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用的A级向导(近代现代)——轻觉

分类:2026

作者:轻觉
更新:2026-07-29 06:54:30

  临死之前还要揪着这点小事置气,想来有些可笑。
  等他真的不在了,也没人会知道他此刻的纠结委屈与喜欢。
  不过反正都要死了,他怎么开心就怎么来呗。
  隔离房间的空间不算小,却十分压抑。
  四周布满了意念哨兵构筑的防护屏障,是研究所专门用来压制暴走哨兵,也防止易屿桀失控摧毁整座研究所的防护措施。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特殊材质的柔软大床。
  易屿桀安静躺在上面,双目紧闭,此刻还在昏迷中。
  他皮肤下蔓延的黑色纹路越来越深了,蜿蜒交错,盘踞在四肢与脖颈,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瞿寻洋缓步走到床边坐下,静静望着昏睡的易屿桀,心里五味杂陈。
  成为他们向导以来,他无数次预想过自己的结局,想过自己可能会死于怪物袭击,可能会死于战场或者黑洞里,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后竟是这样荒唐的结局。
  这么一想,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就在他想易屿桀什么时候会醒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双布满血丝的赤红瞳孔,带着冷意锁定了他。
  被那双眼睛盯住的刹那,瞿寻洋就从心里一阵阵发寒,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现在的易屿桀完全不是以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陌生得让人心悸。
  仅仅一个眼神就带着仿佛会撕碎一切的狠戾,像要将他生生拆吃入腹。
  瞿寻洋下意识想要后退,可易屿桀根本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一股巨力猛地将他用力拽倒,天旋地转之间他已经重重摔倒在床上,被高大的身影牢牢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
  易屿桀的呼吸粗重滚烫,胸腔里不断溢出野兽般压抑沙哑的低喘,仿佛真的变成了野兽一般。
  瞿寻洋汗毛直立,理智让他想要逃跑。
  他放软了语气,试图安抚失控的易屿桀:“屿桀,是我,我是瞿寻洋,我是来帮你的,你……啊!”
  瞿寻洋原本还想哀求易屿桀能温和一些,可他才张开嘴,易屿桀却突然低头狠狠咬住了他的颈侧。
  皮肉被生生咬破的疼痛让瞿寻洋瞬间红了眼,泪水疯狂滚落,哽咽着哀求易屿桀停下。
  可他的求饶毫无作用,易屿桀反而咬得更重了。
  瞿寻洋甚至觉得自己的颈动脉会被直接咬断。
  但易屿桀松开了他,抬起了头。
  他的嘴唇与下巴沾上了鲜红的血迹。
  易屿桀伸出舌头漠然舔去唇边的血迹,随即扯出一个让瞿寻洋发寒的冷笑。
  瞿寻洋瑟瑟发抖。
  在下定决心来救易屿桀时,他其实还抱着一丝奢望,他赌或许只需一次疏导易屿桀就能恢复理智,赌自己或许不用付出生命的代价,能侥幸活下来。
  可看着眼前泯灭人性、只剩暴戾本能的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汹涌狂暴的精神力猛地涌入瞿寻洋的身体。这是他从未承受过的强悍力量,远比他过往承接过的所有哨兵精神冲击都要恐怖。
  这股肆虐的精神力裹挟着无尽的戾气、杀意与狂躁,冲击着他的精神识海,仿佛要将他的意识碾碎,拖入无边无尽的黑暗。
  瞿寻洋疼得浑身战栗,下意识蜷缩身体想要躲避。
  可在S级哨兵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微不足道。
  易屿桀轻易禁锢住他所有的动作。
  瞿寻洋崩溃大哭,嗓音沙哑:“屿桀,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可失控的易屿桀充耳不闻,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哀求与痛苦。
  瞿寻洋的哭声断断续续,哭着求,哭着喊,原本好了一些的嗓子又开始变得沙哑。
  易屿桀低头粗暴地吻住了他,动作蛮横又强势,啃咬着他的嘴唇和舌头。
  口腔很快充斥着血腥味,瞿寻洋疼得泪水汹涌不止。
  易屿桀肆意宣泄着,而后缓缓俯身向下……
  易屿桀啃咬着他的喉结、锁骨、胸口、小腹,一处接一处,留下一个个渗血的牙印。
  瞿寻洋有一种感觉,易屿桀好像是真的想吃了他。
  他不知道他们做了多久,他的意识渐渐涣散,连哭泣求饶的力气都一点点耗空,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疼痛一次次将他拖入昏迷,又把他从黑暗里拽醒,循环往复。
  哪怕他完全失去意识,身上的折磨也没有停止。
  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痛,体力与精神被不断掏空。
  易屿桀仿佛不知疲倦,无视他清醒时的痛哭,也无视他昏迷后毫无知觉的模样。
  他陷入昏厥的频次越来越多,每次苏醒都要花费更久才能勉强找回一点知觉。
  慢慢的,他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无力,体内的精神力也几近透支枯竭,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意识如同流沙一般不断抽离。
  彻底坠入黑暗前,他想这一次,自己大概醒不过来了。


第47章 
  瞿寻洋缓缓睁开眼,先是一阵恍惚,紧接着涣散的意识慢慢回笼。
  他还活着。
  “醒了?”
  一道磁性又低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瞿寻洋猛地抬头,撞进易屿桀沉静温柔的眼眸里。
  那双眼瞳已经褪去了先前的赤红,恢复成了原本干净的黑棕色。
  只是他皮肤上蔓延的纹路还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淡了许多。
  他依旧被易屿桀抱在怀里,对方则慵懒地靠坐在床头。
  瞿寻洋有些不确定地问:“屿桀,你……你清醒了?”
  “嗯。”易屿桀应着,微微俯身,用舌头去舔他之前受伤的嘴唇,“还疼吗?”
  ……
  ……
  ……
  ……
  ……他本来就很委屈,现在面对易屿桀突如其来的温柔,一下就没忍住哭了出来。
  “疼,当然疼,我快要疼死了。”
  易屿桀低头,温柔吻过他泛红的眼尾,一点点舔掉他滚落的泪水,动作近乎虔诚,“对不起。”
  瞿寻洋愣了愣。
  现在的易屿桀好像有些太温柔了。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失控,对自己感到愧疚?
  易屿桀舔完他的眼泪,又去吻他的鼻尖,再落回他的唇上,嗓音低沉:“乖,别哭了,我温柔一点。”
  温柔一点的意思是……
  “还要……吗?”
  “别怕。”
  易屿桀摩挲着他的后背,随即俯身与他缠绵相吻。
  唇舌勾缠,温柔缱绻,这个吻充满柔情。
  瞿寻洋也被这份温柔蛊惑,软着身体……
  ……
  ……
  ……
  ……
  温柔的触碰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
  【这里只是洋洋在被亲吻的过程中口水碰到伤口了觉得有点痛。】
  ……
  ……
  ……
  ……
  ……
  瞿寻洋身体的酸软和疲惫还没缓过来,就被易屿桀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环住易屿桀的脖颈,有些慌张地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易屿桀微微勾了勾嘴角,低头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眉眼温柔道:“只是带你洗个澡。”
  直到被他抱进内侧的空间,瞿寻洋才发现这间隔离房里还配有独立的浴室。
  温热的热水缓缓淋落,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只是身上遍布的YAO痕接触到热水就立刻传来刺痛感。
  瞿寻洋原本只想简单冲洗一下身体就好,但易屿桀也进入浴室,站在了他的身后。
  开始耐心细致地帮他清洗身体。
  从头发开始,再到身体。
  尽管伤口沾水依旧刺痛,可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瞿寻洋也就任由他了。
  清洗过程中,易屿桀……
  【凑一下凑一下字数。】
  瞿寻洋还是怕会痛,可他想起自己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帮易屿桀疏导,所以还是问道:“屿桀,我们……不用继续吗?”
  易屿桀抬眼看他,反问:“你现在想吗?”
  瞿寻洋有些迟疑。
  易屿桀缓缓蹲下身,语气温柔:“不急,我们先睡一觉之后再说。”
  他让瞿寻洋扶着自己的肩膀,瞿寻洋乖乖照做。
  随后易屿桀抬起他的脚,非常耐心地帮他清洗脚踝。
  他的左右脚踝上都留着昨晚易屿桀失控时咬出来的深深的咬痕,被触碰时还是会觉得很痛。
  瞿寻洋忍不住嘶了一声,蹙起了眉头。
  易屿桀停下动作,立刻抬头:“很痛吗?”
  瞿寻洋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未散的委屈。
  易屿桀俯身,轻轻吻过他脚踝上每一处咬痕。
  然后伸出舌头……
  瞿寻洋完全愣住了。
  易屿桀这一系列举动太过反常,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他捕捉到易屿桀露出了近乎痴迷的神色,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屿桀,你知道我是谁吗?”
  易屿桀并没有将他的脚趾吐出,只是抬起眼睫望来,眼里翻涌着瞿寻洋从未见过的炙热占有欲,浓烈得让人不安。
  “屿桀?”瞿寻洋又试着唤了他一声。
  易屿桀这才缓缓将他的脚放回地面,随即扬起一抹极具魅惑的笑容:“是我的宝贝。”
  这样温柔缱绻的情话,本该让人心动,可瞿寻洋却只觉得浑身发凉。
  这根本不是易屿桀会对他说的话。
  瞿寻洋:“屿桀,你是真的彻底清醒了吗?”
  易屿桀点头:“醒了。”
  瞿寻洋:“你……真的认得我是谁?”
  易屿桀抬手,掌心温柔抚过他的脸颊,微笑着,偏执又温柔道:“我知道啊,是我的宝贝。”
  这下瞿寻洋确定了。
  易屿桀的确恢复了理智,不再狂暴失控,可他并没有真正的完全清醒。
  现在的他,性情认知都彻底偏离了原本的模样。
  瞿寻洋从小日子过得苦,经常填不饱肚子,也就练出了扛饿的本事。
  这会儿被折腾得浑身酸软,肚子早就饿得发慌,他却一直憋着没吭声。
  可等易屿桀把他抱回床上,肚子就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哨兵的感官何其敏锐,这点微弱的声响立刻被易屿桀捕捉到。
  “饿了?”
  怎么能不饿,他只是个向导,没有这些哨兵那样强悍的体质。
  瞿寻洋还没来得及回答,厚重强化门上的小型投递窗口忽然向上滑开,十几袋营养剂接连从外面扔了进来,落地过后窗口又马上落回原位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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