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沈清舟缩着脖子,只敢在心里逼逼:
  【那也不是不行……轮椅多好,坐着不累,还能碰瓷。】
  萧景妄松手,把人扔回椅子上,转身看向孙嬷嬷说道:“换言语试探。”
  孙嬷嬷是个尖酸刻薄的长相,她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沈清舟一眼,鼻孔朝天发出一声冷哼。
  “听闻王妃娘娘并非嫡出,原本定下的也非您,而是您的嫡姐。”孙嬷嬷阴阳怪气道,“也是,一股子小家子气,您那母家乃是商贾出身吧?士农工商,商为末流,满身铜臭味,怕是连宫里的地砖都熏臭了。”
  这话极其刺耳,是宫中常用的羞辱手段,意在激怒对方,让其失态。
  沈清舟确实愣了一下。
  随后,他歪了歪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孙嬷嬷。
  “铜臭味?”沈清舟抬手,慢条斯理掸了掸身上那件价值千金的云锦长袍。
  “嬷嬷身上这件衣服,是苏杭织造的顶级丝绸吧?商贾卖的。”
  “嬷嬷头上这根银簪,是老凤祥的工艺吧?商贾打的。”
  “还有您今早吃的燕窝,喝的参汤,哪一样不是商贾千辛万苦运进京城的?”
  沈清舟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孙嬷嬷,气势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压过一头。
  “您一边用着商贾的东西,一边骂着商贾下贱,这就好比吃饭砸锅,骂娘还要喝奶。”
  沈清舟笑眯眯地总结,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家常说道:“做人嘛,不能既要又要,您这叫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不厚道啊。”
  孙嬷嬷张大了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竟是被怼得哑口无言。
  花厅内鸦雀无声。
  其余几个嬷嬷都惊恐地看着沈清舟,这王妃……路子太野了!
  萧景妄站在一旁,原本冷硬的唇角,竟不知何时勾起了弧度。
  他看着那个平日里怂得像鹌鹑,关键时刻却牙尖嘴利的少年,眼底闪过赞赏。
  【爽!老子这辈子最恨这种职业歧视!没钱你喝西北风去啊!跟我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怎么样萧景妄?是不是被我的口才折服了?是不是想给我鼓掌?】
  萧景妄收敛神色,摆摆手示意嬷嬷们退下。
  “都滚吧。”
  几个嬷嬷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花厅。
  屋内只剩下两人。
  “王爷,我表现得怎么样?”沈清舟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凑过去问,“是不是给咱们王府长脸了?”
  萧景妄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忽然,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了沈清舟的后腰,将人猛地拉向自己。
  “砰”的一声,两人身体撞在一起,呼吸交缠。
  沈清舟吓了一跳,双手抵在萧景妄坚硬的胸膛上,结巴道:“王……王爷?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
  【又要干嘛!这暴君怎么阴晴不定的!刚才不是还挺满意的吗?难道觉得我不够端庄?要家法伺候?】
  “太后那些人,不会给你讲道理的机会。”萧景妄的声音低沉,沙哑在沈清舟耳边震动道,“她们只会比那些嬷嬷更狠,更阴毒。”
  “若是有人故意将酒泼在你身上,以此为由逼你更衣,然后在更衣室里塞个男人或者女人,污你清白,你该如何?”
  沈清舟头皮发麻说道:“我……我喊救命?”
  “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那我跑?”
  “门会被锁死。”
  沈清舟绝望了:
  【这就是死局啊!这还玩个屁啊!要不我现在装病还来得及吗?就说我得了急惊风?】
  萧景妄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手上的力道却并未松懈。
  他也是疯了。
  竟然试图教一只兔子去咬狼。
  “罢了。”
  萧景妄松开手,指尖顺势划过沈清舟修长的脖颈,引起一阵战栗。
  “你不需要学会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也不用学怎么用毒。”
  萧景妄转身走到书案前,背对着沈清舟,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不可一世,却又多了一分从未有过的笃定。
  “明日百花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沈清舟揉着腰:“什、什么事?”
  “站在本王身边。”
  萧景妄回头,目光如炬,那眼神里燃烧着某种令沈清舟心惊肉跳的火焰。
  “寸步不离。”
  “你是本王的人,在这大雍朝,除了本王,谁也没资格动你一根头发。”
  “谁敢伸手,本王就剁了谁的手,谁敢多嘴,本王就拔了谁的舌头。”
  这一刻,花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那个传闻中杀人如麻的活阎王,正用最凶残的语气,说着这世上最令人安心的情话。
  沈清舟的心脏重重地跳漏了一拍。
  【妈呀……】
  【这该死的霸总文学!这不合逻辑的无脑护短!虽然很土……但是……】
  【真的好帅啊!】
  沈清舟脸上有些发烫,他不自在地别过脸,小声嘟囔:“那……那我可就赖着你了,到时候我想上茅房你也得跟着。”
  萧景妄被气笑了:“你想得美。”


第73章 这一杯,是本王赏你的!
  大雍皇宫,巍峨森严。
  奢华的黑金马车缓缓停在宫门外。
  沈清舟缩在车厢角落,两只手死死抓着坐垫上的流苏,力道大得快把那几根金线给薅秃了,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超度自己。
  萧景妄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咔哒、咔哒。”
  核桃皮壳碰撞的脆响,一下下敲在沈清舟紧绷的神经上。
  “到了。”
  萧景妄睁眼,把核桃往袖口一揣,起身的瞬间,车厢内气压骤降。
  沈清舟屁股像是粘在了坐垫上,纹丝不动。
  萧景妄回头,眉头微挑说:“腿断了?”
  ‘’王爷……”沈清舟咽了口唾沫,小脸煞白,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说道:“我能不能申请场外援助?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比较适合回府养病,真的,我感觉我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
  【这哪是去吃饭,这是去送人头啊!太后那是吃素的吗?那是吃人的老妖婆!】
  【而且我这职业病要是犯了,看上哪个杯子盘子没忍住顺走了,是不是得当场被砍头?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行,我怕疼!】
  萧景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也没废话,直接伸手攥住沈清舟的手腕,像拔萝卜一样把人从角落里拽了出来。
  “放心。”萧景妄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里却带着霸道说道,“你只管闯祸,本王负责收尸……或者,负责埋人。”
  沈清舟脚下一滑,差点直接给这位爷跪下。
  这特么是安慰吗?这是恐吓吧!
  下了马车,便是御花园的外围。
  沈清舟跟在萧景妄身后半步的位置,虽然身体在发抖,但那双眼珠子却不安分地乱转。
  【左边那个满脸横肉的大胡子,腰带上那颗红宝石成色不错,起码值五百两,要是抠下来……。】
  【右边那个穿紫衣服的小白脸,扇子坠是和田暖玉?败家子啊,这玩意儿挂扇子上也不怕甩飞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有那个宫女手里的托盘,全是金丝楠木?卧槽!这要是让我搬空……不,哪怕只是顺走两件,下半辈子就能去江南买个五进的大宅子养猪了!】
  【啧啧,今天这哪里是来赴宴,分明是带我来踩点的。】
  萧景妄负手而行,听着脑海里那噼里啪啦、几乎要炸开的算盘声,原本冷硬的唇线微微松动。
  这兔子,掉进狼窝里了还不忘惦记着胡萝卜。
  他也不回头,反手向后一捞,扣住了沈清舟的手腕,指腹在对方脉门上轻轻摩挲。
  沈清舟吓了一哆嗦,刚想挣扎,就感觉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传来,将他整个人往身边带了带。
  “乱看什么。”萧景妄目视前方,声音极低说道,“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镶在腰带上。”
  沈清舟立刻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得像个刚进门受了委屈的的小媳妇。
  【凶什么凶!不看就不看,反正迟早都是我的,等老子把王府搬空了,就把魔爪伸向皇宫!不仅要钱,连这御花园的地砖都要撬走三块!】
  萧景妄嘴角微微一抽,牵着人径直往御花园走去。
  今日百花宴,名为赏花,实为太后为了拉拢权贵、敲打摄政王而设的鸿门宴。
  御花园内早已人声鼎沸。
  各大世家的公子小姐三五成群,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当那一身玄色蟒袍的身影出现在入口时,原本喧闹的园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恐惧、敬畏、忌惮,还有几分掩藏不住的鄙夷与好奇——那是冲着沈清舟去的。
  沈清舟把脖子一缩,切换回鹌鹑模式,紧紧贴着萧景妄的手臂,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萧景妄的袖子里。
  “摄政王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长空。
  众人纷纷行礼,高呼千岁。
  萧景妄目不斜视,牵着沈清舟大步穿过人群,那嚣张的气场仿佛他踩的不是地砖,而是这群人的脸面。
  他径直走到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下。
  那位置仅次于龙椅,比太后的凤座还要高出半寸,简直把“权倾朝野”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京中早有传言,摄政王娶了个没见过世面的商贾庶子,今日这百花宴,不知多少人等着看这位新晋王妃出丑。
  沈清舟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只要不让他掏钱,被人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
  他一屁股坐在萧景妄身边的软垫上,动作极其自然地端起茶杯,刚想喝,脑子里警铃大作。
  【等等!这茶能不能喝?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宫里的水都深着呢,不会有鹤顶红吧?】
  【算了,还是苟着吧,渴死事小,毒死事大,我还没花完我的钱呢。】
  他又默默把茶杯放了回去,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萧景妄斜了他一眼,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随后将杯子推到沈清舟手边。
  “喝这个。”
  全场哗然。
  不少官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摄政王有洁癖,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别说共用杯子,就是别人碰过的东西他都嫌脏,今日竟然把自己喝过的杯子给了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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