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卿来(GL百合)——途茗

分类:2026

作者:途茗
更新:2026-07-28 08:03:14

  “当然不够!”戚惊鸿咬牙道,“如果你是别人,我管你怎么样!但你娶的是盛玄,你行为不端辜负于她,我岂能放过你!”
  湛祈云的神色也冷了:“你想怎么样?”
  戚惊鸿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好遇到这种事到底应该怎么样,他酒劲上来,有点着急,一把抓住湛祈云的衣襟,道:“你发誓,以后再也不来倾/色楼这种地方,不做对不起盛玄的事情!”
  “你是想憋死我吗……”湛祈云叹了口气,“惊鸿,你不懂。”
  戚惊鸿道:“我不懂什么?!我若娶妻,必定对她一心一意,若不能全心全意相对,何必要成为夫妻?既成为夫妻,自然要坦诚相待,对她负责,绝不辜负,绝不碰其他人!”
  湛祈云微怔,他晚上也喝了不少酒,眼前有些模糊了,愣了半晌才道:“不知道以后会是哪个好运的姑娘会遇到你……”
  “湛祈云!”
  “好了知道了,”湛祈云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开,“我知道你看重盛玄,放心,回府之后我就到她面前负荆请罪、在她面前发誓怎么样?”
  “真的?”戚惊鸿怀疑的看着他。
  “自然是真,不过你最好不要为这事再去问她,你知道她的性格,断不肯在任何人面前露短的。”
  戚惊鸿:“我明白,你也最好说到做到,别让我再抓着把柄。”
  湛祈云摆了摆手:“我要吓死了。”
  戚惊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想要辨清他言语的真假,最后实在头晕,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遂一言不发的起身,转身就要走。
  “喂!”湛祈云喊住他。
  戚惊鸿回头:“怎么?”
  “我出门没带侍从,你把我打成这样,我怎么回去?”
  戚惊鸿按了按太阳穴,回来拽着他的胳膊,粗暴的想把他拎起来,湛祈云刚要抗议,戚惊鸿却一头砸在了他身上,不动了。
  “嘶……”湛祈云感觉自己的肩膀都快被砸碎了,他郁闷不已,“这是喝了多少?”
  一大清早,盛玄刚刚洗漱完毕,还没选好要穿哪套衣服,就有侍女说郡王爷过来了,盛玄没停,理着头发说:“让他等着。”
  湛祈云等了有两盏茶的时间,才看到盛玄的身影,还没看仔细,就习惯性赞扬道:“王妃今日依旧是光彩照人呀。”
  盛玄看到他,则诧异了一下:“你是刚回府?”
  湛祈云笑了笑,挥退侍女道:“本王与王妃有些亲/密话要说,你们可听不得。”
  侍女们忙羞涩的退下了。
  盛玄嘴角噙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打量着他五颜六色的脸,道:“是谁路见不平,竟为民除害了?”
  湛祈云叹了口气:“惊鸿。”
  盛玄的笑容消失了:“怎么回事?”
  戚惊鸿一向沉稳,轻易不会跟人动手的,更不应该跟湛祈云动手。
  “我在倾/色楼,不幸被他看到,不知道他跑到北市做什么去了。”说起这件事,湛祈云就忍不住感慨自己脾气太好了,被人打了一顿,那人又一醉不醒,他不仅不能打回去,还得给人体贴的送回家……啧。
  盛玄前后一联系,就知道戚惊鸿是帮她找滕恒去了,但这话不能跟湛祈云说,她只道:“惊鸿没有怀疑什么吧?”
  “他能怀疑什么,只会觉得我犯了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说到这里,湛祈云也觉得可笑,“可知对天下男人来说,这根本就不算错。”
  盛玄:“惊鸿跟你们这些臭男人当然不一样。”
  却没想到湛祈云竟然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这小子长大了竟然会是这样的,挺……”感觉到盛玄冷冷的注视,他识时务的住了口。
  盛玄道:“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湛祈云讪讪笑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其实你不必总往倾/色楼跑,如果有中意的,买个院子养在外头,或者在王府里另劈出一个地方养着也行,”看他脸上的伤的确可怜,盛玄提议着,“名分暂时给不了,只要不闹的太大给人说闲话,不在我眼前晃,我都不会介意。”
  湛祈云:“你我在太后皇上面前维持了好几年的夫妻恩爱,怎么能冒这种风险?”
  盛玄:“你去倾/色楼,叫别人看到了就不是风险了?”
  “偶尔去一次跟养在家里还是不一样的,”湛祈云向她眨了下眼睛,“再说了,没有人值得我把他领回来,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盛玄冷哼道:“你与别人逢场作戏我不管,但不要让惊鸿发现端倪了,他可以为我与你的感情是真的。”
  湛祈云试探道:“你不打算找个时间跟他说说真正的情况吗?”
  盛玄久久没有回应,正在他想换一个话题的时候,听到她说:“没有必要。”
  “盛师大人,”湛祈云斟酌了一下,轻轻道,“你能听一下我的建议吗?”
  “嗯?”盛玄施舍给他一个目光。
  湛祈云应该也是考虑了很久,或者是很早就想那么说了,出口的时候很慎重:“自从……这些年,你活的太累了,我没有资格和立场怀疑你的决定,可我只是看着,就觉得你活的太累了,过了那么久,有些恩怨早该埋入尘土,为什么不多为自己考虑?”
  盛玄脸上没有情绪:“湛祈云,当初我答应你的请求,就是看在你识时务,明事理,且不爱多管闲事上。”
  “所谓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并非没有道理……”
  “北都郡王!”
  “……”
  “是我过界了。”湛祈云说。
  盛玄淡淡道:“没有旁的事,王爷就请回去吧。”
  湛祈云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转头就走:“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了,我安排……”
  “不必,”盛玄打断他,“我想去城外庄子上住几日散散心,若有赏赐你收着便是。”
  湛祈云道:“如此,也好。”
  次日戚惊鸿又到王府蹭饭吃,湛祈云不在,左右无人,他忍不住问:“姐,郡王爷不在府中?”
  盛玄一看就知道他心里琢磨了事,干脆挑破:“他破了相,不便见人,正闷在屋子里哀愁呢。”
  “……没有大碍吧?”酒醒之后,戚惊鸿也怪自己下手太狠了,不过湛祈云的所作所为也实在可恨。
  “没事,最多疼几天,”盛玄给他盛了碗汤,“不过你为我出手,我好一阵感动,一想起来心里就十分柔软,算我这些年没有白疼你。”
  戚惊鸿轻咳了一声,脸却悄悄红了。
  长姐去世以后,他唯一的亲人便是盛玄了。
  盛玄又道:“我已经骂过他了,他保证不再做那些糊涂事,你也别再找他麻烦。”
  “你肯原谅,我自不会再多做什么。”


第17章 尚武
  “我近日心绪难平,受缤繁梦扰,总是控制不住去想那些痛苦的事情,如此反复,甚为难熬。”
  护国天檀寺的一间禅房里,盛玄与住持善因大师对坐席中,大师沏着一壶清茶,慈眉善目的听着她的诉说。
  “我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已心生业障。”
  大师道:“施主之慧根远高于常人,更易看透世俗繁扰,为何迟迟不愿归去?”
  盛玄:“我心中有牵挂。”
  “俗世牵挂,皆为杂念,当年天下一统,令师被置于神坛之上,千万人崇敬,诸多俗念缠身,他却抛去一切,隐入山林,亦可谓之潇洒。”
  盛玄微微皱着眉:“您的意思是,藩乱平复、北羌投降之后,我就应该远离帝都,不再与皇族有任何牵扯,对吗?”
  “然也。”
  大师又道:“如今仍是不晚,施主既为旧梦苦恼,不如放下一切,远离风波之处,精心休养。”
  盛玄苦笑道:“可是我与红尘已牵扯太深,天下安定没有几年,各方蠢蠢欲动,不久后恐怕又有风波动乱,护国柱梁却已不在,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抽身了。”
  在禅房里坐了一上午,盛玄倒够了苦水,出来时,眉间已舒展了不少。
  她抬头看了看日头,没耽搁太长时间,有点不爽,早知道应该跟住持再多扯几句,但也按着约定的计划朝寺院后头的密林走去。
  山林空荡,寻常不会有人到这里来,所以显得格外幽静,盛玄走了好一会儿,觉得脚都有些酸了,才总算是看到一个人影。
  她浅浅一笑,弯腰行礼,道:“拜见皇帝陛下。”
  一身便衣的皇帝转过身来,笑道:“盛师不必多礼。”
  盛玄道:“陛下每次召见我,都是在隐蔽无人之处,不知道的,以为我与陛下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私/情,怪不得贤妃娘娘每次见了我都没有好脸色。”
  皇帝没有怪她这番无礼胡言,道:“若是让几位大人知道朕信重盛师,必然免不了说教。”
  恐怕不止是说教。
  盛玄微微笑道:“大人们年高德望,瞧不上盛玄小小女子,总误会我是祸国妖女,倒也实在冤枉,要知道我已经闲着无事可做很久了。”
  皇帝沉声叹了口气:“大齐百万疆土,朕能做主的竟没有十之一二,但是谁可不可信,朕心里还是能做主的。”
  盛玄神色认真起来:“得陛下信任,盛玄不胜荣幸。”
  “满朝文武、一城权贵,也只有你不必权衡家族利益、不会计较皇恩封赏了。”
  盛玄:“我与祈云做了几年夫妻,也随他闲云野鹤的性子,做惯了富贵闲人,倒没有什么大志向了。”
  皇帝笑了笑:“上回祈云同朕说,你们夫妻还打算在江南买一处宅子?”
  盛玄:“都是戏言,不过若是能去江南养老,也是一件美事。”
  皇帝忙道:“盛师现在可不能走,眼下,你得帮朕一把。”
  盛玄闻言,收起了一身的矜傲,俯身行礼道:“臣领命。”
  心里却依然冷硬似铁。
  ……没有枉费她这些年在人前苦心经营的目空一切和与世无争,既狂妄又淡薄,得罪的人多,又没有权/欲,且曾经跟随戚家军护国为民,沾了“忠义”的名头,如此才能让皇帝放下戒心。
  从寺中出来,日头已偏西了。
  侍从们等在外头,一见了她忙撑伞递茶:“王妃,要回府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