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墙下四人浑身一震。
  清算?
  西北方?
  赵国公府!
  他颤抖着举起手指,死死掐算着方位,脸上煞白。
  “西北……大凶之兆!见血封喉!”
  老四牙齿都在打颤道:“那是死门啊!老五这是要去……换命!”
  “老五!”
  铁臂张那一对铜铃大眼瞬间瞪裂。
  平日里,老五贪财好色,见钱眼开,遇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谁能想到。
  这副市井无赖的皮囊下,竟藏着一副如此滚烫的肝胆!
  “您下来!这种脏手的事,俺们去!”
  “就是!”
  鬼手李掌心一翻,三柄柳叶飞刀寒光森森道:“赵老贼那几个护院我忍很久了,我去摘了他们的脑袋!”
  沈清舟差点从墙头栽下去。
  【我也想让你们替我打麻将,但你们懂什么是清一色吗?懂什么是海底捞月吗?】
  这种技术活,除了他,无人能代劳。
  “不必。”
  沈清舟冷冷打断。
  沈清舟冷喝一声,眼神极其复杂地扫过四人说道:“这件事,只能我一个人去!人多了,动静大,容易坏事。”
  “可是……”
  “没有可是。”
  沈清舟下意识紧了紧腰间的银票袋子(在四人眼里那是装着剧毒暗器的百宝囊)。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怨。“
  沈清舟仰头,留给众人一个萧索的侧脸道:“今晚这一局太大,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废话,输了可不就是死吗,这一把可是带了几千银票家当的。】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停留。
  脚尖一点,身形如一只黑鹤,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墙角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眶通红。
  噗嗤。
  瞎子陈手里的半块西瓜被生生捏爆。
  红色的瓜汁顺着指缝流淌,像极了鲜血。
  “我不该说他贪财。”
  瞎子陈声音嘶哑道,“他那是为了掩饰杀心!为了不连累王府,他竟选择孤身刺王杀驾!”
  神棍老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咱们做兄弟的,若是今晚让老五孤零零地死在那儿,往后有什么脸面去见王爷?”
  “那还废什么话!”
  铁臂张从墙角草丛中抽出两把磨得雪亮的宣花板斧,杀气冲天。
  “跟上去!若是老五失手,老子就劈了赵国公府的大门,送那老贼全家升天!”
  “走!”
  四道身影如鬼魅,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死死咬住了前方那个奔向麻将机的身影。
  ......
  红袖招,天字一号房。
  即便是深夜,这里依然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脂粉香。
  沈清舟熟练地翻窗入户,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随手扔在软榻上。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死死盯着屋子中央那个被红布罩住的大家伙。
  “都在这儿了?”
  他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屋里坐着个一身紫金锦袍的骚包男人。
  顾言之摇着描金折扇,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他伸出手,在那红布上重重拍了两下。
  “邦邦!”
  声音沉闷,厚重,一听就是实打实的硬货。
  “为了造这玩意儿,差点废了我三个老师傅。”
  顾言之凑近几分,神神秘秘道:“全按你的图纸,核心部件我都换成了百炼精铁,硬度绝对够劲,怎么造都坏不了。”
  沈清舟迫不及待地一把掀开红布。
  紫檀木的方桌下,隐藏着复杂的金属齿轮和机构,散发着一种冷硬的机械美感。
  大魏朝第一台半自动麻将机。
  赌狗的神器。
  沈清舟伸手探入机器底部,敲了敲那厚实的铁壳,听着里面空洞的回响,满意至极。
  “这分量够沉!只要这一启动,里面的动静绝对小不了。”
  顾言之眼中也闪着狂热道:“那是自然,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我特意加大了机括弹力,一旦发动,那便是雷霆万钧,停都停不下来。”
  此时。
  窗外墙根下。
  四颗脑袋死死贴在墙根下,呼吸都要停滞了。
  虽然隔着窗户,但瞎子陈那双耳朵比狗还灵。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口。
  瞎子陈那张枯树皮般的脸,此刻白得像纸。
  “听……听见没?”
  他嘴唇哆嗦着:“核心是百炼精铁……分量沉……动静小不了……一旦发动,雷霆万钧……”
  铁臂张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两把板斧。
  突然觉得这就是两把修脚刀。
  “俺滴个亲娘嘞……”
  铁臂张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说道:“老五这是不想活了啊!他这是造了个震天雷啊!他是打算抱着这铁疙瘩冲进赵国公府,把自己连同那老贼一起炸上天啊!”
  神棍老四哆哆嗦嗦地掏出几枚铜钱,刚往地上一撒。
  叮当几声。
  铜钱竟然全部直立不倒。
  “绝地!十死无生的绝地!”
  老四指甲扣进了泥土里,眼眶通红道:“这是以身为祭啊!他要在赵国公大寿之日,用这一声惊天巨响,为王爷炸出一条血路!”
  屋内。
  沈清舟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把他脑补成了身绑炸药包的敢死队员。
  他正皱眉看着机器的运转速度。
  洗牌太慢,赢钱就慢,这怎么行?
  “这速度差点意思。”
  沈清舟很不满道:“能不能再快点?我要那种瞬间完成的感觉,一旦开局,就要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
  顾言之犹豫了一下说道:“再快倒是可以,但我怕这机关承受不住,万一过热……可能会当场崩开。”
  “崩开怕什么!”
  沈清舟大手一挥,眼中孤注一掷的凶光道:“只要能赢,崩了就崩了!大不了重新再来!今晚这一战,我可是押上了全部身家,绝不能输!”
  窗外。
  鬼手李手中的飞刀无声滑落,插在了泥土里。
  四条硬汉面面相觑,眼底涌动着滔天的敬意与悲怆。
  瞬间完成?
  最短时间解决战斗?
  哪怕当场崩开也在所不惜?
  “老五……”
  瞎子陈仰起头,空洞的眼眶里滚落两行浑浊的热泪道:“原来你平日里的装疯卖傻,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粉身碎骨!”
  “别哭了!”
  铁臂张狠狠抹了一把脸,眼中凶光毕露。
  “老五都要自爆了,咱们还能干看着?待会儿只要里面火光一起,俺就第一个冲进去!就算是死,俺也要帮老五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对!”
  鬼手李重新拔出飞刀,寒声道:“誓死追随五哥!今夜,血洗赵国公府!”
  四道身影杀气冲霄。
  他们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死死守在了窗外。


第124章 你把兄弟们感动到要集体陪葬?
  墙根下的阴影里。
  只有几道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瞎子陈把耳朵死贴在青砖上,空洞眼眶里没流泪,流的是绝望。
  屋内,齿轮咬合的金属声愈发刺耳。
  咔嚓、咔嚓。
  像某种钢铁巨兽在咀嚼人骨。
  紧接着,沈清舟那变了调的嘶吼钻了出来。
  “快!我要的就是那一瞬间的爆发!”
  这声音落到墙外,就是催命符。
  神棍老四手里的龟壳都在抖,惨白着脸看向兄弟们。
  “完了,老五这是要肉身试爆震天雷。”
  铁臂张浑身肌肉骤然暴起。
  小臂上的青筋像爬满的蚯蚓,两把宣花板斧被攥得咯吱作响。
  “俺忍不住了!”
  这一声低吼,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闷雷。
  “五弟皮嫩,平时磕破点皮都要哼唧半天,这机关要是炸得不利索,剩半截身子受罪咋办?俺得进去!要是炸不死,俺就背着半截五弟杀出去!”
  鬼手李没说话。
  指尖那柄飞刀,已经扣进了肉里。
  “动风!”
  瞎子陈盲杖一点地,杀气凛然。
  几乎同一时间。
  天字一号房的北面屋顶。
  一道矫健黑影倒挂飞檐,麦色皮肤透着野性,此刻那张英气的脸上,怒火足以燎原。
  叶无名盯着窗户纸。
  上面倒映着两道极其猥琐的影子。
  一个坐着,那是他家那个不守夫道的顾言之。
  一个站着,两人的脑袋几乎叠在了一起。
  屋内传出那个陌生男人兴奋的点评道:“极品!摸着就带劲!”
  崩。
  叶无名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断成了两截。
  好你个顾言之!
  这就是你说的几百万两的大生意?
  这就是你夜不归宿的理由?
  “狗男男!纳命来!”
  长剑出鞘,裹挟着能把西湖水煮沸的醋意,叶无名连人带剑,化作一道流光撞向那扇雕花木窗。
  正门处。
  铁臂张根本不屑于踹门。
  他双臂环抱起那座两人高的假山石,怒目圆睁,宛如巨灵神降世。
  “五弟莫怕!哥哥们来了!!!”
  轰隆——!!!
  巨响震彻长夜。
  红袖招的姑娘们尖叫着裹着肚兜跑出房门,以为地龙翻身。
  天字一号房,瞬间遭受了毁灭性的前后夹击。
  南面。
  厚重的雕花木门连同半面墙壁,像纸糊的一样崩塌。
  木屑与石粉炸起一团昏黄的烟尘。
  北面。
  窗框整体飞出,一道寒光撕裂烟尘,直刺屋内核心。
  “顾言之!受死!”
  “保护老五!哪怕粉身碎骨!”
  两股杀气在狭小的空间内剧烈对撞。
  气浪翻滚。
  仅剩的一盏琉璃灯在风中疯狂摇曳,投下斑驳错乱的光影。
  沈清舟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两根手指,死死捏着一张名为“二筒”的牌。
  他对面。
  江南首富顾言之手里的折扇早已不知去向,嘴巴张大,足以塞进一颗鹅蛋。
  烟尘渐落。
  画面定格。
  时间在这一刻被这荒唐的一幕掐住了脖子。
  左边。
  铁臂张维持着投掷姿势,那块假山石正冒着青烟躺在屋子中央,距离那台紫檀木桌仅有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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