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丧尸观察日记(玄幻灵异)——藏青盐薄荷奶绿/花卷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9 06:47:47

  梁濯接过他手里的剪刀,道:“来,去那边坐着,”他说,“刚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就是我给你剪的头发。”
  末世能磨炼出许多技能。梁濯无法容忍自己顶着一头狗啃似的头发,只能慢慢琢磨,也拿自己的脑袋练出了一手不错的剪发技术。他让白川坐在椅子上,像模像样地找了块围布系在他脖颈,察觉出白川身体紧绷着,梁濯捏了下他的肩膀,道:“放轻松,我觉得我的审美还不错。”
  白川应了声,目光却直直地盯着远处的一个摆件。梁濯离他离得近,近得能清晰地闻到梁濯身上的味道,活跃的,生机勃勃的香味,白川隐隐发觉梁濯身上的味道好像和他的状态有关。
  梁濯此刻心情很好。
  他心情好时香味便会格外浓郁。
  梁濯站在白川面前,温热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端详他的脸,白川的视线就落在梁濯的脖子和锁骨上。男人皮肤细腻,充满着活力,手臂肌肉结实,仿佛已经能够幻想到一口咬下去,血肉在唇齿间迸溅的味道。
  白川艰难地咽了咽。其实这些日子他已经能尝出一点普通菜食的味道。可他最渴望的还是活人血肉,没有哪一刻,白川不想要咬梁濯。
  白川没话找话,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梁,梁哥,你换沐,沐浴露了吗?”
  梁濯专注地看着白川额前细软的头发,有些贪恋此刻二人的亲近,自回到疗养区之后,他怕白川不喜欢,彼此间的相处都是点到为止。闻言,他说:“我还没洗澡。”
  白川干巴巴,“……哦。”
  梁濯忍不住笑了一下,道:“而且我们用的不是同一瓶沐浴露吗?”
  白川无所适从。
  梁濯注视着白川,问道:“饿了吗?”
  白川抬起眼睛看了看梁濯,瞬间就明白了梁濯察觉自己想咬他,其实二人对此都是心照不宣而已。白川摇摇头,说:“剪,剪吧。”
  梁濯屈指撩过白川的头发,道:“小白,你那句话的潜台词好像在耍流氓。”
  白川愣了愣,“什么?”
  梁濯声音里有笑,“你就差没直说,哥,你好香。”
  白川眼睛大睁,耳朵脸颊都红了个透。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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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濯这是在调戏他?白川懵了,还有点难为情,如果是在崇光基地,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轻佻,他说不定就动手了。可说这话的是梁濯,不知为什么,白川只觉得面热,也不恼,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梁濯了。
  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丧尸……
  白川这么想着,问他,“梁哥,你不,不怕吗?”
  梁濯动了动剪刀,随口问:“我怕什么?”
  “我是,丧尸,”白川说。
  梁濯咔嚓剪去一点尾发,闻言笑了起来,道:“你在想什么啊?你第一天是丧尸吗?”
  白川眨了眨眼睛,愣愣地看着梁濯,心想,的确,梁濯认识他时,他就是丧尸了,梁濯还是将他带回了家。
  “为,为什么?”
  “这需要理由吗?”
  “需要,人类和丧,丧尸是敌——”
  梁濯目光落在白川脸上,就对上青年浅褐色的眼睛,白川眼型生得流畅漂亮,眼睫毛长,雨后山岚似的明净秀丽。梁濯恍惚了一下,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几乎就想吻上去——其实他们不是没有亲过的。过去在白川还是丧尸时,二人亲昵时,他曾亲过白川的额头,眉心,头发,就像亲一只可爱的小宠物,尤其在后来白川渐渐能控制自己,还想着给他喂食——谁能抗拒反客为主,笨拙地想要喂食主人的小宠物呢?
  可此刻心境却迥然不同。
  便是与齐照生死相搏时,尚且平静无波,看着那双眼睛,梁濯清晰地觉察自己的心跳变得快了,有些热,握着剪刀的掌心也泛起了湿意。
  ——梁濯身上的味道骤然变了。白川抽了抽鼻尖,糖浆奶油似的甜腻直直地冲入鼻尖,还有点草莓的清甜,熏得白川更饿了,眼前的梁濯好似成了刷着奶油的新鲜活肉,分明是极黑暗的东西,可此刻白川却觉得要命地馋。
  自末世之后,白川几乎就没有吃过甜品了。
  偶尔的一次,是他生日,他舅舅给他弄了一块小蛋糕。大抵是末世太过灰暗,便会格外渴望甜的东西。
  白川下意识地往梁濯身上靠,梁濯吓了一跳,转了剪刀方向,道:“小心剪子。”
  白川将脸贴在他手臂磨蹭,鼻尖抵着手腕,像小动物一样嗅,喃喃道:“梁哥,你,在,想,想什么……”他结巴得更厉害了,齿尖发痒。梁濯被他问得心脏都停摆了两秒,一只手捧着白川的脸颊,理智告诉他该推开,私心又忍不住拿掌心撑着他的脸,低声道:“怎么了?”
  白川说:“味,味道变了。”
  梁濯不解,“什么味道?”
  “你的,味道,甜的。”白川说完就回过味儿来,他这才发觉二人不知不觉挨得这样近,他刷的站起身,带得椅子发出一声惊惶地脆响。梁濯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臂,说:“我身上有味道?”
  白川闭上嘴不肯再说了。
  梁濯自己也闻了闻,却什么都闻不到,他看着佯装平静的白川,道:“食物的味道?”
  白川点头又摇头。
  梁濯无奈地笑了一下,按着他的肩膀压了下去,道:“头发不剪了?”
  白川:“……剪。”
  梁濯仍在琢磨白川所说的,他身上有甜味,他可不觉得自己身上怎么会有甜的味道,他斟酌着问:“你说味道变了,原来是什么味道,又变成了什么味道?”
  白川顺着他的力道坐在椅子上,脊背却挺得笔直,手也微微攥成了拳头,反问梁濯:“梁哥,你刚刚,在想,想什么?”
  梁濯怎么好说自己想吻他,只怕直接把白川吓跑,含糊道:“想了一些,好吃的。”
  白川困惑地看着梁濯,不明白梁濯给自己剪头发怎么会想到好吃的,还想得身上的味道都变了,可见梁濯神色自若的模样,只好信了,道:“那梁哥一定,很,很喜欢。”
  梁濯轻咳了一声,道:“是很喜欢。”
  白川道:“是,甜品吗?”
  梁濯不置可否,问白川:“以前也能嗅到我身上的味道?”
  白川点头,“嗯。”
  “我身上的味道……和我想什么有关?”梁濯的神情一下子微妙起来,定定地看着白川,却见白川犹豫了一下,“嗯。”
  梁濯手一哆嗦,“……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若是想些不可对人言的,还得了?那不是白川都能感受到?刹那间,梁濯疯狂地回想自己过去有没有在白川面前想一些不合宜的事情,又想转头就走,短暂地逃避片刻。
  白川敏锐地察觉空气里的甜味似乎在震荡,空留个将散未散的尾韵,他有些舍不得这种馥郁而沁人的甜味,他看着梁濯变幻莫测的脸色,心想,梁濯这是担心自己窥视他的心思吗?
  白川老实道:“不记得了。”
  梁濯闭了下眼,可瞧白川神情平静,心又稍定,他问:“别人也有这种味道吗?”
  白川怔了怔,细细地想了想自己和崇光基地几人的相处,最终摇了摇头,说:“只,只有你的。”
  梁濯怔忡了片刻,思索无果,却也不敢再胡思乱想,便是看白川也看得分外小心,好在思绪脱缰之时用力拽回。
  白川:“梁哥,你还,没有回,回答我。”
  梁濯:“嗯?”
  “你不怕我咬你,变成丧,丧尸吗?”白川认真地看着梁濯。梁濯垂下眼睛,看着白川,他道:“你不会。”
  白川:“我会。”
  他现在就想咬梁濯。
  梁濯道:“变成丧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变成了丧尸,咱们就不用种地了。”
  “不过最好能像你一样,留有自己的神智,还记得你,”梁濯说,“不然我怕我游荡着游荡着,就和你走散了。”
  白川愣住,“你不想,活吗?”
  梁濯反问他:“小白,这个末世好吗?”
  白川沉默下来。好吗?当然是不好的,基地里看似有序却矛盾丛生,暗潮汹涌,恶劣的天灾,极端气候,好像要将人类逼到绝境。
  梁濯道:“不好对不对?没有希望,看不到未来,我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活够了,活着对我而言,很重要,也没有那么重要。”
  比活着更重要的东西,已经出现了。
  事实证明,梁濯审美和技术都不错,经他的手,给白川修剪出了一个很适合他的发型,显得少年气又漂亮。
  白川真诚地夸赞他,说,如果有机会,梁濯可以开一家理发店,一定会很受大家喜欢的。
  梁濯只一味地笑。白川说完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说傻话,以梁濯那身气度和他书房中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化书籍,想来末世之前梁濯也不会是无名之辈。白川的视线落在梁濯身上,正对上梁濯笑盈盈的目光,那眼神很专注温柔,看得白川心头一跳——丧尸是没有心跳的。他记得丧尸的牙齿咬在手臂上那一瞬间的痛感,脑子好似受到重击,心跳不断加速,砰砰砰,而后停止。
  这一刻,白川已经停跳的心脏放佛骤然苏醒,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白川仓促地避开了梁濯的目光。
  梁濯伸手理了理他的头发,道:“走,去洗洗。”
  白川干巴巴地应了声,说:“我,我自己,去。”
  “……好吧,”梁濯掩去心头的遗憾,目送白川同手同脚地往浴室走去,奇怪地想,怎么突然丧尸化更严重了,不由得叫住他,“小白。”
  白川回过半个脑袋,“啊?”
  梁濯看着他较正常人更为苍白的脸色,放下了心,说:“没什么,中午想吃什么?”
  白川:“都,都可以。”
  白川其实很好养活,他什么都不吃,也不挑剔,毕竟他最想吃的是人,人类的食物对于他来说没有区别,当然,肉类的适口性会比果蔬更好。或许是因为过去在基地和舅舅相依为命的生活,白川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有意识地避免给梁濯带来麻烦,尽管梁濯巴不得他麻烦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经过了四场长达数天的雷暴雨,还有要将一切烤炙殆尽的炎热,某一天早晨,二人醒来,推开窗,竟隐隐觉出了一丝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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