸口发闷。
  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乌云积压,一场大雨即将落下,一如他此刻压抑沉重的心情。
  让他痛苦的是虽然他们让他失望又伤心,可他还是不能干脆利落的放下对他们的感情,还是会对他们抱有一丝期望。
  刚才他嘴上坚定地申请调离,可其实内心满是犹豫与不舍。
  袁华国的拒绝反而给了他自己和他们继续纠缠的借口。
  说要搬出去,也只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像现在这样留在他们身边,和他们继续朝夕相处,那他只会越陷越深。
  他更怕自己有一天会变成第二个沈初泽,卑微纠缠死皮赖脸,困在执念里自欺欺人。
  趁现在他还有一丝理智,他想和他们保持距离,然后慢慢收回自己的感情。
  低沉的闷雷炸响,将瞿寻洋的思绪拉回现实。
  天色愈发暗沉压抑,乌云密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瞿寻洋不敢多做停留,快步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快要回到小楼时,天际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砸落地面。
  趁着暴雨还没完全下下来,他快步跑回楼下,一把推开了大门。
  就在开门的瞬间,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空,原本昏暗的客厅被骤然照亮。
  这一瞬间的光亮,正好让瞿寻洋看见沈初泽踮起脚吻上了易屿桀的唇边。
  屋外大雨倾盆,雷声滚滚震耳欲聋,闪电一道接一道划破天幕。
  瞿寻洋僵在门口,像一尊失了魂的木偶,如鬼魅一般盯着屋内的两人。
  虽然在他开门之后,易屿桀马上就推开了沈初泽。
  可为什么偏偏是易屿桀呢。
  哪怕换做楚知南,或许都不会让他这样痛彻心扉。
  这人曾经把他当成过心尖尖上的宝贝啊,就算一清醒就和他保持距离,可只要想起那一个多月毫无保留的宠溺与温柔,他就忍不住心软,一次次放不下舍不得。
  可偏偏老天让他亲眼撞见这最刺眼的一幕。
  哪怕看得出来是沈初泽主动踮脚亲吻,可易屿桀躲不开吗?
  凭易屿桀的实力他躲不开吗?
  为什么没躲开?
  心脏像是被利刃割开了一般疼着,闷痛得让人喘不上气。
  瞿寻洋眼前阵阵发黑,耳朵嗡嗡鸣响。
  四周的雷声、雨声仿佛全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轰鸣。
  他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压着心口艰难地喘着粗气。
  他模糊地感觉到易屿桀闪身来到自己身边,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嘴里不停说着什么。
  可那些声音遥远得如同隔着云端,模糊又缥缈,他一句也听不清。
  他费力抬眼,想要看清易屿桀的神情,可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人的轮廓扭曲重叠。
  最终瞿寻洋眼前一黑,直直晕倒在了易屿桀的怀里。
  “宝贝,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洋洋,我只是把他当弟弟看。”
  “我怕你影响我。”
  “他是天生的A级。”
  一句句温柔又残忍的话语裹住他的意识。
  “宝贝……”
  “寻洋……”
  “洋洋……”
  一声声熟悉的呼唤,混杂着李霖哽咽绝望的哭诉:“寻洋,我好痛苦,为什么他们对我这么残忍?我的心好痛,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李霖的痛苦与他现在的心境重合。
  他也一样痛不欲生。
  为什么那四个人不爱他?
  难道除了疏导精神力的能力,他就一无是处吗?
  他不值得被爱吗?
  他们怎么能一次次伤他至深,一次次许下承诺又肆意欺骗,将他的真心肆意践踏……
  他的意识在无边黑暗里沉沉浮浮,远处隐约传来熟悉的呼唤声,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
  可这曾让他心动的声音,此刻只让他满心抗拒,本能地想要逃离。
  他不想醒过来,不想看见那几个人,不想再面对那些伤害与欺骗。
  他只想一个人待着,再也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不想醒来,不想见到他们。
  想逃离他们,想一个人。
  不想醒来……
  让他一个人吧……
  可最终瞿寻洋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小楼自己的房间床上,他的记忆停留在暴雨的傍晚,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抬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却是一片漆黑。
  他以为是手机没电关机了。
  抬起手腕想看一下腕表,发现也是黑屏。
  这款腕表电量很耐用,几乎不会无故断电。
  难道他昏睡了两三天?
  他撑着身体坐起身,转头望向窗外。
  外面的光线昏暗,分不清现在是清晨,还是夜幕将至。
  窗户开着条缝,风透过缝隙灌进房间带着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不安。
  因为实在太过安静了。
  不管是小楼,还是外面,全部没有任何声音,连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
  就算是清晨大家都在睡觉,也不可能安静到这种程度。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们居住的A区是庇护区最繁华的核心地段,哪怕是凌晨深夜,也该有零星的人流与声响,不应该这么安静……
  现在的情况好像有些不正常。
  瞿寻洋拿过手机插上充电线。
  可等了一会儿,手机依旧毫无反应。
  所以手机并不是没电关机,但他的手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坏掉了。
  他心神不宁地爬下床,跌跌撞撞跑到房门口。
  可就在他拉开房门准备往外跑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冒出些许冷汗。
  他房间的门锁早就坏了,可现在这扇门的门锁居然完好无损。
  他不敢深想,立刻冲到对面拉开楚知南的房门。
  房间空空荡荡。
  瞿寻洋没有停顿,转身狂奔下楼,逐层逐间推开所有房间的房门,可每一间屋子都是空荡荡的。
  他一路冲到客厅,撑着身体大口喘气。
  理智上他清楚四人偶尔会全员外出执行任务,小楼空无一人也不算稀奇。
  可他就是莫名觉得处处诡异。
  他说不清这份恐惧从何而来,只是本能地察觉不对劲,像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对危机感知,提醒着他眼前的一切都很反常。
  这时他的余光无意间扫过客厅墙上的电子闹钟。
  瞿寻洋猛地一震,后背窜上一股刺骨凉意,头皮发麻。
  他终于发现了最诡异的地方。
  是时间。
  客厅的电子闹钟定格在零点整。
  而他刚才查看过的所有房间,但凡挂有闹钟,时间全部一模一样,统统停在00:00。
  现在不可能是零点,更不可能所有闹钟同时故障又精准卡在同一个时间点。
  或者……其实他是在做梦?
  瞿寻洋立刻抬手用力拧了自己一把。
  好痛!
  有痛感就说明他不是在做梦。
  可眼前的一切完全脱离了正常逻辑,他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鹤他们又去了哪里?
  或许他不应该待在这里没有头绪的瞎想,他应该去总局看一看。
  当瞿寻洋握住大门的把手的时候,寒意透过门把手传至全身,他一瞬间全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就像是潜意识在提醒着他不要出去。
  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恐惧感?
  这种恐惧感让他莫名熟悉,就好像……就好像上次在幻象里那样。
  可他明明在庇护区内,怎么可能陷入幻象?
  幻象是黑洞里的脑晶体制造的,庇护区不可能出现黑洞……
  他的意识很清醒,没有错乱的虚假记忆,眼前的小楼还是他一直生活的小楼,没有任何变化,除了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
  说起来,时间……怎么可能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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