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卿来(GL百合)——途茗

分类:2026

作者:途茗
更新:2026-07-28 08:03:14

  盛玄低头在她脸上嗅了嗅,道:“前几日我闻着你都是臭的,今天才算好些了。”
  戚惊华无奈的笑了:“嫌弃我?”
  盛玄:“对,太嫌弃你了,而且你都没察觉到吗?你也冷落我了,现今我觉得,在你心里,我都不敌那个乌力重要。”
  “玄儿,这不一样。”
  “我当然知道不一样,”盛玄说着轻轻皱了眉,“北羌兵强马壮,而大齐经过那四年内乱,损耗太严重了,粮草、马匹都跟不上,比起北羌十分不够看,乌力虽然狡诈多变,武力却不如你,布阵又斗不过我,他知道自己的不足,便从不跟你硬抗,想必是要打消耗战。”
  戚惊华神色也凝重:“而我们经不起消耗,对他,必须速战速决。”
  盛玄摸了摸她的发丝,觉得干的差不多了,便停了手:“我脑子里有一个不成型的想法,还需要多构划一下。”
  戚惊华:“现在能说吗?”
  盛玄摇头:“都说了不成型,你是戚家军主帅,我自然什么都为你和戚家军考虑周全,断不能有差错的。”
  说着,她把手伸向戚惊华的腰带,戚惊华拦住她:“你干什么?”
  盛玄:“看看你的伤。”
  戚惊华:“好了。”
  盛玄理直气壮:“你自己又看不到,万一没好呢?将军,方才我还要为你不出差错,你就算为了身后的将士们也不能太马虎呀。”
  戚惊华素来说不过她,摇头笑了笑,起身褪了上衣,背对着她:“那便请盛师大人看一看,小将伤好了没有。”
  盛玄在军中早已不像初来那般不被重视,平叛之战中有了名声,到北境又经几次因她出谋划策而取得胜利的战役,将士们乃至几位老将军也已经对她心服口服,不少人称她为“盛师”,叫“姑娘”的则越来越少了。
  她素来有些自傲,受人尊敬,心里没有不舒服的,却不喜欢这称呼从戚惊华嘴里说出来。
  目光在戚惊华背上转了一圈,见确实没事了,盛玄声音冷淡下来:“看来是我多虑了,将军没事,我今日很乏,先去睡了。”
  戚惊华拉住她的手:“玄儿。”
  盛玄不给面子的抽回了手,头也不回的上了床榻,外衣都不脱。
  戚惊华追着她爬上了床,轻轻一掀,麻利的钻进了被窝里,盛玄却背对着她,脸埋进了被子里。
  “小玄儿,”戚惊华戳了戳她的后脖颈子,温柔道,“为什么不高兴了?”
  盛玄没动。
  戚惊华又挠了挠她的后腰,盛玄怕痒,缩了缩,戚惊华追着她挠,直把盛玄挠的沉不住气,翻身坐起,气呼呼的看了她一会儿,爬着坐到了她身上,张着两只手挠她腰侧,并且冷冷道:“不许还手!”
  戚惊华于是摊开了手任她挠,一副浑不怕的凛然模样,哪知盛玄刚挠了没两下,她便禁不住了,哈哈笑着要打滚,捂着眼睛止眼泪,竟是比盛玄还怕痒。
  “都是你自找的。”盛玄这么说着,却停了手,眼里闪过一抹异色,神色渐渐复杂,双臂撑在了她身侧。
  戚惊华挪开挡着眼睛的手,看向她。
  盛玄的这张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找不到一点瑕疵,青涩稚气都已不见,随着年岁的增长,她美的愈发张狂,直叫人一眼忘俗,无怪乎她们半路上遇到的江湖浪人滕恒只见了一次便神魂颠倒,无怪乎敌方大将乌力在两军阵前喊话要把她抢走做夫人……戚惊华看着她长大,看着她越来越引人注目的风采,内心,不是不复杂的。
  盛玄坐在她的腰上,缓缓低下头,她披散的发丝比气息先一步垂落下来,带着清浅的香气拂在戚惊华脸上,像迷魂药一样,致人神思不清。
  然而在越来越靠近的暧昧下,戚惊华还是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她问:“玄儿,你干什么?”
  盛玄不答,反问:“将军,知道我多大了吗?”
  戚惊华:“再过几个月,便十七岁了,我不会忘。”
  盛玄道:“十七岁,在大齐皇城里,已是嫁人的年龄,早熟些的,孩子也有了。”
  她的呼吸和发香纠缠在一起,通通涌入戚惊华的鼻子里,让她神色变了变。
  见她不说话,盛玄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道:“我不想要孩子,可是将军啊……”
  戚惊华被她尾声里的缠/绵叹息激的一颤,浑身升起不正常的燥/热的同时,额角的冷汗也快冒出来了,等她想推开盛玄的时候,盛玄已经反应快一步的按住了她的手,与她双手交握,然后把那声幽暗叹息后的话说完:
  “可是将军,人都是有情//欲的。”
  她也不例外。
  以戚惊华的力气和盛玄的重量,戚惊华很容易就能把她掀下去,可戚惊华却僵住了,因为盛玄的手很不老实的朝下摸了过去,并且继续用暧//昧的声音在她耳边道:“人都是有情/欲的,我看到将军,便恨不能跟将军融在一起,就算只是触碰也觉得是极乐享受……将军,难道你没有吗?”
  她的气息一缓,忽的有些急躁的喘起来,转脸找到了戚惊华的唇。


第50章 心意
  她这一番动作却不了得。
  触碰的感觉像一根黏连不断纠缠不清的线,传入戚惊华耳中,从脑袋一直酥麻到了全身,如狂风过境,烟雾无形,勾起浑身的奇异的感觉。
  戚惊华扭过脸,强行结束了这个吻,然后一手在她脑后,一手在她背上,腿上稍一用力,便把两人的位置调换了。
  盛玄眯着眼,双手急忙勾上她的脖子,誓死也不松手。
  戚惊华在她上方,沉默着想到了很多东西,最终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如千里马一般匆匆而过,连烟尘都没有留下,她看着盛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保持着一贯的耐心温柔:“玄儿,你知道方才你在做什么吗?”
  盛玄:“我知道,将军,在这方面,我或许懂的比你还多。”
  戚惊华:“你真的懂?”
  盛玄:“嗯。”
  戚惊华:“我是女人。”
  盛玄:“我知道。”
  戚惊华还要开口,盛玄却抢先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将军,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可我喜欢你。”
  “你……”戚惊华一时口拙,“你说什么?”
  盛玄勾着她的脖子,双腿缠在她的腿上,难得温柔,便是柔情似水:“将军,我喜欢你,我想让你触碰我,我想和你抱在一起,我想永远都不和你分开。”
  “玄儿……”
  “将军,不要找那些不顶用的男人做夫君,也不要为我操心嫁不嫁人的问题,”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角淌出一滴泪,神色间也满是委屈,“我不想只做你的亲人和朋友,将军,你抱抱我好不好?”
  任你是百炼钢,也早该融化在这绝色美人的纤纤柔情里,何况戚惊华本就把她看的很重,这种重视,也早就超脱了亲情和友情。
  盛玄直白的邀请着她:“将军,你不为我动心吗?”
  戚惊华的回答,便是像她做的那样,低头吻住了她。
  烛火虽已燃尽,夜却没有尽时。
  戚惊华睁开眼,扭脸往盛玄那边看了一眼,盛玄还在熟睡,她松了一口气,披衣下床出了帐子,天还未亮,东方天际昏沉沉一片,想必又是一个阴天,直到走的远了,她才敢长叹一口气。
  想揍自己一顿。
  做的都是些什么梦?
  昨天跟盛玄相互挠了半天闹到半夜,极困极倦,通常这种情况都会是一夜无梦,这次却不一般,不仅做了一个连绵又清晰的长梦,梦的内容还非常不可言说。
  就盛玄那小破脾气,若是知道她被人放进梦里胡乱编排,定然会生气,而且是一时半会儿哄不好的那种。
  想到这里,戚惊华使劲搓了搓脸,蹲下来冲着远处的山头又叹了一口气。
  她茫然着,听到有脚步声,忙惊的转过身去,却不是盛玄。
  来人是戚帅的老部下,姓程,是戚家军中的元老了,一直都很疼爱戚惊华,对她颇多指点,戚惊华刚主事的时候,也是有他坐镇,才稳了大半将士,只是他年纪大了,又有腿寒的毛病,现今上不了战场,亦不大参与排兵作战,渐渐只负责后勤事宜,戚惊华已有好几日不曾看到他了。
  “程叔。”
  “惊华,是忧愁战局吗?”程叔问她。
  戚惊华心里有那么点尴尬,跟着道:“是,不能再拖了。”
  “昨日看你们开完会后个个神色凝重,便叫人觉得不妥了,是帝都快稳不住了吧?”
  说起正事,戚惊华把那荒诞绮艳的梦抛到脑后,神色渐渐凝重:“陛下的身体恐怕不大好,廖昀平谋乱让大齐元气大伤,满朝文武又各有主张,这个节骨眼上,我怕太子撑不起来。”
  程叔沉沉的叹了口气:“现在看来,穆王谋逆遭贬,远去了南境,对朝局来说比他仍在京中要好多了,若是穆王在京中,陛下病重,吵着要易储的人只会更凶,如今的局面已经算好的了。”
  “当真是好的吗?”想到皇彧,戚惊华心里还是不平,“就算所有臣子都拥戴太子,又有什么用?太子虽不昏不庸,但实在不是一个……”
  “惊华!”程叔急道,“这话可万万不能说出口,无论太子如何,他都是未来的天子,我早就想提醒你了,祸从口出,戚氏虽不忌天威,但也应该谨记谨言慎行,尤其是你之前与穆王交好,就更应该远离这些是非,帝都再如何风起云涌,你也不能再插手,且不要多说一句话。”
  戚惊华被他训了这一顿,低头沉默了,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心中实在憋闷,最后在程叔忧愁的目光里,她说服了自己:“北境风沙和敌人我还应付的吃力,帝都那边,自然不会插手,程叔,我只是担心戚家军的粮草。”
  “你也说了,太子不昏不庸,别的咱们不说,戚家军的粮草,是谁也不敢克扣的。”
  “皇彧被贬,本来就是皇帝亲手设的局吧。”盛玄啃着一块地瓜,往戚惊华身边凑了凑。
  戚惊华正绘着作战图,听她这话,便放下了朱砂:“时至今日,再如何糊涂也该明白其中关键了。”
  盛玄道:“正如我当日所说,穆王殿下过于耀眼了,皇帝的喜好还在其次,群臣的意见分化才是让他不得不重视的,易储是大事,太子虽然废物,却也没有什么大差错,动太子关系到社稷稳固,不仅如此,留穆王在朝,以后也会是新帝的威胁,不管他本人心志如何,皇帝的做法都有理可循,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倒也有些令人佩服的地方,只是可惜了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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